軟軟略笑一回兒,眨眼兒道:“你別瞧了我去,無事的。這回去我怕不會來了,你好生思過。待琉璃花兒開過春夏,你來與不來,我都穿著嫁衣等你?!?br/>
不悟呆呆地,見她走出去了,方癡笑起來,直氣的老仙人吹胡子瞪眼。
……
千華宮。軟軟再踏入時,仍搖搖晃晃兒的,卻是虛弱至極了。
天后見了笑道:“我已請了鳳顏圣女去了,你便在此與我一同等著罷。想來也快?!?br/>
軟軟抬眼兒,見兩側(cè)站著一眾仙姑仙子們,皆姿態(tài)綺媚清雋,個個兒是報了看笑話兒的心思來的,只荷花仙子捏著衣角面帶憂色瞧著她。
軟軟不禁心酸,遂笑道:“我可否請個座兒呢?若動輒站個十天八天的,仙消受不起。”
天后笑意微涼,道:“自然是行的?!彼旖o諸仙都命了座兒。
迷糊從軟軟懷中掙扎著鉆出頭兒來,瞧這陣勢,又嚇得呲溜兒鉆了回去。
軟軟失笑。將它拎出來,捋著毛悄聲兒道:“好好兒的,看會子熱鬧兒。”
又見兔兒不在,忙問道:“兔兒呢?”
迷糊絞著爪子,撥浪鼓兒似的搖頭兒。
一旁東湖仙子見此,將迷糊拎到跟前兒,打量笑道:“原是個天獸,倒難為這么乖巧討喜的?!?br/>
軟軟忙將迷糊抱回懷中,笑道:“我原是將家伙兒當孩兒帶的,到底不是別的天獸,自然不能叫仙子這般低看?!?br/>
東湖仙子嘆了聲兒,笑道:“也難為你是個好主兒?!?br/>
約莫半盞茶的功夫兒,兔兒滋溜鉆進殿來,躡手躡腳來到軟軟腳邊兒。
軟軟見了,悄聲兒笑道:“去偷偷瞧了哪家的雌兔兒了么?”
兔兒瞪眼道:“我一心為你去,你卻這樣胡編排我!”
軟軟哭笑不得,并將它抱起,笑道:“我的錯兒。兔大爺可否告訴我,做什么去了?”
兔兒哼哼道:“我聽了你與六殿下的話兒,特去瞧了瞧琉璃樹——滿園子琉璃樹枯敗不堪,一朵花兒也沒有,何談開過春夏?”
軟軟聽了垂眸笑道:“是么。已枯了啊,是該哭了。你沒見過,琉璃花兒滿樹,粉粉嫩嫩,晶瑩剔透,好看極了??上Я耍僖姴恢??!?br/>
兔兒撓頭道:“琉璃樹已枯,你卻騙他琉璃花兒開,你們在玩猜字么?”
軟軟垂眸笑道:“不妨礙的,我等著,一直等著。”
兔兒見她情態(tài)恍惚,答非所言,便搖搖頭,也不說話了。
……
一日,毫無動靜兒。
兩日,眾仙已坐不住了。
三日,暮色正盛,司命才匆匆?guī)Я艘蝗诉M來,眾仙一瞧,正是鳳顏圣女。
天后笑道:“可渡成了?”
司命不敢答言,鳳顏圣女流淚兒道:“仙無能……!”
天后猛然起身,道:“如何了?”
只聽司命顫巍巍開口道:“沒法子,太子殿下仍只有一魄在位,還是先前兒琉光仙子渡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