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窈嘆了口氣,終究是把比爾特的話放在心上。
“這件事我會派人查個清楚,你的首要任務就是好好休息,別把自己弄得太累?!?br/>
比爾特語重心長的話,瞬間激起江窈的警覺,立馬帶著警惕看向了比爾特。
“你和我說這么多是有什么目的嗎,比爾特,別以為你可以借我的名義來操控我,這是不可能的?!?br/>
比爾特極為敷衍地點點頭,將所有注意力放在方向盤上,然后又像想到了什么,說道:“對了,之后這幾天我都會來接你,有些事情我還是很不放心?!?br/>
“你怕是忘了你的未婚妻是由我們設局聯(lián)手弄進去的,你這個未婚夫不好好聯(lián)絡感情就算了,反而來接一個不相干的女人上下班,合情合理嗎?
別以為之前孤兒院那點情誼我會放在心里記一輩子,比爾特哦不,崔浩凌先生,請你劃清我們之間的界限,不要互相打擾行嗎?”
比爾特下意識閉嘴,抿起的薄唇看得出這個男人內心的怒火,但還是不舍得朝副駕駛上的女孩發(fā)作。
“我知道這會給你造成很大困擾,但是既然白夢妍都會出事,你也不例外,別以為人家會對你特殊照顧。”
江窈松開的眉頭又皺了起來,隨后想起了一個很關鍵的點,立馬伸手叫停了。
“回去上班?我沒聽錯吧,我要回去上班。”
比爾特又是敷衍地一個嗯瞬間讓江窈內心的惆悵一掃而空,立馬好奇地問道:“你怎么能夠用這么肯定的語氣說出這話,我覺得季懷淵都不能……”
“因為你蠢……”
一句話,瞬間讓江窈的好心情煙消云散。
江窈勉強擠出微笑來,“再問一遍,你怎么這么篤定?!?br/>
“因為該有替罪羊出現(xiàn)轉移戰(zhàn)火,你放心吧,明天你就可以打扮的光鮮亮麗去做你的全職秘書?!?br/>
比爾特下意識轉頭觀察了一下江窈的臉色,見她還是滿臉困惑,耐著脾氣說道
:“季氏今年遇到的危機實在太多了,先是齊盛的甕中捉鱉,又是前面幾個項目的虧空,現(xiàn)在又有了這檔子事,你覺得季家那幾個老古董會做事不管?
雖然你的復職會起到一些微乎其微的小影響,但是也會成為力挽狂瀾的關鍵,江窈,你為什么還是想不明白這其中的厲害關系?!?br/>
江窈噤聲,若有所思,隨后繼續(xù)把頭瞥向窗外,“我并不想用著這樣的方式回去,風言風語多,我能做的卻很少?!?br/>
“誰說的,你明明可以做很多事,看來你還是沒認清楚你在里面的作用?!?br/>
江窈默默翻了個白眼,“你這話說的我像是千年難得一遇的蠢貨一樣?!?br/>
比爾特笑笑沒有搭話,伸出一只手放出車窗外,眉眼間是藏不住的開心。
對于他來說,江窈的笑臉就像一縷刺破陰霾的陽光,而他做一切,也都只是為了江窈的笑臉。
“或許真的是我多慮了,這樣反而顯得你很聰明,比爾特,我們要是真正的朋友那該有多好,沒有那么多爾虞我詐?!?br/>
比爾特收回那點自在,車子突然停下,讓江窈有些沒反應過來。
映入眼簾的是男人放大無數(shù)倍的俊臉,藍色的瞳孔倒影出她的模樣,依稀可見的柔情是江窈從來沒有見到過的。
“你不要這樣看著我,我會誤會的?!?br/>
江窈像是逃跑一樣,立馬彈坐到一邊,逗得比爾特輕笑兩聲,隨后正經的說道:“我們一直都是朋友,不管你承不承認,我們一直都是?!?br/>
江窈挑眉,不怒反問:“朋友是什么,我江窈一生有無數(shù)朋友,現(xiàn)在陪在我身邊的又有多少,我以為你不會再相信這些?!?br/>
比爾特笑笑不說話,若有所思地說道:“那又怎么樣,你放心,我會永遠站在你這邊,絕不會像你的那位白夢妍朋友,因為一些小問題倒戈相向。”
江窈沒有搭話,算是變相默認了一切,導致比爾特的笑容加深了好幾個度。
“江窈,我發(fā)現(xiàn)你越來越可愛了?!?br/>
“滾,不要和我說話。”
比爾特笑笑。
……
翌日。
江窈果然在六點鐘收到了復職的通知,在想睡又睡不著的情況下,直接干脆起床化妝。
坐在首飾臺前,江窈又拿起了那條熟悉的項鏈,那條季懷淵不知在哪里為她搞來的名牌。
江窈想起那日季懷淵的神情,心里不禁有些猶豫,說實話,江窈面對白夢妍的死,哪怕是現(xiàn)在也是無法接受的。
她以為一切就會像是演戲一樣,她穿著高跟鞋高傲的走回集團,白夢妍就會拿著彩帶噴射槍給她做個歡迎儀式,就像是上次一樣。
“夢妍,可惜我們再也不是我們。”
江窈閉眼算是懷念,隨后斗志昂揚地準備去季氏。
出于工作的角度,她會把抹黑季氏的人一個兩個全部揪出來。
作為朋友,她更會將害死白夢妍的人繩之以法,哪怕那個人會是她最親近的伙伴。
江窈帶著這樣的想法,坐著比爾特的車來到季氏門口,深吸一口氣,踩著高跟鞋,如同她設想的那般抬頭挺胸走了進去。
周圍的同事應該都知道了她要復職的消息,所以沒有表現(xiàn)出驚訝,只是帶著高興的神情看著她。
“江秘書回來了,我們的苦日子總算要結束了,比起白總監(jiān)的壓榨,我更喜歡來自江秘書的剝削,至少是有血肉的。”
“白總監(jiān)自殺的事情已經傳遍了,就別再江秘書面前提了,而且你們忘了江秘書離開集團也有白總監(jiān)的功勞呢。”
“好了好了,都給我散了,別在這里渾水摸魚,別以為換了個人監(jiān)督你們就能過上什么安生日子,以為江秘比白總監(jiān)心慈手軟的可以走了?!?br/>
來的人是紅姐,就是白夢妍從前手下的得力干將,同時也是江窈的好友之一。
只見紅姐笑瞇瞇地朝江窈走過來,眼底神色不清,“你瞧我,才下飛機就稀里糊涂的趕了過來,想不到夢妍出了這種事,我知道你心里肯定不好受?!?br/>
江窈笑笑沒說話,但嘴角卻滿是苦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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