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嬌將受傷的武天瀟治好了。
“快點去谷內(nèi)拿回那些財寶吧,夠給令狐貞的了?!蔽涮鞛t對弟弟說。
武天峻和金嬌走在前面。
“我還以為你會不行了呢?!鼻G秋水慢慢接近武天瀟身邊,對他低聲道。
“怎么會?”武天瀟略感驚訝地看向荊秋水,“難道你真以為我會不行?”
“人算不如天算,”荊秋水慢悠悠地走著,“你可不要掉以輕心哦,以你現(xiàn)在的傷勢,對付谷里的惡盜,真的不能說是有優(yōu)勢?!?br/>
“是嗎?”武天瀟走著,沒有再看秋水,“我很好,沒事了?!?br/>
四人一起入谷,將剛才的戰(zhàn)利品都帶走了。
他們回到滿春樓。
“什么?你們這么快就湊齊銀兩了?”赤狐道,“那好,跟我來吧。”
他們跟著赤狐去了龍吟寺。
“你現(xiàn)在可以叫我的真名了?!绷詈懻f。
“令狐夫人,這樣你就能讓顧昕……不,謐兒,待在滿春樓了吧?”武天瀟問道。
令狐貞答應(yīng)讓顧昕暫居滿春樓。
“那真是太謝謝你了?!蔽涮鞛t對她說。
“金嬌,”令狐貞問她,“你現(xiàn)在感覺好些了么?”
“令狐夫人指什么?”金嬌問。
“你體內(nèi)的那股力量……”
“我和宗璴一直有聯(lián)系,沒事的?!苯饗烧f。
“……那就好。”
金嬌不知令狐貞為何會突然關(guān)心起這個。
她一向不都是骨子里出世的人么?
難道,她金嬌真的估摸錯了令狐貞?
“你們知道我為何要用‘赤狐’這個名字,在滿春樓賣藝嗎?”令狐貞問著面前的四位年輕人。
“不知道?!蔽涮鞛t坦言。
“你們想知道么?”令狐貞又問。
“令狐姐姐想告訴我們嗎?”金嬌問她。
“呵呵,”令狐貞溫柔地笑了,褐色眸子中露出柔情,“難道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你所說的‘知道’,是指什么?”金嬌問。
令狐貞向她投去勾人的眼神。
金嬌的心底升起一絲警覺。
令狐貞外表香艷,沒弄錯的話,她是紅雀——也就是尤燁的憧憬。
令狐貞真的是一個很有女人味的女子。
杏紅發(fā),山茶紅衣,絢爛奪目,耀眼妖嬈。
令狐貞是鳳宮安排在龍宮的眼線,也是炅蘢的尊師。
“金嬌,難道你對我一無所知?”令狐貞仿佛看穿了金嬌的內(nèi)心活動,用犀利的眼神直視著她。
她的那樣的眼神,明明就是在說:我看穿了你在想什么。
對于她敏銳的第六感,金嬌自嘆不如。
站在一旁的武天峻也看出,令狐貞反應(yīng)靈敏,不像個好對付的角色。
武天瀟則發(fā)現(xiàn),令狐貞不但外表、連性格都很像尤燁——殘忍狠毒,卻時而善良,還有那么一點知恩圖報的意味。
她既是滿春樓頗有風(fēng)韻的“赤狐”,又是為鳳宮的女殺手。
據(jù)消息稱,令狐貞也多次假扮成不同的身份,刺探情報。
這樣復(fù)雜的背景,使她更加神秘。
宛如夜空中艷麗奪目的煙火,讓人想一探究竟。
“我知道,你有著謎樣的多重身份。”金嬌良久才吐出這句話。
聽到這樣的句子,令狐貞神秘地笑了。
“江湖上有傳言說,你有著詭異的動向,加上這么有誘惑性的外表,想想就讓人膽寒?!蔽涮炀f。
“呵呵,你怕我嗎?”令狐貞似乎覺得這很有趣。
不知怎的,金嬌能隱隱感覺到令狐貞的一絲仁慈和善良,這讓令狐貞能幫助顧昕,反過來說,也能讓更多人幫助令狐貞自己。
“你的行跡和想法都無法掌握揣度,是個讓人無法猜透的神秘人物?!蔽涮鞛t說。
令狐貞說:“我還是想向你們陌生人傾訴一下我的事——多年前的我,曾愛慕一個叫葉森的男子?!?br/>
她停了下來,看著面前的四個人,誰都沒有要她停止的意思。
令狐貞便繼續(xù)道:“我為了他,停止了與其他男子的風(fēng)流之事。那曾經(jīng)是一段非常美好的日子。然而,我們兩個人,未能修成正果?!?br/>
就連荊秋水這種對流言毫不在意的人,也或多或少聽說過,葉森和令狐貞都高傲不群,誰都不肯坦白表達愛意。
“之后,我也變得更為風(fēng)流?!绷詈懻f,“所以,變成赤狐,似乎是命中注定的事了呢?!?br/>
金嬌說:“聽說你見到龍淵后,很欣賞他?!?br/>
提到龍淵,令狐貞的雙眼果然一亮:“啊,那個龍宮主,多么有才華又閃亮的人!”
“他對我們的態(tài)度非常直接明朗,”武天瀟對她說,“雖然我也不知道我們怎么得罪他了。”
“呵呵,龍淵確實是個很難讀懂的人,”令狐貞說,“但是無可置疑,他是個極其聰明的人,做任何事情,都有他的道理?!?br/>
“那你呢?”武天瀟問。令狐貞真的只是表面看起來都的那樣,一位成熟性感的壞女人嗎?
“你認(rèn)為呢?我真的是個邪惡無良的壞殺手嗎?”令狐貞問他。
“我……不知道?!?br/>
令狐貞悠然長嘆,纖纖玉指輕撫上她的臉頰,道:“外界的人對我都說了些什么呀。”
“不是,只是我們對你的了解太少了,不能做出明確的判斷?!蔽涮鞛t說。
“那樣正好,我也不需要那些東西?!绷詈懧曇艏?xì)弱蚊吟,似乎有些累了。
“只要您能幫助顧昕,您有任何麻煩,也可以告訴我們。”武天瀟說。
“你們還有什么想要知道的嘛?”令狐貞問。
“你實力不凡,身手令人驚嘆,為何要幫助鳳宮?”金嬌問,“我的意思是,麒麟宮也是很好的選擇,為什么不來我這里?或者直接去為皇宮服務(wù)?”
“呵呵,金姑娘,”令狐貞說,“說出來你可能不信,但是我不但是鳳宮培養(yǎng)出來的,而且我還必須遵守鳳宮的規(guī)則?!?br/>
金嬌點了點頭,鳳宮的規(guī)則,雖然她不是很清楚,但也略知一二。
“你應(yīng)該知道,背叛者的下場,只有死?!绷詈戄p輕地說。
“是……是的。但是,若麒麟宮與鳳宮達成協(xié)議,說不定會把你讓給我們呢?!苯饗纱竽懱嶙h道。
“呵呵,那樣的一天,我估計是不會來臨的,”令狐貞說,“我也期望永遠(yuǎn)不要來臨。畢竟,我已經(jīng)完全習(xí)慣了鳳宮的風(fēng)格,別人不說,就說金姑娘你,看我難道不像是鳳宮的人么?”
金嬌沒有說話。
“為什么要在滿春樓?”荊秋水突然出聲問道,“我不理解,像你這種強大又能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的人——哪怕有鳳宮的規(guī)矩的束縛——你也可以避免成為青樓女子呀?!?br/>
“荊姑娘,你以為,我真的愿意去當(dāng)一個云淡風(fēng)輕的瀟灑俠女?”令狐貞嘴角掛著淡淡的笑意,“那可能是你的選擇。但是,我需要的是強烈的情感,生與死,我需要最奢侈的享受,美酒,和風(fēng)月之事,風(fēng)流之事,那讓我感到自己的活力,自己作為一個女人的魅力。”
“原來如此?!鼻G秋水似乎大開眼界。
“恕我冒昧,但是我真的看不出龍淵除了權(quán)高位重,有什么特別的魅力,”武天峻說,“你對龍淵的感覺?”
“你看不出來嗎?真是可悲啊,他是多么強大又完美的一個人。”令狐貞說,“我可是一直都很欣賞他的。對他的感覺是怎么回事?我想,是一種崇敬,還有就是,愛慕吧,沒錯?!?br/>
“……還是很讓人難以理解?!蔽涮炀f,“難道他……比葉森還要讓你傾心?”
“天峻!”武天瀟厲聲斥責(zé)起弟弟的冒昧。
“呵呵,沒關(guān)系的
,我愿意回答這個問題,”令狐貞仍然微笑著,“怎么說呢……他和葉森有很不同的地方,葉森那是不羈,而龍淵,確實一種凡事都掌控在自己手中的強大的掌控力。”
“所以,你欣賞的類型很廣泛嘛。”武天峻說。
“呵呵,是呢,也許你哪天也會做出令我欣賞的事呢,”令狐貞對武天峻拋了個媚眼,“不過到那時呢,我認(rèn)為身邊這位穿黃衣的姑娘,會有意見哦。”
“我、我哪會!”金嬌羞紅了臉,一副焦躁不安的樣子。
“阿嬌,你為什么要害羞?。俊蔽涮炀僮靻柕?。
“笨蛋!我哪會對你這個笨蛋有什么意見,誰管你啦!”金嬌反駁武天峻道。
“唉,真是個麻煩的丫頭?!蔽涮炀袊@道。
“好啦,你們兩個,也在令狐夫人這里收斂一下吧?!鼻G秋水說。
“就是啊二弟,稍微經(jīng)人調(diào)戲一下就受不住,這不像你啊?!蔽涮鞛t難得地調(diào)侃了弟弟一回。
“大哥,哪里是我受不住?。棵髅魇前蛇@個小丫頭?!?br/>
“大笨蛋!我不聽我不聽!”金嬌把紅彤彤的臉埋入雙手。
“呵呵,真是一群充滿活力的小弟弟小妹妹們?!绷詈憸厝岬匦Φ?。
“令狐夫人,龍吟寺對于龍宮而言,是什么樣的地方?”荊秋水問。
“嗯,怎樣說才好呢,”令狐貞似乎在思索著,“就是放置我這樣的人的地方——不能管得太緊,又不能放得太松?!?br/>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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