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跑47樹死人活
打聽了一個風水好的日子。
微生信給梁宏正打了電話,將梁宏正約到校園里,理由是幾個人到校園這邊聚一聚。
微生信早早的定好了安靜角落的位置,在二樓,就等著人到。
騰騰騰,急促的上樓梯的聲音,不拘小節(jié),伴隨著服務(wù)員介紹上樓的聲音。
是梁宏正到了。
拉著凳子坐在微生信的對面,沒有絲毫的客氣,抬眼看看左右空著的椅子,毫不耐煩。
“他們倆怎么沒來呢?”
他們倆,顯而易見,指的是方良修和馮憑平。
“他們倆專業(yè)有點事兒,今天不來了,咱們可以開飯了?!?br/>
微生信把菜單遞給他。
“我已經(jīng)點了兩個菜,你再點兩個吧?!?br/>
熱氣騰騰的海帶粥,豆角燉肉,干煸土豆條,小龍蝦再加上一個油麥菜。
一頓菜可謂是搭配的很有個人風格。
“最近去酒吧了嗎?”
“沒有。酒吧最近歇業(yè)整頓,換了老板。靠!還不一定以后用不用我了!”
梁宏正夾了一塊兒土豆條,狠狠地咬了幾口,顯然把對酒吧新老板的不滿發(fā)泄了出來。
“這個不行,再換一家。樹挪死,人挪活,換了地方發(fā)展,說不定收入更高了?!?br/>
微生信安慰他。
“嗯。”
梁宏正低頭繼續(xù)吃菜,和微生信間沒了話。
微生信已經(jīng)習以為常了。
在藝術(shù)方面,梁宏正絕對是個有天賦的人。微生信是個門外看,雖然看不大出來,可是,方良修和馮憑平一提到梁宏正的各種絕活,絕對是贊不絕口。
僅僅是排練室里的那成堆的樂器,梁宏正樣樣精通,就說明他的確是可造之材。
但是在生活方面,他拒絕一切的新事物,拒絕一切的虛偽的人情世故。
一言不合,馬上就不會再繼續(xù)搭理你。
會會不分親屬的不給人好臉色。
包括對于日夜合作的親密伙伴,包括對方良修和馮憑平的態(tài)度,包括對微生信本人。
可能,只有這種純粹的性格才能創(chuàng)造出最純粹的音樂。
但是,這畢竟是生活,不是最純粹的象牙塔里。
即使是個天才也要生活,即使是梵高也要考慮下衣食住行。
方良修私下說過,對于梁宏正的臭脾氣,很少有人能忍受得了。
當初找微生信來幫忙的時候,也是給他打過預(yù)防針的。
希望梁宏正能在微生信來的時候,對她稍微客氣一些。
結(jié)果效果很明顯,梁宏正和她一見面,直接給她個下馬威。
微生信也差點動了手,幸好有馮憑平在旁邊圓場。
不是飯點兒,小飯店里的人格外的少,除了服務(wù)員偶爾來回走動的聲音,別處都靜悄悄的。
“你如果不能繼續(xù)在這家酒吧駐唱,準備下一步怎么辦?和我們一起參加那個比賽吧。他倆排練好久了,這是個咱們樂隊翻身的機會?!?br/>
微生信試探著。
“我絕對不參加?!?br/>
拒絕的態(tài)度堅決。
“和我們一起參加那個比賽吧,我們樂隊需要你。方良修和馮憑平也需要你?!蔽⑸庞袔追挚蓱z巴巴。
方良修之前勸說過他很多次,都被梁宏正拒絕了。
這家伙像吃了秤砣似的,不好勸啊。
“最近,我準備先呆一段時間,估計半年吧?!?br/>
梁宏正一臉無所謂。
“去鄉(xiāng)下租個房子,歇半年。”
“最近給家里打過生活費嗎?”微生信問了個沒頭沒腦的問題。
“哪里有多余錢,自己活著才剛剛夠?!?br/>
“那你還呆!”
一聽說梁宏正的下一步計劃是要呆半年,微生信沒控制住,炸毛了。
“怎么?不管你怎么說,我都不回去參加那個比賽的!”梁宏正皺眉。
“你現(xiàn)在就準備休息,過深山老林與世隔絕的生活?”
微生信眉毛皺著,橫眉立目。
“我休息不休息,與你有什么關(guān)系?”
梁宏正也炸了。
“你去哪里呆著,和我一點關(guān)系都沒有。但與你的爸媽有關(guān)系!你爸媽辛苦把你養(yǎng)大,現(xiàn)在你就想著累了,要歇個一年半載。你想過他們嗎?他們比你壓力不大得多?又要擔心你,考慮你未來的生活,還要辛辛苦苦給你攢結(jié)婚的錢,為了將來你結(jié)婚用。四肢健全的大男人平時脾氣不好就算了,心里也不為自己的未來想想,讓父母省點心?”
微生信音調(diào)音調(diào)提高了幾分。
“那又與你有什么關(guān)系?要關(guān)心,就去參加你那個什么狗x屁比賽,別想著在我身上打什么主意!”
梁宏正態(tài)度強硬,還是那句話。
“方良修和馮憑平兩個人我就不說了,因為什么原因,忍著你這個臭脾氣,天天看著你的臉色?不就是看在為了夢想和愛好堅持的面子上,一直遷就你?照顧著你的生活?本想著,有個共同的愛好,為了同一個目標能夠一起努力,你回報他們的是什么?就是堅決不上任何比賽類的節(jié)目。這難道不是自私?你恐懼舞臺可以,我們可以一起去看心理醫(yī)生,生理醫(yī)生,反正是各種的醫(yī)生。但你的態(tài)度就這樣,一味的消極面對!你對得起方良修和馮憑平對你的信任嗎?”
微生信幾乎喊了出來,火從眼睛里燒了出來,有燎原之勢。
服務(wù)員看了過來,一臉的茫然,顯然不知道剛剛這邊還安安靜靜的兩個吃飯的人,瞬間開了火。
“要是想對得起自己的兄弟!就振作起來!我不強求你參不參加比賽,我希望你的態(tài)度振作起來,別讓你的兄弟失望!”
空氣仿佛凝結(jié)住了,兩股氣流在面對面的對峙。
梁宏正狠狠地將筷子甩到桌子上:“去你的什么狗x屁比賽吧!你們?nèi)⒓影眩瑒etm把我往火坑里拉!”
抬起身來,也不回頭,直接沖出門。
服務(wù)員見這邊吵得這么兇,沒敢來勸架,就遠遠看著,盯著微生信,想著一會兒只能叫她來結(jié)賬了。
微生信見那氣呼呼的背影,坐了下來,捏了捏嗓子下方。
剛剛聲音有點兒大,嗓子疼。
哎?在公共場合談崩,還真tm有點尷尬。
服務(wù)員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挪過來,非??蜌獾恼f:“美女,結(jié)賬嗎?”
微生信抬眼,瞟了一眼滿桌還有大部分沒吃的飯菜,深呼吸了口氣。
“行,結(jié)賬。對了,把桌上的吃的給我打包下吧?!?br/>
態(tài)度和顏悅色。
服務(wù)員麻溜兒的點頭同意。
同時有點不可思議,剛剛還那么大的火氣,現(xiàn)在都沒忘打包,果然是個吃貨。
xxx
微吃貨就拎著打包好的飯菜,回了住處。
調(diào)出最近比賽的各種通知,一條一條細細地看。
先是海選,再是初賽,再是復(fù)賽,最后是決賽。
嗯,的確是狗麻煩的……
方良修剛出了圖書館,就接到了一個電話,電話那邊沒頭沒腦罵了一句。
“你tm就是傻x!我媽給我攢結(jié)婚錢的事兒,還tm給我亂說!”
方良修剛要接話。
“嘟嘟嘟……”
對面掛了電話。
方良修抓抓頭,這難道是談崩盤了?
xxx
一周后,白男神皇恩浩蕩,竟然主動給微生信打了電話。
彼時,微生信正剛剛從郊區(qū)的訓練室出來,擠在擁擠的公交車上。
“皇帝殿下,有什么指示?”
“以后叫我的時候,繼續(xù)沿用以前的稱呼,你可以說:白男神,你好啊?!睂γ姘l(fā)來了要求。
微生信被擠在人群里,加上公交車轟轟隆隆的往前挪的聲音,并不是很真切。
“啥?我在哪里?我在車上?!?br/>
“什么車上,聽著人很多的樣子?!?br/>
微生信稍微挪到一個空隙,將話筒靠近自己的耳朵,使通話能夠稍微清晰一點。
“之前我跟你提的那個比賽,海選就要開始了。報名了嗎?可千萬別忘了參加。”白男神竟然還記得這一茬兒。
“報名表我已經(jīng)提交了。這個比賽全國十個城市海選。前兩個海選的城市都在鄰省,我是這么打算的,為了以防萬一,把樂隊里的事兒處理完之后,就馬上去鄰省參加第一波海選。如果沒有選上,就跟著海選委員會去下一個城市。畢竟可以多幾次參加海選的機會?!?br/>
微生信跟白永言交代了自己和方良修他們商量的方案。
只要能把梁宏正這個□□煩搞定,那全樂隊馬上參加第一次海選比賽,如果落選,接著參加第二次,第三次。雖然比較麻煩,但是,可以增加面試次數(shù),增加比才的入圍幾率。
否則的話,只參加在自己城市舉行的那個海選,只有一次機會,萬一海選都落選,那可就慘了。
“你是準備集郵嗎?”
白永言問了一句,語調(diào)里含著笑意。
微生信懂他的意思:“沒有啊,就是想多爭取幾次參加比賽的資格?!?br/>
“那就是不相信自己樂隊的實力?”
“也不是,我看他們排練挺好的?!?br/>
“那就不用這么麻煩了。只參加在咱們這兒的海選就夠了?!?br/>
“可是,萬一……萬一……”
“哪里有那么多萬一,既然相信自己的實力,就不用慌?!卑啄猩裆埔獾亟ㄗh。
“可是……可是……”
“你之前參加過比賽海選嗎?去圍觀過海選比賽嗎?”
微生信搖搖頭。
“那你就得聽一個娛樂圈里前輩的建議。我看過你們的直播。海選根本沒有問題?,F(xiàn)在多抽出時間,好好準備課程,一旦進了復(fù)賽和決賽,恐怕時間就會非常緊張了?!?br/>
“但是……但是……”
“你信你的白男神嗎?”白永言打斷了他的話。
“有點不信?!蔽⑸弄q猶豫豫,但還是選擇了說出心里話。
對面的話筒里,也沒急,反而是緩緩地說。
“那這次就暫且相信你男神一次吧,沒錯,要是有失誤,我負責。寄存在你那里的那20萬,我還想收回本息呢?!?br/>
微生信考慮了一下,這個事兒的最終決定,還得著樂隊里的人商量商量。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