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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口訴換妻 離開靶場之后賀季真便

    離開靶場之后,賀季真便領著柳子衿來到書房,讓他詳細寫明瞄準鏡與望遠鏡的工作原理。

    這些原理對于柳子衿來說,并不復雜,其涉及到的基礎物理,主要就是光學,嚴謹點來說,是幾何光學。其中的折射定律和反射定律,就是支撐科學家發(fā)明望遠鏡和瞄準鏡的基本物理知識。

    但如果真要詳細解釋這些東西,其實并不簡單。

    這個世界的光學知識非常貧乏,除了光是以直線傳播外,其他很多的光學知識都很欠缺。

    不過,畢竟是并不復雜的原理,因此只要多費些筆墨,還是能解釋清楚的。

    柳子衿差不多一連寫了十張紙左右,才長出一口氣停了下來。手腕酸得不行,放下毛筆后不停轉動撫摸。

    因為大宋當前工業(yè)基礎薄弱的原因,沒有辦法在鏡片上鍍膜,所以柳子衿給出的設計圖紙,是明顯的早期軍事望遠鏡的結構,也就是伽俐略望遠鏡的結構。

    只不過在這個結構上,多加了普羅棱鏡,以解決倍數(shù)和觀測視場過小的問題。

    在這樣的結構上發(fā)明出來的望遠鏡,就是典型的十九世紀末二十世紀初普遍使用的軍用望遠鏡的樣子了。

    柳子衿在寫明原理之后,又給了一個雙筒望遠鏡的制造結構圖,用的是二十世紀初昆明二十二的樣式。結構簡單,容易制作。

    等他寫完,賀季真立刻拿起看了起來。

    很多原理聽都沒有聽說過,一時之間竟看得有些糊涂。

    “這些原理,你是如何得知的?”他好奇的問道。

    “思考,推測,試驗。”柳子衿道。

    賀季真又看了幾遍,然后道:“這哪里是一個紈绔公子能夠弄出來的東西,看來之前聽到的那些傳聞,有大量的虛假成分啊?!?br/>
    柳子衿也不好解釋什么,只能道:“欺男霸女是真的。”

    賀季真忍不住啞然失笑:“你啊……”

    隨后,他便帶著望遠鏡和瞄準鏡,以及那密密麻麻的紙張,火速去了孤竹園。

    回到學室的時候,大家選修課都已經上完了,現(xiàn)在正是課間休息時間,休息完便要上武道課。

    王玄策看到他,立刻湊上來道:“訓練長,聽說你又有新發(fā)明了?”

    “你怎么知道的?”柳子衿奇怪的問。

    王玄策道:“有人看到你在靶場打靶,火銃上面多出來一個管狀部件。大家都說那是你的新發(fā)明。訓練長,到底是不是真的???”

    周圍的人雖裝作渾不在意,但事實上也都在豎著耳朵偷偷的聽著。

    “是不是真的,過兩天就知道了。”柳子衿道。

    王玄策大喜:“那看來是確有其事了。是什么發(fā)明,能不能先跟兄弟透露一下?”

    “軍事機密?!绷玉频馈?br/>
    “跟軍事有關?那看來鎮(zhèn)北軍又要迎來一場大捷了?”

    “哪來的自信?”

    “本來就是啊。瞄準器都那么厲害,這個肯定也一樣。”王玄策很激動的道。

    柳子衿笑著搖搖頭:“不要盲目自信樂觀,不然很可能會被迎面潑一頭冷水?!?br/>
    “訓練長您就是太謙虛了?!蓖跣咝ξ牡?。

    周圍自然有人心里嘀咕些難聽的話,但現(xiàn)在已經不敢再光明正大的說出來。

    不管剽竊是真是假,柳子衿都是墨者,他們在人家面前,屁都不是,背后偷偷講幾句壞話還敢,正面是真不敢再得罪他。

    而等到傍晚放學的時候,賀季真帶著孤竹園的討論結果回到了青云學院。

    “這個發(fā)明巨子很喜歡,那些不喜歡原理學的老家伙們也都贊不絕口。用原理學創(chuàng)造出能夠與道家神通一般的東西,本來就是墨子創(chuàng)建墨家的初衷。當初的火銃火炮,也確實讓人看到了這樣的希望。只是最近幾十年的沉寂,已經讓人忘了原理學是可以創(chuàng)造奇跡的東西?!辟R季真說著這些話,又是激動,又是感慨,更多的是欣喜和欣慰。

    他雙眼直直看著柳子衿,道:“你真是墨家不世出的天才,也是墨家原理學的希望。因為這個發(fā)明,巨子可能會重新讓大家展開原理學方面的研究?!?br/>
    “只是一個小發(fā)明而已,不值一提?!?br/>
    “過度謙虛等于驕傲。”

    “那我也不能說自己很厲害是不是?”柳子衿笑著道。

    賀季真不住搖頭:“你啊,就總是沒個正經?!?br/>
    柳子衿笑笑,不否認。

    接著,賀季真表情變得認真起來:“按理說,這樣的發(fā)明,足以讓你成為墨師。但是你年紀畢竟太小,二十多天前又剛成為墨者。這么快就給你墨師勛銜,總是有些夸張。所以巨子覺得,你的勛銜暫時還是保持墨者不變。不過該有的賞賜,會更加豐厚的給你。你覺得怎么樣?”

    “我覺得無所謂。”柳子衿給出這個發(fā)明,只是為了回應剽竊的質疑。他得去證明,他并不是不學無術的人。只要這個目的達到了,別的也就無所謂了。

    “不愛慕虛名,很好。不過有些虛名,還是要爭一爭。”賀季真道,“之前鎮(zhèn)北軍大捷,朝廷只給一個武騎尉的勛銜,明顯太失偏頗,可有可不有的東西,想必你也不稀罕。但是該是我們的,我們也不能隨便就讓人拿走?,F(xiàn)在有了這個發(fā)明,巨子決定把你該得的東西,再給你要回來。”

    柳子衿道:“不太容易吧?”

    “只要巨子說出這話,再難的事情也能辦到。你就在家放心等好消息吧,兩天之內,朝廷的追加賞賜準到?!辟R季真斬釘截鐵的道。

    柳子衿笑著道:“到時候,有些人臉上要掛不住了?!?br/>
    “那也是你自己的本事?!辟R季真道。

    ……

    ……

    晚上天氣不太好,有風,而且界光很好。

    柳子衿沒能再去鍛煉神魂,只能把所有的時間都用到吸收星辰之力上。

    白天的時候,柳子衿交給老林一個任務,讓他請個高明的建筑匠人,把自己這座以及旁邊兩座院子作為一個整體好好設計一下。

    那兩個女學生昨天傍晚的時候已經搬走了,估計又到別的地方租了房子。

    鄭流蘇終歸沒能在錢小豪那里找回自己想要的面子。

    這些跟柳子衿無關,他不知道也不在乎,他只知道,自己住的越舒服,鄭流蘇越難受,這也就可以了。

    不知不覺,一天很快就又過去了。除了照例收到孤竹來的青梅信以及照例回了一封信外,沒有任何事情發(fā)生。

    今天晚上仍舊界光明亮,柳子衿便只讓神魂在房間內轉悠幾圈,接下來又是專心的修煉。

    而等到早晨天剛亮,柳子衿剛把乾坤座搬到平房上,一陣熟悉的絲樂之聲,便從不遠的地方清晰傳入耳中。

    這時韓昭雪正從廳中走到走廊上,聽著那陣絲樂之聲,她疑惑的道:“怎么回事兒?”

    柳子衿道:“一大早就這么又吹又打的,肯定有好事兒發(fā)生。”

    “是……往咱們這邊來的?”韓昭雪從他的表情中隱隱猜到了什么。

    柳子衿點點頭。

    “跟你的新發(fā)明有關?”

    “新發(fā)明起了一定的作用。”

    “這就是你說的破局的方法?”

    “對?!?br/>
    “可別人仍然可以說你是剽竊。”

    “那我就再弄幾個新發(fā)明?!?br/>
    韓昭雪“嘁”了一聲:“說得好像創(chuàng)造新發(fā)明跟吃飯一樣,要是那種事情那么簡單,孤竹園的墨者早就擠不下了?!?br/>
    柳子衿道:“對我來說,就是那么簡單?!?br/>
    說完,就朝樓下走去,只留給韓昭雪一個得意洋洋的背影。

    韓昭雪忍不住撇撇嘴,顯得很不屑。但是心中,卻忍不住升起感嘆:這家伙,到底是什么怪物啊。明明這么年輕,怎么卻好像比那些長胡子的墨者墨師還要厲害?而且不管什么事情,到他這里,好像都能輕易找到解決的辦法……若是弟弟有他一半優(yōu)秀,自己這些年也不會過得如此辛苦了。不過,若是自己有他一半優(yōu)秀,弟弟同樣也不用過得那么辛苦了。

    韓昭雪頭一次羨慕柳子衿在某些方面的強悍能力。并且頭一次忍不住想道,若是他是自己的……親人,那該多好。

    隨后又想,這年頭,親人又有幾個靠得住的?男人更靠不住,還是靠自己更保險一點。

    不一會兒,吹吹打打的樂團便到了院前。

    韓昭雪沒有下去,只是在平房上靜靜的看著。

    雖然之前那些圍觀的棲梧姑娘們被譚修很陰損的說了幾句,但看熱鬧這種習性卻仍然改不了。這支儀仗隊伍剛進坊中,便有不少姑娘出來看熱鬧。等到隊伍走到院前停下,跟隨而來的已經有好幾十人。

    而且四周巷子里,陸續(xù)還有女學生往這邊走過來。

    同時鄰近的院子平房頂上,也出現(xiàn)了很多女學生的身影。

    韓昭雪轉身回房,戴上斗笠,然后重新回到平房上。

    這個時候,院門已經打開,隊伍已經徑直走進院內。

    而這次,帶隊的太監(jiān)居然沒有要求柳子衿去換正式的衣服。

    太監(jiān)仍是那個太監(jiān),不過臉上表情卻比上次來要好上很多。

    他看著柳子衿,一臉笑容:“柳公子,咱們又見面了?!?br/>
    柳子衿拱拱手:“公公,幾日不見,您在宮里混得愈發(fā)好了啊?!?br/>
    “沾公子的光,沾公子的光。”這位公公紅光滿面,客套了兩句之后,便道,“柳公子,接下來,我要讀封賞書了。”

    于是柳子衿斂起笑容,朝著斜上方雙手一拱,算是對天子行了禮。

    那位公公也斂起了笑容,然后表情嚴肅的緩緩展開了手中的封賞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