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晗帶著秦雯從山的另一邊上去,雖說一下從山腳到了山腰,但也因此失去了指路的杜鵑花。
山背的這一邊,是一片竹林。
只是一片小小的竹林,但卻剛好夾在兩片樹林之間,褐色的泥土地在她跨入的時候變成的淡黃色,兩快區(qū)域鮮明的分隔開。
秦雯因這奇異的景色而暗自稱奇,接著就看到有一條小道,從竹林正中穿了過去。
從里秦的地并不適合竹子的生在,即便是長了竹子,也只會是小小的一片。
而小時候居住在從里秦的秦雯,漫山遍野的跑過,不知道爬過幾座山,在好幾條河里游過泳。
但她也沒見到過一片的竹子林。
唯一一個知道的,也不過是從她母親那里聽來的。
孩子洼。
那是當?shù)厝说慕蟹?,說的是還沒來得及長大而夭折的孩子所埋葬的地方。
這還是秦雯當睡前故事從媽媽那里聽來的。
說的是,她母親年紀很小的時候,上山砍柴。
那時□□才剛過幾年,雖說也吃上飯了,但那幾年人餓的連樹皮都扒的干干凈凈,好幾年山上都沒能恢復(fù)過來,更別提有什么柴給她砍。
秦雯的媽媽年紀小,下面還有三個兄弟姐妹,秦雯的奶奶要下地干活,爺爺是個讀書人不會做事。
于是自然而然,就是秦雯媽媽上山砍柴。
雖說漫山的樹皮被扒了個干凈,但有個地方,沒人敢去。
那就是孩子洼。
說起來也是邪,哪里都不長竹子,唯獨孩子洼上面,郁郁蔥蔥的,竹子長了一片不說,還長的格外好,每每雨后地里冒出的竹筍那是一片又一片的。
但是沒人敢摘,連同那自然災(zāi)害三年,都沒有人去。
這似乎成了村人的禁區(qū)。
而那孩子洼上是沒有墓碑的,村民就將死掉的孩子在地上隨便找個坑一埋,那時候的農(nóng)村,孩子生的多死的也多。
最可怕的時期,有的村人就將孩子隨手往孩子洼里一扔。
秦雯的媽媽告訴她,還是因為爺爺讀了點書有點文化,雖然重男輕女,但也不是那么嚴重。
秦雯的媽媽可是見過,被丟到糞桶里的女嬰就這么潑在孩子洼上。
那時,秦雯媽媽年紀小,天不怕地不怕的,只知道砍柴砍不到家里沒火,沒火就煮不了東西吃。
于是就把毛鐮往背后一被,翻山越嶺的往孩子洼跑。
當時秦雯媽媽還在想,怕鬧鬼她就中午去,中午那么大的太陽,鬼怪也會退避三舍。
孩子洼上的草多啊,到處都是能砍能用的柴,秦雯媽媽看著,就彎腰在里面砍柴。
她毛鐮剛砍到枝椏上,就聽到呼啦呼啦的聲響,當時她也沒有在意,以為是風吹,于是繼續(xù)低頭砍。
砍著砍著,就聽到呼啦啦呼啦啦,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大,聽起來就像是一群小孩子在嬉戲玩耍發(fā)出的笑聲一般。
秦雯的媽媽愣了一下,停下手中的動作,仔細聽了起來。
結(jié)果她這么仔細一聽,四周又是靜悄悄的。
秦雯媽媽以為是自己砍柴砍得太快,聽錯了聲音,繼續(xù)低頭砍。
這次她再砍的時候就沒有聽到什么呼啦啦的聲音了。
然后秦雯媽媽砍柴砍累了,想休息一會兒。
她把毛鐮放到一邊,忽然就看到竹林里透出一絲光。
不得不說,翠綠的竹林里透出一絲光,照著就像是一塊晶瑩剔透的翡翠一樣。
秦雯媽媽看著覺得可好看了,一時沒忍住,跟著那道光走了過去。
走近一看,就看到那光正照在一塊石頭上。
也是奇怪,密密長在一起的竹子,中央突然出現(xiàn)了這么一塊大石頭。
秦雯媽媽那時年紀不大,沒有多想。
于是翻身躺了上去,竹林就是這樣冬暖夏涼,雖然中午太陽大,但靠在冰涼的石頭上,時不時還有絲絲冷冷風吹來,怎么都是一件愜意的事情。
秦雯媽媽很快就倦意上頭,在石頭上翻了一個身,意識漸漸模糊起來了。
半睡半醒間,呼啦啦的聲音愈演愈烈,秦雯媽媽躺在石頭上忽然覺得有點冷。
然后她就聽到。
“哈哈哈”
“哈哈哈”
“春紅,來玩?。 ?br/>
這一聲秦雯媽媽聽得清清楚楚,她嚇得從石頭上爬了起來,頭也不回的沖出竹林,跑過幾個山頭,直到秦雯奶奶看到她罵了一句。
秦雯媽媽才漸漸緩過神來。
而此時,秦雯跟在顧晗的身后。
快入冬了,這竹林還郁郁蔥蔥的,在陽光的照射下竹身晶瑩剔透宛如一塊又一塊的美玉。
竹林里好似還有風吹過,‘呼啦啦’‘呼啦啦’作響。
“顧……顧晗,你走慢點……”
這‘呼啦啦’聲響伴隨著他們走動踩在地上發(fā)出的聲音,讓人毛骨悚然。
顧晗慢下了腳步,握住她的手。
秦雯跟著他,那小路上一道一道的光線照在上面,到像是布滿了光點。
那景色非常的美麗,但也非常的慎人。
這么大的竹林,竟然就沒有鳥蟲發(fā)出的聲響,只有那風吹過,竹子相互碰撞,竹葉搖擺發(fā)出的‘呼啦啦’聲響。
呼啦啦……呼啦啦……
秦雯真的無法形容那響聲,明明與孩子絲毫搭不上邊,但聽著真的就像是孩子在笑一般。
仿若那小學(xué)鈴聲一打,孩子們叫了一聲便哈哈哈的跑了出去。
“那是……石頭?”
顧晗停下下了腳步。
秦雯站在他身后,側(cè)過頭向前望去。
一塊黑褐色的大石頭正擋在路中間,被幾根竹子圍了起來。
風突然猛烈了起來。
秦雯聽到呼啦啦的聲音越來越大,竹身搖擺的像是要斷掉一般。
“哈哈哈”
“哈哈哈”
“雯伢,來玩吧~”
...
...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