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會兒,林牧川忽然開口說道:“先帶你去醫(yī)館吧。”
洛棲有些意外地抬頭看向他,正好瞥見對方微皺的眉頭。
不得不說,這樣的表情,放到平日里總是面無表情的林牧川身上,總覺得有些突兀。
此刻她休息了好一會兒,也沒有最初那么疼了,只是時不時,一陣子一陣子的疼,倒是讓她有了幾分閑心,忽然想要捉弄捉弄與平日里不大相同的林牧川。
“怎么?國師大人這是在擔心我么?”洛棲故意問著,就是想看到對方被噎到的樣子。
可是林牧川很顯然不會輕易讓她如愿以償,他瞪了一臉輕松的洛棲一眼,說道:“我是怕你臟了我的馬車?!?br/>
洛棲當然捕捉到了對方眼中閃過的一絲不同的神色。
此刻腹部的陣痛來襲,她忍不住朝著對方小聲抱怨道:
“反正也沒人關(guān)心我,就算我今日消失了,也沒人注意到吧。”
“你就不能這時候說幾句好話,讓我開心一點嗎?”
“害,我和你這個油鹽不進的冰塊說什么?!?br/>
洛棲這幾句話完全不是在故意逗弄對方了,而且完完全全出自自己的內(nèi)心。
想她上一世本就沒人在意,被自己的“好妹妹”綁走那么些天,也不曾見過有人來救自己。
再結(jié)合平日里的表現(xiàn),她完全可以斷定,她就算是今日被那些人給拐走了,也不會有什么人發(fā)現(xiàn)。
和上一世有些不同的是,她遇到了魏舅公,那是一個和她沒有血緣關(guān)系卻親同親屬的人。
除了魏舅公,她也想不出來還會有什么人在意自己了。
沒準自己消失后,第一個發(fā)現(xiàn)自己不見的,會是她的那個“好妹妹”呢。
洛棲完全陷入了自己的思緒中,因此沒有看到一旁的林牧川早已不再是如同往常那般面無表情的了。
只不過,就算她此刻看見了,恐怕也無法真正看懂其中的情緒究竟是什么。
是出于可憐,還是什么?
“你......”林牧川愣了一下,還是沒有講自己想要說的話說出口。
過了一會兒,他才開口,卻是另一句話:“我還是先帶你去醫(yī)館看下吧?!?br/>
洛棲經(jīng)歷了一陣疼痛之后,現(xiàn)如今已經(jīng)稍微好了一些,便搖了搖頭,說道:
“不必,等他們回來吧?!?br/>
救了自己的那個人,究竟是生是死,她也得得到一個確切的消息才能夠放下心來。
巧的是,洛棲說到就到。她話音剛落,馬車外便傳來了一陣腳步聲,隨后是瑞霖的聲音:
“主子,我們回來了?!?br/>
一旁的林牧川還未發(fā)話呢,洛棲就急著掀開了馬車的門簾,向外看去,并沖著瑞霖問道:
“人呢?”
“什么人?”瑞霖撓了撓頭,似乎不是很能理解對方話中的意思。
“你們......”洛棲剛想接著問,便被身后的林牧川拉回到了座位上。
林牧川用眼神示意她乖乖坐好,然后他才開口沖著瑞霖問道:
“你們都發(fā)現(xiàn)了什么?”
“主子,我們到的時候,那些人好像剛剛走,我們只看見了個影子,但是他們似乎很熟悉這片,我們給追丟了?!比鹆卣f著,跪到了地上,率先認罪道:
“屬下無能?!?br/>
“但是......”瑞霖趕緊接著說道:“我們在那里發(fā)現(xiàn)了一個渾身是血的男子,似乎是被那些人丟下來的?!?br/>
洛棲坐在那里,一聽到瑞霖提到發(fā)現(xiàn)了一個男子,立馬急了,也不顧自己身上的疼痛,直接起身。
但她沒有注意到馬車的高度有限,直接“嘭”地一下撞了上去。
“嘶......”洛棲倒吸了一口氣,趕忙捂住了腦袋,仍然不忘朝瑞霖問道:
“那個人呢?”
“人?哦哦,我們帶回來了,洛姑娘,那人是不是和你有仇,要不要我們直接把人扔出去?”瑞霖問道。
一旁的林牧川見洛棲起來,又趕緊將人摁了回去,對她說道:“別動了。”
洛棲此刻沒有功夫去理會林牧川,而且朝著瑞霖說道:“趕緊把人送到醫(yī)館!”
“快!”洛棲又補充了一句。
說完這一句,洛棲的又開始了一陣一陣地腹痛,這次似乎疼得更加厲害起來。
只見她的眉頭緊鎖,眼神渙散,一滴滴汗水從額頭滑落,一只手擰住了衣角,能一只手捂住了腹部。
直到她忽然感覺到了一股熟悉的感覺后......
她終于明白這是怎么一回事了,但她恨不得現(xiàn)在立刻馬上找個縫隙鉆進去。
她想趕緊下馬車,不想讓林牧川發(fā)現(xiàn)自己的窘境,但是一想到下了馬車后有可能會被路人發(fā)現(xiàn)......
與其被眾人說笑,還不如被林牧川一個人嘲笑。
而一旁的林牧川似乎察覺到了洛棲的不對勁,吩咐過瑞霖趕緊將人帶走后,就扭過頭沖她問道:
“你怎么了?罷了?!?br/>
林牧川不等洛棲說話,就又叫來了瑞霖,吩咐道:
“不用單獨找人將人帶去了,現(xiàn)在起行去醫(yī)館。”
瑞霖聽后,倒是沒有任何疑問,看了一眼馬車中的人,點點頭便離開了。
洛棲聽到了這一切,只想趕緊將人攔住。
她這個情況,去醫(yī)館做什么,直接將她送回府才是最好的。
因此,她沖著對方說道:“林牧川,我不去醫(yī)館?!?br/>
“不要任性?!绷帜链ǖ卣f了一句,隨后便閉口不言,不再理會對方了。
看他這個架勢,是今日一定要將人帶去醫(yī)館的。
要放在平時,洛棲肯定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跳下馬車,但是現(xiàn)如今,她只能乖乖地坐在原處,不敢動彈。
她現(xiàn)在想的是,現(xiàn)在這個情況,她應(yīng)當是會弄臟林牧川的馬車的。
也不知道當她起身時,林牧川發(fā)現(xiàn)后,會不會直接將她大卸八塊。
想到這里,洛棲又扭頭看了一眼林牧川的臉色,只覺得自己離死不遠了,暗戳戳地做著旁的打算。
而林牧川仿佛知曉了對方的心思,直接說道:“不要想什么歪點子,侍衛(wèi)在馬車外守著呢?!?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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