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瑜,你便承認吧,不要把這事一個人放在心里,多一個人替你分擔(dān),也是好的。你可以向我吐苦水,我會當(dāng)你的忠實聽眾,你覺著呢?”云依帶著絲期待地望著蘇瑜,等待蘇瑜的答復(fù)。
“你到底看穿什么了??!我對蕭逸云能有什么心思?!”蘇瑜臉漲得通紅,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話。
云依以為蘇瑜在害羞,卻不知蘇瑜是被云依理直氣壯的話語說得都不知道該如何反駁而起。一向機辯的蘇瑜,一時都不知道說什么好,生生被弊紅了臉。而始作俑者還一心認為,蘇瑜就是愛蕭逸云愛得無法自拔……
云依看蘇瑜害羞,也不多勸了,只順著蘇瑜的話道:“好好好,你對蕭逸云沒有心思,你不喜歡蕭逸云,好了吧。”
那明顯敷衍的態(tài)度讓蘇瑜越發(fā)羞惱,越發(fā)急切地想澄清自己對蕭逸云沒有一點那方面的意思。
“我不喜歡蕭逸云?!?br/>
“嗯嗯,我知道?!痹埔阑卮鸬煤苁欠笱堋?br/>
“我真的不喜歡蕭逸云!”蘇瑜再次鄭重強調(diào)。
“嗯,我知道?!痹埔阑卮鸬囊琅f很是敷衍。
“我,蘇瑜,真的不喜歡蕭逸云!”蘇瑜握住云依的雙肩,極為鄭重道。
云依有些煩了:“好好好,你不喜歡蕭逸云,那你喜歡誰!”
“我喜歡你!”
“好好好,你喜歡我?!痹埔婪笱苤?,突然又睜大了眼:“你說你喜歡誰?”
蘇瑜也是情急之下無意之中告了白,但話已出口,他不是藏藏掖掖的人,既然說了,便說清楚了吧。
“我喜歡的人,是你,云依?!?br/>
云依愣了愣,隨即大力拍著蘇瑜的肩膀,大笑道:“哈哈哈,蘇瑜,你也真是豁得出去,竟然說得出這種話,當(dāng)心我當(dāng)真啊,哈哈哈,哈哈……”
蘇瑜看著云依,云依在蘇瑜嚴肅的目光下,笑聲越來越微弱,直到最后笑不出來。云依正了臉色,望著蘇瑜,嚴肅道:“蘇瑜,你莫要拿這事開玩笑,你若是不想我說你對蕭逸云的感情,我不說便是,你不用如此言說?!?br/>
蘇瑜望進云依眼底,云依眼神微閃,移開了目光。蘇瑜唇邊帶了絲憂傷的笑意:“云依,你其實已經(jīng)知道,我不是在開玩笑了,只是你不敢相信,也不愿相信?!?br/>
云依張了張嘴,一時說不出話來。云依想問為什么會喜歡她,什么時候他喜歡上了她??墒菃柲切┻€有意義嗎?蘇瑜眼里的認真和神情不容錯認,問那些亦是毫無意義。
“蘇瑜,我……”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會認為我喜歡蕭逸云的,我現(xiàn)在只想告訴你,我愛你,不是喜歡,是愛。我,蘇瑜,愛云依。”
云依眼神閃了閃,最后望向蘇瑜,眼里滿是哀傷:“蘇瑜,你又是何苦,我是有夫之婦,你不該愛上我的。”感動,有,但此刻的云依,更多的是哀傷,因為蘇瑜愛她,她愛的卻是蕭逸云。
蘇瑜眼里也染上哀傷,但眼里隱隱又似閃動著喜悅的光芒:“云依,若是情愛能靠一句該與不該便能決定,世間也不會有那么多癡男怨女,世間情愛也不會那般動人?!?br/>
“云依,我愛你,這份愛,不會比你愛蕭逸云來得少。”云依震了震,卻還是垂下眼眸。
“蘇瑜,你又是何苦?”
“誰讓我愛上了你了呢?!碧K瑜勾起笑容,但笑容里帶著哀傷:“云依,你不是想去世間各地游走一番嗎?我可以帶你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擁有遼闊草原、奔騰駿馬的大華,奇花異草滿地的南燕,神秘的天圣,還有你的家鄉(xiāng)東臨,天涯海角我都帶你去,可好?”
云依鼻子有些發(fā)酸,眼里也有了濕意。蘇瑜,你知道你是一個多么讓人心動的男子嗎?若是在蕭逸云之前碰到你,我一定會愛上你。
只是,沒有如果,一顆心早已在遇到你之前便被蕭逸云滿滿占據(jù),再也容不下任何人。蘇瑜,我會離開,但是我這一生,蕭逸云都會被我壓在心底深處,難以忘懷。若是我隨你離開,最后卻還是無法愛上你,那對你不公平。
更何況,你是那樣優(yōu)秀的男子,不該為一個身心都屬于別人的女子背負重擔(dān)。蘇瑜,你值得更好的女子,一個身心都只屬于你的女子。
錯過了時間,便錯過了一生。蘇瑜,我們終究有緣無分。
云依看向蘇瑜,眼里滿是愧疚,也滿是堅定。
“蘇瑜,對不起,我不能隨你離開。”
“為什么?蕭逸云傷你至此,你還要留在他身邊嗎?”蘇瑜再次握住云依的肩膀,急急道。
“是!”云依滿是堅毅的眼神,此時看上去有些殘忍:“我愛蕭逸云,無論如何,我不會就此放手,即使蕭逸云心里的是別人又如何?我為他付出了那么多,他不會無動于衷,他對我也是有些許好感和憐惜的?!?br/>
“登基前夕,他便告訴我這件事,他說,這是他對顧玉梅的承諾,他要兌現(xiàn),希望我諒解。蘇瑜,即使現(xiàn)在顧玉梅在蕭逸云心里還要更重一些,但你也知道,我是一個聰明的女子,我會取代顧玉梅在蕭逸云心里的地位,我會成為蕭逸云心里最重的那個人?!?br/>
“云依,你又是何苦?”
“蘇瑜,我是蕭逸云明媒正娶的妻子,有這樣的想法有何不對?不去爭取一番,那才不是我云依的風(fēng)格!”
“那,如果蕭逸云就是那么鐵石心腸,心怎么都捂不熱,就是只愛顧玉梅一人呢?你還要留在這皇宮里守著他嗎?”
“那我會自己離開,獨自游歷天下,自在逍遙,無需任何人帶我走遍天下?!?br/>
蘇瑜的臉色微微發(fā)白,張了張唇,最后說不出話來,扶住云依肩膀的手也無力地滑落下來。云依的意思,他明白了,她就連讓他走進她心里的機會都不給他。
望著這樣失魂落魄的蘇瑜,云依一陣心疼,蘇瑜是她的好友,她希望蘇瑜幸福一生,最后她卻是在蘇瑜心口捅刀子??墒?,沒有辦法,她必須狠下心來,這樣,蘇瑜才會死心,才會早日走出痛苦的深淵。她在單戀的路上走到了懸崖邊,不能讓蘇瑜重蹈她的覆轍。
蘇瑜終還是笑了,只是臉色蒼白得很。
“蘇瑜,對不起。”
“你沒有什么需要向我道歉的,不能我愛你,就得逼著你也愛我吧?!碧K瑜深吸一口氣,然后吐出,望著云依的神色帶上一絲豁達,帶著笑意調(diào)侃道:“這世上愛慕我蘇瑜的多了去了,總不能我也一個個都愛慕回去吧。所以,既然我辦不到,自然不能逼著你辦得了?!?br/>
蘇瑜笑望著云依:“錯過這一村可就錯過了,蘇瑜可是極為搶手的,你可莫要后悔啊,即使是薛家叔侄,也是制不出后悔藥的?!?br/>
云依也笑了,只是眼里帶著淚花:“嗯,我是誰,云依啊。云依可是絕不會后悔之人,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br/>
蘇瑜望著云依,似是要把她刻進心底。好一會兒,蘇瑜道:“我本是想著若是你答應(yīng)隨我一起離開再好不過,我們即刻動身;若是你還需要些時日,那我便等些時日。可如今看來,我是不必等了。此次回京,我逗留的時日也不短了,也要出去看看了?!?br/>
云依皺眉:“你準備一個人出去了,什么時候離開?”
“即刻動身?!?br/>
“這么快?”
“嗯,總是要走的,那便早些離開吧,也免得,睹物思人?!?br/>
云依閉了閉眼,這樣也好,只是不知道蘇瑜還會不會認她這個朋友。云依有些忐忑道:“蘇瑜,我們……”
“做不成情人,你總是不會狠心到連我這個朋友都不認吧?!?br/>
云依怔愣住,隨即笑開,鼻子發(fā)酸的感覺再次襲來。云依重重點了點頭:“嗯!”有這樣的朋友,真好。她何其有幸,能遇到蘇瑜這樣的男子,他,是真正的君子。
蘇瑜望著云依:“好了,我該離開了。云依,能、讓我抱一下嗎?”
望著蘇瑜期望的眼睛,云依拒絕的話說不出口,點頭道:“好?!?br/>
“我們換個地方吧,若是教人看見,惹出事端,對你不好。”
蘇瑜話音剛落,云依便沖了上去抱住了蘇瑜。這個男子啊,這個時候還顧慮著她,事事為她考慮,讓她如何不感動?一個擁抱,一場對愛情逝去的祭奠,她云依,給得起,何需掩掩藏藏!
蘇瑜的身子先是一僵,然后嘆息一聲:“你啊。”蘇瑜垂于身體兩側(cè)的手抬起,緊緊抱住云依,嗅著云依身上淡淡的清香,只覺得一時間,他擁住了全世界。
好一會,蘇瑜放開云依,不知何時拿出來的一根玉簪,抬手插于云依發(fā)間。
“這是我看中的玉石,開采出玉后親手制成的簪子,本想在你生辰之時給你的,看來今年你的生辰我是不能伴你一起度過了,便先送給你了。再見之時,記得帶著它來見我?!?br/>
云依重重點頭:“好?!?br/>
望著蘇瑜離開的背影,云依的眼淚終究濕了眼眶。蘇瑜,原諒我的狠心,我會離開,但不能和你一道,我不能害了你。
蘇瑜,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