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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服三級 京兆尹府陳修正

    京兆尹府。

    陳修正在門口與一清瘦的男人說著話。

    那男子看著大約有四十來歲,臉上干干凈凈,下巴只有青色剛露頭的胡渣。

    一看就是愛打理的人。

    陳修打眼就望見往他這狂奔的幾人。

    他與那男子點點頭后迎面走向蘇蕓。

    陳修也算是與蘇蕓相識。

    加上他弟和抄家那次,這應(yīng)該是他們第四次見面了。

    所以他也沒把蘇蕓當做什么都不懂的小孩,直接問道。

    “這是怎么了?”

    “快,修大人快去馮婷兒家,我怕她想不開?!碧K蕓喘著氣。

    她自己都沒發(fā)現(xiàn)連心里經(jīng)常念道的修大人都蹦出來了。

    “跟我走?!?br/>
    剛才與陳修交談的便是馮婷兒的父親馮侍郎。

    他沒有質(zhì)疑蘇蕓,反而背著手在前面帶路。

    如果細看,就能發(fā)現(xiàn)他慌亂顫抖的手。

    好在,馮家離得并不遠。

    馮婷兒的姨娘吳氏敲著門。

    “婷兒,給姨娘開開門?!?br/>
    “姨娘還是請回吧,莫要再說教我了?!瘪T婷兒忍著淚回道。

    吳氏皺著眉,“你這孩子,姨娘就不能說你兩句了?”

    “姨娘不是和你說了,讓你將這事爛在肚子里。如今傳的滿大街都是,你以后還怎么嫁人?”

    “我早就與你父親說過,女子念什么書,他偏偏不聽我的,非要將你送去,出了這事整個馮家都沒臉面?!?br/>
    “你說你都十四了,要是別家的子女都已經(jīng)說了親事,現(xiàn)如今誰還要你?”

    “你知道你母親怎么挖苦我的嗎?說我連個女兒都教不好,讓你父親成為朝廷上的笑柄……”吳氏靠著門,手里捏著絲帕絮絮叨叨的念著。

    而屋內(nèi)的馮婷兒眼神開始慢慢黯淡。

    她尋了一根繩子扔在了房梁上,面無表情的打著死結(jié)。

    她站在凳子上,頭緩緩伸進了繩子里。

    腳下一蹬,沒有半分猶豫。

    這時,馮侍郎也慌亂的趕來了。

    他搖著吳氏,“婷兒呢?”

    “在屋里呢,妾身說教她兩句便不高興了?!眳鞘嫌媒z帕輕擦眼睛。

    【不好,馮婷兒肯定是做傻事了?!?br/>
    蘇蕓上前,踹著門。

    “你是哪家的孩子,怎么這么無禮?”吳氏質(zhì)問。

    陳修本是在院外等候,此時聽見蘇蕓的心聲也顧不得避嫌。

    他進了院內(nèi)后,直接一腳踹開了門。

    “婷兒!”馮侍郎連忙跑了進去,將人從繩子上放了下來。

    吳氏身子一歪,坐在了地上。

    她不可置信,“怎么會……”

    蘇蕓擠了進去,她為馮婷兒做著心臟復蘇。

    又深吸一口氣渡在馮婷兒口中。

    吳氏站起了身,尖著嗓音質(zhì)問。

    “你做什么?”

    馮侍郎看出蘇蕓是在施救,他一巴掌扇在了吳氏的臉上。

    “咳咳~”馮婷兒輕咳,人也蘇醒,只是眼里無了生機。

    陳修見狀溫聲道。

    “馮婷兒,明日楊山長和張兆尹就會問斬。你難道不想去看看嗎?”

    馮婷兒慢慢回了神,嘴唇輕動。

    “好?!?br/>
    吳氏被打,心里的怨氣全撒在馮婷兒身上。

    “既然好了,還不起來,像什么樣子?姨娘待你還不夠好嗎?你竟去尋死,怎么不死在外面?你這個死丫頭!”

    “夠了!”馮侍郎大吼一聲,他指著吳氏,“滾出去~”

    吳氏絞著帕子,雙眼含淚的離去。

    馮侍郎將馮婷兒抱在了床上,他為其蓋上了被子。

    “爹會為你做主的,別聽你姨娘瞎說。”

    “錯的不是你,是那些罪該萬死之人?!瘪T侍郎笨拙的安慰著。

    他想摸摸馮婷兒的頭,卻被躲了去。

    馮侍郎放下手,“爹先出去了,你和這小丫頭說說話。”

    陳修與馮侍郎出去,空間留給了四人。

    田淑芬拉著馮婷兒的手。

    “婷婷,你知道嗎?嬸子也是從流言蜚語下活過來的,死不可怕,可怕的是那些壞人還活著?!?br/>
    柳霞倒了一杯水,她將馮婷扶起。

    “喝點水吧。”

    馮婷半坐著,呆呆的抿了一口,人卻沒說話。

    蘇嬌嬌坐在床旁邊,“婷妹妹,我認識你,可能你不認識我。你猜我什么時候見過你的?”

    馮婷兒抬起了頭,還是沒吭聲。

    蘇嬌嬌微笑,“中秋斗詩會上我就見著你了,你寫得詩極好,比男子寫得還要好。”

    她試探的拉著馮婷兒的手,見人沒躲笑了起來。

    “我覺得婷妹妹的才華不比男兒差,或許以后有一天還能當上女官?!?br/>
    大秦國有女官還是在三十年前,這三十年來還未出現(xiàn)一位女官。

    馮婷兒的眼睛亮了亮。

    若是她為官,斷不會讓女子如此沒有尊嚴。

    連被欺辱都無人做主。

    “謝謝。”馮婷兒聲音有些嘶啞。

    她對著屋里每一位都說了聲謝謝,輪到蘇蕓時她輕輕抱了一下。

    小聲道。

    “謝謝你救了我,從今以后我將是新生的馮婷兒……”

    第二日午時。

    陳修將楊山長和張兆尹等人押在了南大街問斬。

    這一舉是為了震撼其余學院的山長和夫子。

    學院本就是為了朝廷培養(yǎng)人才之地,萬不能變成這般模樣。

    午時三刻一到,劊子手喝了一口酒噴灑在砍刀上。

    中央坐著的陳修扔出斬首令牌。

    刀起頭落,血腥至極。

    蘇蕓被柳霞捂住了眼。

    而馮婷兒和陳思思兩人手拉著手連眼睛都不曾眨一下。

    她們見到此情形笑出了眼淚。

    可惡意卻遍地都是。

    “你們看,就是她們兩個,聽說被污了清白?!?br/>
    “嘖嘖嘖,怎么還敢出來,要是我沒了清白,都一死了之了?!?br/>
    “是啊,真不要臉?!?br/>
    周圍人指指點點。

    蘇蕓叉著腰,大聲吼著。

    “就你們要臉,行了吧?”

    “你們臉皮怎么那么厚?”

    “去死,你怎么不去,去啊,又沒人攔著你?!碧K蕓氣的小嘴叭叭叭。

    柳霞幫腔,“做人還是要積點口德,往往流言蜚語最為傷人。”

    圍觀的人也不敢惹事,他們可是看見了這幾個人是同陳大人說過話的。

    頭也砍了,他們看完熱鬧也就散了。

    馮婷兒和陳思思心中微暖。

    其實這些話已經(jīng)傷不到她們了。

    萬松書院被傅怨換上了他的人,夫子也全部把關(guān)清換了一遍。

    新上任的山長是一位年輕男子。

    京兆尹也再同一天上任。

    如果不出意外,蘇蕓一家將明日一早啟程回青山村。

    京城里的爾你我詐將與他們沒有一絲關(guān)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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