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法大陸新歷147年。
這是后代的世人永遠不會忘記的日子。
自147年開始,長達三年的戰(zhàn)爭中,整片大陸的歷史被重新書寫。
萊西特凝望著天際的光柱。
天地都被這道光銜接在了一起。
從第二騎士團的傷亡來看,已經(jīng)能判斷出對方是敵是友了。
“如果冒然過去,會給軍隊造成重創(chuàng)?!彼f,然后吹響了胸前掛著的軍令笛。
萊西特揚起手,銀色長發(fā)肆意飄飛在空中,他手中法杖頂端亮起璀璨的金光。
“全員聽令!立刻返回伊拉瑞斯城!”
“剛剛發(fā)生了什么?”察覺到整只軍隊都在掉頭,唐沖阿撒茲勒大喊。
阿撒茲勒飛到她旁邊,懸空,語氣冷然,“前方的天空,出現(xiàn)了一道裂口,應該是有些老家伙按耐不住下來了。”
唐愕然,那些老家伙,指的是天上的七神嗎?
在他們的行軍計劃中,本不打算在伊拉瑞斯停留。
沉重的鐵門緩緩打開,軍隊進入了伊拉瑞斯的城池。
風暴已經(jīng)來臨。
危機迫在眉睫。
“讓哈迪桑出來見我!”萊西特一進城就大喊,“讓伊拉瑞斯的城主出來見我!”
周圍人群敬畏地退去,為軍隊自動讓出一條道路。城里的居民被萊西特身后雄偉的大軍震懾的說不出話來。伊拉瑞斯城總共有三道內(nèi)墻,最外是下等民居住的生活區(qū)域,中間是自由貿(mào)易集市和商業(yè)區(qū),中心則是貴族和城主生活的地帶。
萊西特帶著惡魔、唐急匆匆來到城主府的執(zhí)政廳里,城主哈迪桑已經(jīng)在門口等候。
如果是之前,唐還能相信伊拉瑞斯固若金湯,但如果是天上那些老家伙,這座城市一眨眼的功夫就能化為灰燼。
但這并不是最糟糕的情況。如今,裴南德的大部分兵力集中在紅岔河,雖然有夜罰人和法西爾德、影魔等在守??扇f一他們并沒有第一時間獲知諸神歸來的消息,被趕來的神仆和前方的教廷軍包抄、前后夾擊,就徹底完了。
唐緊跟在萊西特身后。這座城池在奧法大陸遼闊的陸地面積上,也算得上是一座頗有名望的中大型城池,強悍美麗。四周高聳的石像裝飾著綠草如茵的花園。
兩邊守衛(wèi)皆穿著深藍色盔甲,但是在胸前,都佩戴著裴南德家族的暴風雨圖案徽章。
哈迪桑單腿跪下,披風上繡著一只雪松枝——這就是伊拉瑞斯城的城徽。只有城主和貴族,才能用雪松枝在衣服上做裝飾。
“起?!比R西特抬了抬手,沒有任何多余的話,便讓他帶著自己進入廳內(nèi)。
眾人快步穿過青灰色的大理石地板,周圍的女仆都放下了手中的活計,迅速排成一條長隊,垂首示意。
他們一言不發(fā)地來到會客廳深處。
阿撒茲勒指尖微動,所有的門窗立刻反鎖。
“萊西特大人?!惫仙?,“您此次如此匆忙來到伊拉瑞斯,是為何事?”
萊西特緩緩吐出一口氣,先將目光傳給了阿撒茲勒。
阿撒茲勒朝前邁了半步。
哈迪桑抬起頭來,此時,他可以清晰地看見對方透露著詭異的面龐和白如陶瓷的肌膚,以及那雙幽暗深邃的墨綠雙眼。哈迪桑在大腦中搜尋了一圈,發(fā)現(xiàn)自己從未見過這名魔魅又美地詭異的男子。
“尊敬的城主,您好,我是萊西特大人的副職。剛剛在行軍過程中,我們收到了風訊兵的消息,計劃臨時做了改變。種種跡象表明,阿拉蒙在關(guān)隘口前方增設(shè)了軍隊,所以,我們決定先預留大部分軍隊在伊拉瑞斯。”阿撒茲勒一邊思索,一邊字斟句酌道。
“阿拉蒙的神圣教廷軍?”哈迪桑目光灼熱,聲音有些不穩(wěn),“大人,前方數(shù)百里都在我們的陣營范圍內(nèi),為何會、會出現(xiàn)軍隊?”
“是術(shù)士?!卑⑷銎澙沼靡环N肯定的語氣說道,“那是神法守衛(wèi)麾下的術(shù)士軍隊?!?br/>
“術(shù)士?”哈迪桑驚訝地說。
“風暴將臨。”阿撒茲勒望著他的雙眼,“我們從奎恩堡跨越了近百公里的平原,在這里停下腳步,并不僅僅是為了留下來閑談。北方的危險迫在眉睫,需要伊拉瑞斯全城戒備。”
哈迪桑舉起手中的寶石佩劍,放置額心。
“以伊拉瑞斯城主的名義起誓,將全力聽從萊西特大人的調(diào)遣,置生死于度外?!?br/>
阿撒茲勒微笑著輕觸寶石佩劍,“哈迪桑,伊拉瑞斯的管理者。裴南德將軍必將贊賞您的應用,回應您的忠誠,給您榮譽?!闭f罷,他抓起寶石佩劍,交給了萊西特。
萊西特慎重地置于懷中,“給我準備一個傳訊室,不得讓任何人打擾?!?br/>
“是,萊西特大人?!惫仙Uf,“我這就下去公布新的城主令,命令伊拉瑞斯所有的城民警惕即將到來的危險?!?br/>
哈迪桑走后,房間重歸于寂靜當中。
萊西特的面前漂浮起一顆散發(fā)著微弱光芒的魔法晶石。
“為什么你要說那從天而降的存在是術(shù)士?”萊西特問。
“難道要告訴這些人類,自天空出現(xiàn)、要摧毀裴南德軍隊和周圍城池的人,是他們信仰的神?”
“我們的敵人,竟然是神?”萊西特錯愣了片刻,臉上泛起一抹苦澀又蒼涼的笑容,“竟然是神靈,為什么會變成這樣?”
“一個叫不出名字的神,已經(jīng)讓你的第二騎士團全團覆沒。他的意圖已經(jīng)非常鮮明?!?br/>
唐聽著兩人的對話,卻在內(nèi)心顧慮,神降臨的時間太反常了!
“我一開始以為敵人僅僅是□□控的教廷罷了?!比R西特說。
“沒什么好奇怪的,當年埃爾普索利用人界的騎士軍當做先鋒,大批大批把他們傳送進深淵,看著他們白白送死。這樣的場面你一定沒見過?!碧普f。
“埃爾普索?這也是一位神靈?”
“很久以前的神音書上的,別在意。如果我們做出猶豫和愚蠢的行為,這些子民只有死路一條。”
“可我不知道,他們到底要做什么?!比R西特輕嘆。
“旁觀久了,那些老家伙也會想介入這場游戲中來?!卑⑷銎澙栈卮鹫f,“既然你已經(jīng)了解他們覆滅了你的一只軍隊,就不該在對他們有任何妄想?!?br/>
深淵和諸神,究竟誰跟殘忍?恐怕都難分高下。
唐極其嚴肅的說,“不要把諸神的消息告訴任何一個民眾和士兵,因為他們無論如何強大,也不過是血肉之軀的人類。哈迪桑和你的臣子一定會想盡辦法弄清楚我們交戰(zhàn)的對象,你大可以繼續(xù)玩弄以前在教廷用過的手段,謊稱從天而降的是偽神和心魔?!?br/>
萊西特張了張嘴,雙手覆蓋住臉,“沒有信仰,他們終究會死?!?br/>
“誰說沒有信仰?難道你們都被教廷的一神論洗腦了?這世界從來就沒有唯一正確的神,神只不過是更高等的力量控制者,他們不能代表一切?!?br/>
這世界真正的源頭和主宰——德魯伊,正坐在屋子里。
若說唯一正確的存在,那只有德魯伊才算數(shù)。但這只叫做雪的德魯伊,滿腦子除了毀滅和吸收世界的生命力外,就只剩下安靜乖巧的跟在她身邊,看起來一點都不厲害的樣子。
真正擁有力量的人,從來不屑于追求力量。
真正操控萬物的人,從來不屑于虛無的名。
那幫老頭子究竟要做什么,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她唯一能明確的一點,就是掃除一切障礙,在這場紛爭中存活,不達目的決不罷休。
萊西特正要說些什么,他面前的魔法晶石大亮。
出現(xiàn)了一張人臉。這張臉赫然屬于影魔。
“你們那邊的情況怎么樣了?”唐迫不及待問道。
“啊,唐,唐小姐!還有蘭大人!”魔法晶石傳來影魔尖銳的叫聲,“真好,我又看到你們了,真好!真是太幸福了!”
“冷靜點,慢慢說?!卑⑷銎澙粘谅暤馈?br/>
影魔瞬間就蔫了下來,哀怨萬分,“什么嘛!我可是想死你們了!鬼知道紅岔河這邊出了那么多亂子。蘭大人,我們的軍營本來已經(jīng)在紅岔河筑好,準備向紅岔河前方的黑水平原進發(fā),結(jié)果,結(jié)果出現(xiàn)了一只奇怪的軍隊?!?br/>
“什么軍隊???”萊西特立即追問,“傷亡如何?還有多少辛存兵?幾只隊伍殘留?裴南德將軍現(xiàn)在可好?”
“喲,萊西特啊,好久不見。嘛,你問這么多,我怎么回答的過來?”
唐催促,“快說快說。”
影魔聲音忽然一變,結(jié)巴道,“蘭、蘭大人,那只軍隊,有點問題。他們似乎,不分敵我....”
“不分敵我?”阿撒茲勒沉吟,“他們既攻擊你們,也攻擊阿拉蒙的教廷軍?”
“似乎是這樣。當時我跟著夜罰人不小心中了席恩的埋伏,孤立無援,傷亡慘重,四周出現(xiàn)了越來越多的白袍子?!?br/>
“說詳細點,為什么你會和夜罰人單打獨斗?他體內(nèi)流淌著戰(zhàn)神的血脈,現(xiàn)在情況如何?”蘭目光銳利。
“因為我們當時收到了風訊兵的消息,巫師塔探測到了軍營西部位置傳來龐大的魔力波動,夜罰人擔心有異況,就帶著我和一只精銳部隊前往。結(jié)果,我們看到了教廷的神圣法師軍。我們浴血奮戰(zhàn),但還是寡不敵眾。就在這個時候,忽然出現(xiàn)了一只奇怪的軍隊,他們都戴著銀色的頭盔,背后長有雙翼。一開始,我以為是對方的援軍,可這些雙翼士兵竟然連那些法師也殺。夜罰人帶著我趁亂逃了回來?,F(xiàn)在紅河平原都亂套了!”
萊西僵硬著身軀,緩慢坐回椅子上,仰頭看著頭頂?shù)牡蹴?,美好的脖頸拉直成一條細膩的線條。
“不分敵我...不分敵我....”他忽地說,“蘭,這是諸神,打算毀了一切嗎?”
作者有話要說:開了一個大腦洞
里面好幾個劇情點沒寫,明天補
明天提前預告:1,坎貝拉埋伏在希恩身邊獲知大秘密生死存亡
2,唐蘭兩口子膩歪
3,萊西特奮發(fā)另有險路
另外,諸神并不是無差別攻擊。
他們在醞釀大招。
你猜,你猜,你猜他們要干嘛
要到尾聲了好舍不得
雖然說是到尾聲但這個副本很長很長很長
最后,萊西特,你和雪在一起吧
我實在想不出還有哪個女性角色能和你配對了
撒西菲斯:我就知道你們忘了我。
還記得當年那個青蔥可愛的風之圣靈嗎?
希恩:被遺忘了幾十萬字,所以我終于出場了???
作者:emmmmmmmmmmm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