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又是你啊?你這三天兩頭跑醫(yī)務(wù)室,真把這里當家了?這次又怎么了?”王老師抬眼看了我一眼便重新轉(zhuǎn)頭回去整理他書架上有些凌亂的書籍。
我拉星凡坐下說道:“王老師,不是我,是他。”
王老師轉(zhuǎn)過頭來上下打量了下星凡又拉我到他身邊低聲在我耳邊調(diào)侃道:“可以啊,眼光不錯!”
我也顧不得害羞,直接低聲回懟:“是吧?跟您一樣有眼光。您最近跟江老師進展如何???”
“唉!不順啊。”王老師嘆了口氣,又轉(zhuǎn)頭對星凡說:“同學,你哪里不舒服啊?”
星凡脫下襪子,腳踝處腫得厲害。
“阿唷,這怎么搞的啊,弄成這樣?”王老師問道。
“打籃球打的。”我正欲開口,星凡搶過我的話茬。
“哎呦,都這樣了你還打球呢?你們這些年輕人真是……兩個字,幼稚!就知道打籃球,以為籃球打得好那就是帥?女孩子就會都喜歡你們?膚淺!”王老師語氣里充滿了不屑以及妒忌。
“王老師,您干嗎呢火氣這么大?這誰又招您惹您了?”我調(diào)侃道。
“唉,還不是上次我看到江老師在籃球場看——”王老師若有所思地說著,看到我一臉八卦地盯著他,又話鋒突轉(zhuǎn)道,“我跟你說這個干嗎?我跟你有什么好說的。”
“哦,我知道了,是不是您看到江老師也在球場上看帥哥?”我立馬接過話茬,看穿一切的樣子對他嘻嘻一笑。
“女孩子家家的別這么八卦,管好你自己的事吧。喏,這藥拿回去,一天擦三次,消腫!”
“是,謝謝王老師。”我畢恭畢敬地說道。
正欲走時,王老師又突然攔住我問道:“唉,對了,上次給你治腦袋的藥吃完了嗎?效果好不好?最近還有沒有間歇性地發(fā)病了?還要不要我再給你開幾貼鞏固一下?”
王老師的一連串問題頓時讓我毫無招架之力,只見星凡一臉疑惑地望著我。
“呵呵,王老師您就真愛開玩笑?!蔽矣譄o奈地轉(zhuǎn)頭對星凡解釋道,“來的多了,他就愛開玩笑,別理他!”
“什么開玩笑,你腦袋有問題一定要盡早看的,不然又像上次一樣發(fā)了病被抬過來就不好了,我跟你說……”我一把捂住王老師的嘴,生怕他又說什么不該說的。
我把他拉到一邊壓低聲音說道:“要不咱倆做個交易,我待會放手,你馬上閉嘴,我就幫你出謀劃策追到江老師,如何?”
頓時,王老師的眼亮起來并連連點頭。我輕輕放開手,見他不說話便趕緊扶著星凡逃之夭夭。
一路上,我試圖去扶他,而他又露出了他拒人以千里之外的笑容:“不用了。”他見我有些落寞便又補上了一句,“今天謝謝你了,不然我的腳說不定就真廢了,你放心,我會跟好好江樹解釋的。”他歪著頭一笑,笑容里有些說不出的牽強。
“解釋?解釋什么?”
他不說話,只自顧自地朝前走去。他的右腳落地時極輕,之后又快速地把重心移到左腳上,看的出他已經(jīng)很努力地想在我面前像正常人一樣行走,像是在告訴我他真的沒事。只是我對他何其了解,他任何的不適,不論是身體上的還是情緒上的又怎能輕易逃過我的眼睛。
我望著他勉強的身影,一時手足無措??桃馀c我保持距離的他像極了這些年來我們之間的隔閡,而我能做的依舊只得默默地跟在他身后,以前如此,現(xiàn)在依舊如此,這并不是我想要的結(jié)果。
我們并排走著,正巧球賽結(jié)束,便撞上了蜂擁而出的人群。
“你看那個人,就是她,勾搭完江樹又去勾搭沈星凡?!?br/>
“長得好像也就那么回事,還沒有我漂亮呢?!?br/>
“我們家樹也不知道什么眼光,喜歡一個腳踏兩只船的人?!?br/>
……
我有些黯然,我腳踏兩只船?在表面上來看好像確實是那么回事,只是我心里依舊是有些不痛快,畢竟我從來不喜歡成為焦點,更何況是他人的指指點點。
星凡見我有些恍惚,用手在我眼前揮了揮打趣道:“你不用太在意,心就那么大,如果還要騰出位置來給他人的妄加揣測讓路豈不是很傻?你就當他們是在為你歡呼拯救了我,要不是你今天義無反顧沖出來,指不定我的腿會出什么事呢?”
說完,他輕輕笑了笑。我知道他只是想安慰我才故意這樣說,只是我卻覺得他說的話很有道理,便恬不知恥地說道:“對,你這個人就是欠管?!?br/>
“嗯?”他皺了皺眉頭表示沒聽懂我說的話。
我正想繼續(xù)懟他,卻不料人群慢慢散去,江樹正赫然站在面前看著我們。他并未抬眼看我,而是直接越過我走到星凡面前說道:“不是說不參加比賽嗎?有必要這么拼嗎?”言語里頗有挑釁的味道。
“沒事?!毙欠部戳丝次?,展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微笑又轉(zhuǎn)頭對江樹說,“哦,你別誤會,林木只是怕我是因為她……”
沒等星凡把話說完,江樹便一把將我拉進他懷里對我柔聲道:“傻瓜,就算我說過不管你做什么我都相信你,但你今天的行為還是讓我有些小難受,下次可不許再這樣了。
“你有病吧你?”我試圖從他懷里逃脫卻不想他雙手死死地拽著我,讓我毫無掙扎的可能。
“我的病還不是你害的,讓我整晚整晚地徹夜難眠,你今晚可得好好補償我?!彼哉Z里充滿了曖昧,讓人無法不想入非非。
“什么補償?沈星凡,不是像他說的那樣,我跟他還沒到這種程度,喂,你別走啊,我跟江樹真的什么都沒有?。?!”我望著星凡離去的背影無奈的喊道。
見星凡走遠,江樹把我無情地從他懷里推開,又像之前那樣撣了撣身上的灰塵,見我兇神惡煞地盯著他,又用他那只比我的臉還大的手把我的腦門推開清冷地說道:“讓開!看見你我就生氣!”
“你你您……我還沒生氣,你倒先生氣上了?有病你就去看,別一天到晚在面前發(fā)神經(jīng)!”我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努力壓抑心中的郁悶。
阿越跑過來撞了撞我的胳膊,頗有責怪意味地說道:“林大木,你怎么回事啊,你不是一直喜歡江樹嗎,怎么什么時候又搭上自動化的帥哥了,你可別說我為江樹打抱不平,你今天是過分了點,要我是江樹,我也生氣!”
楊恩越也不知道從什么地方鉆出來湊近我說:“嫂子,你完了。你是不是沒見過江樹生氣的樣子?你沒見過,我見過,就昨天上午他從圖書館回來就特別生氣,做了一下午的高數(shù)題,一句話都沒說,太可怕了!”
“他本來就不怎么說話好不好?!蔽亦止镜馈?br/>
圖書館?昨天上午?他不會是看到我跟星凡,所以才那么巧跟我一起吃飯,所以才……我馬上否決自己的猜測,怎么會,我才不要自作多情!
“No,no,no.我勸你趕緊去跟他解釋你跟沈星凡的關(guān)系?!睏疃髟嚼^續(xù)在我耳邊嘀咕。
“我干嘛跟他解釋,我跟他解釋得著嗎?他都沒跟我解釋三天兩頭人格分裂是什么鬼?!蔽覜]好氣地說。
“嫂子,這就是你的不對了。我們家樹從小就不會表達情感,好不容易遇到自己喜歡的人,一下子不知所措,讓你誤會他人格分裂也是正常的,你想他第一次追求女生,沒有經(jīng)驗,你要多體諒?!睏疃髟揭槐菊?jīng)地說道。
沒有經(jīng)驗?回想起他對我獻殷勤那幾次,突然手心里一陣冷汗,就這還沒有經(jīng)驗?還好是姐姐我,換成其他小姑娘,這誰經(jīng)受得住他這樣的美男子不經(jīng)意間的進攻。
“嫂子你好好想想我說的話有沒有道理,我先走了?!闭f完便消失在我的眼前。
阿越雖一路跟著我,但她旁邊還有范雷跟著,所以也就沒一直纏著我問東問西。我看了一眼范雷,此時倒也真無心與他交戰(zhàn)。
回到寢室,藍藍跟霜霜便圍著我展開了一系列的審問。
“采訪一下林木同學,你到底是喜歡外表冷酷內(nèi)心火熱的江樹?!?br/>
“還是溫暖陽光,笑起來酥死人不償命的沈星凡呢?”
我看了一眼她倆一眼:“你們倆唱雙簧???還外表冷酷內(nèi)心火熱,你們哪只眼睛看到江樹內(nèi)心火熱了?”
“喲喲喲,那你這是喜歡酥死人不償命的沈星凡咯?”她倆開始起哄。
“消息這么神速嗎?你們怎么這么快就都知道了?”阿越的話說出了我的疑問。
“學校貼吧里全是他們的三角關(guān)系,有圖有真相。”說著藍藍打開學校的貼吧。
什么論林某同學的奇葩追愛史,什么是誰——腳踏信息以及自動化兩大院草……
這……這什么鬼?
沈星凡心情:江樹如此惺惺作態(tài)看來是真的很在意她吧?
江樹心情:沈星凡貌似喜歡林木,這可越來越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