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惠亮狠狠地灌了一杯酒,轉(zhuǎn)過頭去再也不理會這家伙了。
來酒吧研究折射現(xiàn)象的,他還是頭一遭遇到。如果不是確信這個人就是從小與自己一起長大的家伙,他甚至于會懷疑自己是不是眼瞎了。
不過,看著方健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他的眉頭不由得皺了起來。
最近方健在許多方面都展現(xiàn)出了超人一籌的天賦和能力,無論是寫歌,還是醫(yī)藥研究,都取得了常人難以想象的成績。
莫非,當老天爺給人開啟一扇窗的時候,同時也會關(guān)閉另一扇窗戶么?
余惠亮小心翼翼地瞅了眼方健,莫非這就是屬于科學家不正常的一面么…
方健重新低了下頭,雖然將好朋友糊弄了過去,但他的心底卻還是免不了有著一點兒小小的心虛。
只是,他雖然擁有堪稱強大的精神力量,但是…這種力量一直以來都是受到了他的控制和約束,并不會隨意發(fā)散啊。但這一次,為何會突然間冒了出來,并且自動的讓他擁有了超級聽力呢?
心念轉(zhuǎn)動之間,方健的眼神變得陰沉了起來。
他的臉上雖然并無波瀾起伏,但心中卻早已掀起了驚濤駭浪。
你,是你么?
腦海中并沒有白發(fā)紅瞳的回應(yīng),但方健卻幾乎可以確定,這突如其來的精神力量變化,肯定與他脫不了關(guān)系。
只是,這家伙長時間的隱匿,讓方健差點兒忘記了他的存在?;蛟S,他就是想要用這樣的方式來提醒自己吧。這個念頭一旦浮現(xiàn)出來,就像是野草般刷刷刷地向上直竄,怎么也無法壓抑住了。
不知不覺中,方健身上的氣息也隨之變得陰沉起來,仿佛散發(fā)著一種讓人難以形容的冷意。
卡座上的余惠亮獨自喝著悶酒,突然間覺得身周隱隱發(fā)寒。他的身體哆嗦了一下,是不是酒吧里面的空調(diào)開的太低了一點???
不過,除了自己之外,似乎并沒有人感到寒冷啊。
目光朝著方健望去,莫名的,他又打了個寒噤。不知道怎么回事,當他看向方健的時候,就發(fā)現(xiàn)身周的寒意似乎更甚了幾分。
努力地搖了搖頭,余惠亮凝視著自己手中的酒杯。
不對勁啊,自己好像沒喝多少啊…
此時,翁佳怡和肖星星結(jié)伴著回來了,她們剛剛來到卡座,就看到了一副奇異的景象。
方健和余惠亮各自拿著酒杯凝視,仿佛那上面隱藏著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一般。
“喂,你們在干什么?”肖星星大叫道。
此時酒吧中的聲音已經(jīng)極為響亮,如果不大聲叫喊,哪怕是近在咫尺,也很難聽得清楚。
方健的眼神微動,立即是收斂了心神,抬起頭的那一瞬間,無論是眼神,還是心態(tài)都已經(jīng)恢復了正常。
“啊,你們回來了,快坐吧。”
余惠亮也是一愣神,苦笑著叫道:“你們有沒有感到冷啊?”
“冷?”肖星星張望了一眼四周火熱的氣氛,道:“怎么可能啊!”
余惠亮摸了一下手臂上裸露的皮膚,也是皺起了眉頭,道:“奇怪,剛才就是覺得好冷,現(xiàn)在沒感覺了?!?br/>
肖星星白了他一眼,道:“你是中邪了吧。”
方健微怔,立即明白這是怎么一回事了。他歉意地看了眼余惠亮,但問題是,他根本就不可能給予任何的解釋啊。
余惠亮撓了撓頭皮,看著手中的酒杯,道:“星星,你看…”
“看什么?”肖星星頗有興趣地問道。
“從這個角度看過去,你有沒有發(fā)現(xiàn),所有的東西都是彎曲的?”
“這是光線的折射啊,怎么了?”
“啊,你不覺得奇怪么?”
“奇怪…”肖星星一臉奇怪地看著余惠亮,這個人怎么突然間變得那么奇怪了?
方健捂住了額頭,不忍心再看過去了。
翁佳怡湊到了他的旁邊,低聲道:“方健,你這朋友…今天表現(xiàn)得好奇怪啊…”
方健輕咳一聲,道:“或許,他是受到肖伯伯的刺激了。”
“???”翁佳怡眼眸中閃過了一絲恍然之色,肖父也算是一位成功人士了,身上自然有著常人難以企及的氣勢,特別是在面對追求自己女兒的愣頭青之時,這種氣勢還會得到強大的加成。
余惠亮受到了打擊,所以變得有些奇怪,這都是情有可原的。
轉(zhuǎn)頭,翁佳怡舉起酒杯,道:“余惠亮,星星,我們大家難得相聚,一起干杯?!?br/>
“好,干杯!”余惠亮如釋重負地說著。
肖星星舉起了飲料杯,口中卻是喃喃低語:“什么難得相聚啊,我們見過很多次好吧…”
酒吧中的氣氛在歌手的帶動下,愈發(fā)變得火熱了起來。肖星星雖然是第一次來到酒吧,但眼眸中卻帶著說不出的興奮之色,當歌聲到了高潮的時候,她甚至于站起來搖擺著身軀,那水蛇般的小腰大幅度的扭動著,讓余惠亮看得是目瞪口呆。
這小妞兒的瘋狂勁頭,真是難以想象。
方健推了余惠亮一把,朝他使了個眼色。
余惠亮頓時心領(lǐng)神會,他站了起來,道:“星星,前面有專門供人跳舞的舞池,我們一起過去玩玩吧!”
“好??!”肖星星興奮地點著頭,毫不猶豫地跟著余惠亮走了。
翁佳怡猶豫了一下,微微搖頭。
方健笑道:“怎么,你不想過去玩玩么?”
翁佳怡笑道:“跳舞有什么好玩的?”
“星星的舞蹈跳得不錯啊,她是學過了吧。”
“是啊,我們都學過?!蔽碳砚蝗话朕D(zhuǎn)頭,眼眸中閃動著奇異的神采,道:“要不要我跳給你看?”
方健的呼吸在這一刻仿佛都停頓了一下,一時間他竟然不知道應(yīng)該如何回答了。
緩緩地別過了目光,或許是因為心情激蕩的緣故,所以方健的精神力量自然而然地涌動了起來,并且下意識地依附在耳朵之上。
頓時,他又一次地進入了那種超級聽力的境界之中。
而就在他反應(yīng)過來,想要將精神力量收回之時,耳中卻是突然聽到了一點不同尋常的聲音。
那是余惠亮憤怒的罵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