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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一眠家住在公孫策的樓上,二人道別之后,相繼回到了自己家中。
劉阿姨的飯菜早已做好,只是今日公孫策回來的太遲,而她又到了下班的時間,左等不回人,她便給公孫策留了一張紙條,把事情交代清楚后,又留了聯(lián)系電話,這才離去。
回到家中的第一時間,公孫策先去浴室洗漱了一番,這邊把自己收拾干凈了,他才慢慢的吃起了飯。
家教是明日開始上,地點就在自己家中。今日這么一折騰,公孫策早已有了憊意,用完飯后,他并未多做什么,躺在床上看了會書,不多時也就困意上涌,也就漸漸睡了過去。
作息時間規(guī)律,又對此處通訊工具不甚熟悉的公孫策此時自然不知道,他在貼吧的熱度,經(jīng)過了一日的發(fā)酵之后,不僅沒減,反而有了愈演愈烈的趨勢。
一直以來,南山中學的貼吧,因著中學有眾多走讀生的緣故,夜間流量一直比白天多出許多。是以這邊某個帖子一更新,很快便引來了眾多關注。
依舊還是那個熟悉的帖子,可此時卻已經(jīng)蓋了四五百樓,僅僅一日多的功夫,帖子從最開始的眾嘲,到后面懷疑帖子真實性,好奇被拍者是誰,再到據(jù)知情人士相繼爆出眾多信息,公孫策的身份信息正面圖片沒多久便被人曝光了,雖然那樓層很快被樓主發(fā)現(xiàn)并刪除,可看見的人并不少人,是以今晨某人走在路間才會有如此情況。
當然,眾嘲還在繼續(xù),不過嘲笑的對象卻漸漸變成了發(fā)帖的樓主,這是賀飛沒能想到的。
356l:[花花花花花扶蘇]:難道沒人覺得鹵煮很過分嗎?這樣偷偷的拍人家,還bo到貼吧嘲諷,結(jié)果人家真有水平,嘖嘖嘖,這么一看,鹵煮好low啊,嫉妒心簡直闊怕,社會社會,幸好我不是鹵煮的同學,惹不起惹不起。
372l:[不吃魚的貓]:呃…..確實有點一言難盡。這似乎欽犯隱私了….吧?而且爬完樓,這人還是個轉(zhuǎn)學生,喂,要不要這么對別人啊,也不知道當事人知不知道,這要是知道了,你們說樓主還能在這里好好呆著嗎?這拍攝角度,挨得這么近,你要說找不出拍的人是誰,我是不信的。
401l:[erke]:這事我站被偷拍者,別的不說,誰敢這么拍老娘,說話還陰陽怪氣的,老娘要是不把你打的滿地找牙哭爹爹叫奶奶,老娘的名字就倒過來寫!
416l:[詩啾心]:露珠小小飛睜大了眼睛說:“你怎么這樣憑空污人清白…..”“什么清白?我昨天親眼看見你鬼鬼祟祟摸出了手機,然后居然趁著別人不注意偷拍了對方,不是無恥是什么?”露珠小小飛便漲紅了臉,額上的青筋條條綻出,爭辯道:“那是無心的玩笑懂么!……玩笑!玩笑開不起,能說我無恥么!”接著便是更難懂的話,什么“閱讀能力”,什么“調(diào)侃”之類的,引得眾人都哄笑起來,店內(nèi)外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多喵喵]回復[詩啾心]:哈哈哈笑死。
[我是讀書人]回復[詩啾心]:看到這里我笑了,油菜花
[白日衣衫盡]回復[詩啾心]:來來來,燈光師話筒師,照這里照這里。
427l:[南山南]:我南山中學的名聲便是這么被人敗壞的,現(xiàn)在真是什么屁大點事都能發(fā)到網(wǎng)上了….
….
賀飛是男生,男生好動,不可能時時的注意著貼吧,事實上,他其實并不怎么關注貼吧的信息,之所以發(fā)到這里,也是因為這里南山中學的人更多,自然也會有更多人看見的緣故。
他發(fā)帖的初衷是嘲一波某人濃濃的裝逼風,可后面發(fā)現(xiàn)對方似乎有兩把刷子,他體育課的時候爬完了樓,想了想還是把公孫策的筆記照片貼了上去,算是澄清。
再后來,帖子發(fā)展的風向他便沒怎么在意了,公孫策的信息被曝光,并不是他的手筆,經(jīng)旁人告訴他后,他便把那一樓刪了,然后又解釋了一下,希望不要再出現(xiàn)這樣的言論。
再之后,帖子在白天便漸漸的沉了下去,他也就沒想過刪除。
這一次貼吧內(nèi)眾人對他的熱議的時候,他正在家里玩游戲,沒那個閑工夫去關注這個,是以他再一次錯過了解釋和挽尊的最佳時間段。
凌晨十二點,賀飛打完了最后一把,簡單洗漱了一下躺在床上刷起了信息,這才發(fā)現(xiàn)竟然手機有好幾個未接,扣扣上二狗給他甚至已經(jīng)發(fā)了十幾條信息給他。
‘肥田給老子出來,出事了?!?br/>
‘再不出來可別怪我沒及時告訴你?!?br/>
‘……’
下午:9:47
‘……接…電…話…”
‘你他媽不會在打游戲吧’
‘看到趕緊回老子。’
下午:10:32
‘大哥,接電話??!’
下午:10:54
‘你自己去貼吧看吧……’
下午:11:01
‘……’
‘老子不管你了,睡了!’’
下午:11: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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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這些信息,賀飛愣了愣,這邊剛想給宋業(yè)成回撥問問,可又想起最后一條對方說自己睡了,想了想還是作罷。
他躺在床上伸了個懶腰,單手拿著手機先轉(zhuǎn)了轉(zhuǎn),指紋解鎖后,自己的拇指在屏幕上漫不經(jīng)心的滑動著,原本一切都還正常,可待他切出了貼吧的界面,看見已經(jīng)蓋了700多樓的那個帖子的時候,不由得再次愣住。
想起宋業(yè)成之前的話,賀飛點了進去,就著上次爬到的位置看了起來。
“臥槽!”毫無征兆的,賀飛突然從床上坐了起來。
“這他媽哪跟哪?。 焙竺娴馁R飛也不看了,他直接快速的拉了幾下,發(fā)現(xiàn)帖子內(nèi)嘲完他后,這群人莫名其妙的開始對趙策開始表白了起來,他心里懵逼的程度又高了一分。
“嘟….嘟…”
“.嘟…嘟…嘟…”
“……喂…”電話被接起,對方的語調(diào)看起來還有些懵。
“二狗,貼吧怎么回事?。?!我他媽怎么被人罵成狗了?”宋業(yè)成一接電話,賀飛便迫不及待的問了起來。
“嗯……?”
“你妹的,還給我嗯???!你兄弟我要急死了!醒醒啊你!”
“我看看…”電話那頭似乎被賀飛吼清醒了些許,磨蹭了幾秒后,對方默了默,隨即咬牙切齒的道:“mmp合肥你有病啊,老子才睡著!”
“……”賀飛的身形聞言滯了滯,他先是呼了一口氣,續(xù)好力后,怒而吼道:“你他媽還是不是我兄弟,別磨嘰,快說,老子懶得看了,簡直莫名其妙!”
“你莫名其妙什么啊你,還不是你先發(fā)的帖,旁人才知道趙策的。”被人吵醒,宋業(yè)成的心里郁悶,難免說話有些沖。
“你他媽敢說你沒那個發(fā)帖的意思??!這事怪我一個人?”
“…….”
“給老子說話!”
“行了行了,我說我說?!弊笥叶急怀承蚜?,說了這么會話,宋業(yè)成的困意也消失殆盡,他打了一個哈欠,開始說起了來龍去脈。
“你的帖子被人頂了上來,之前就有人覺得你這樣做不好,只是今天的質(zhì)疑更多,后面有人發(fā)了今天趙策在教室畫展板的照片,然后評論就都一邊倒了,你趕緊把帖子刪了,照這個趨勢下去,是誰拍的照片感覺也要被扒出來了?!?br/>
“靠!”賀飛怒罵了一聲,把宋業(yè)成電話掛斷之后,未免夜長夢多,他趕緊去貼吧把罪魁的帖子刪了。
刪了帖子,賀飛被這件事弄得心里有些虛,他這邊在貼吧又窺了好久的屏,直到時間由o變成了1,見沒有人再開貼說這件事,他這才松了一口氣的重新躺回了床上。
賀飛不知道的是,雖然帖子確實是被他刪除了,可南山中學高一九班有一個轉(zhuǎn)學生,對方才藝雙全,氣質(zhì)出眾的信息,卻是一傳十十傳百的傳到了眾多學生的耳中。
上課用毛筆做筆記?哦,不好意思,人家是真有才謝謝。
看不起人家呀?you can you up ,no can no bb,眼紅是病,得治:)
為人冷淡,生人勿進?搞笑吧你,知道什么是氣質(zhì)不?什么又叫特別嗎?人家與生俱來的,你想有還想的美呢,哼!
公孫策來到南山中學的第二天晚上,在他毫不知情又因緣巧合的情況下,莫名其妙的,便被人深深的關注了起來。
第二天一早,同樣是差不多的時間,公孫策出了門。
聽著樓下傳來的關門聲,江一眠也聞聲出了家門。
昨日經(jīng)唐棠提醒,回到家后,江一眠也去貼吧溜達了一圈,那個明顯蓋了幾百樓的帖子,自然不例外的被她注意到了。
僅僅只看了主樓,江一眠便知道,這帖子說的人,定是趙策無疑。
幾百層樓,爬完的話還是需要一定的時間,江一眠大概的把第一頁看了,又跳到了中間,最后直接拉到結(jié)尾,帖子中的內(nèi)容江一眠大概也有了底。
雖然走向有些奇怪,最后竟然反轉(zhuǎn)反轉(zhuǎn)再反轉(zhuǎn),可結(jié)果是好的,江一眠也就沒怎么糾結(jié)了。
關于趙策,江一眠覺得,這人除了不愛說話之外,似乎也沒啥讓人討厭的缺點。上課的時候十分認真,絕不會走神,才藝十分出眾,若是好好與其說話,他也不會不理人。這樣的同桌,江一眠還是比較滿意的。
公孫策走在前面,江一眠挑了挑眉,追了上去。
“起得挺早的啊你?!?br/>
公孫策聞聲看了眼,緩緩點了點頭,“嗯。”
“要我說我兩家離這么近,周末打球,去不去?”
“為何每天都說打球,這個很好?”一次就算了,次次見面江一眠都要問一下,公孫策聽的次數(shù)一多,心里便有了些許狐疑。
“你這…”公孫策這個突來的問題,倒是讓江一眠不知道該怎么回答是好,她訕訕的笑了笑,“打球自然是因著喜歡唄還能有啥,你這悶悶的性子,多打打球還能多交些朋友,男生嘛,感情都是打出來的?!痹捴链?,江一眠也不欲再在這個問題上糾結(jié),她斜著腦袋看向某人,把手插進了自己的口袋中,邊走邊問:“不說這個,你倒是給我句準話,若你不愛籃球,我下次便不問你了,省的你聽著煩?!?br/>
“朋友……”公孫策想了想,斂目遮住了眼中的情緒,“暫且不了,打球不用再叫我,我周末有事?!?br/>
想到一種可能,江一眠試探的問:“家教?”
“嗯?!?br/>
“好吧,學業(yè)重要,那我到時自己去?!苯幻呃^續(xù)朝著前方走去。
“哦,對了?!蓖蝗挥浧鸺?,江一眠本已望前的目光又看了過來,“給我個聯(lián)系方式,班長這邊得把學生的信息表統(tǒng)計好?!?br/>
“聯(lián)系方式?”
“你的電話,扣扣,還有你父母的電話,家里座機,就這些?!?br/>
公孫策思忖了片刻,這些東西他似乎有,可那是前身的東西,他知道有,卻是真的不知道具體,似乎自己的腦中,除了必備的東西,其他的,他都只能知道個大概一樣。
他默了默,實在是記不住,因此不得不開口道:“我不知道?!?br/>
“不知道?”江一眠有些意外,“你沒手機?那扣扣總該有吧,家里座機這些,你別和我說也不知道啊”
公孫策瞧著江一眠訝異的神色,其額前的碎發(fā)還在一晃一晃的,煞是有趣,他勾了勾自己的嘴角,先是點了點頭,見江一眠以一副見鬼的樣子看向自己,他斂了斂嘴角的弧度,解釋道:“我記不住,你今下午來我家自己看吧?!?br/>
這里的很多東西,他并不會用,不若讓江一眠自己來弄,左右二人就在一個小區(qū),倒也方便。
江一眠聽到這里,眼里的驚訝總算少了些許。
她還道這人莫不是故意玩她,這些常識的東西竟然不知道,可公孫策一解釋,江一眠也大概懂了對方的意思。
公孫策不是沒有,只是記不住這些數(shù)字而已。
既然如此,江一眠也就不再就此問題多說,反而道:“那行,今下午放學后你先回家,晚些我來找你就是?!?br/>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