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王爺,我們只是執(zhí)行軍令,還請王爺不要為難在下?!币幻H兵站出來說。
“本王命令你們放了她,難道你們要違抗本王的旨意嗎?”墨染皺著眉,冷聲說道。
“抱歉王爺。”
親兵抱拳行禮,沒有理會他,要繼續(xù)往前走。
墨染十分惱怒,自己在這軍中竟無半分威信!
不過沒關系,過了今晚,整個軍營就是他說了算了。
擺了擺手,深沉的夜色中突然冒出幾名黑衣人,圍上去將親衛(wèi)們就地解決,而后反身消失不見。
但是事實上他們并未真的離開,而是守在暗處等候命令。
水吟只覺得頭昏昏沉沉的。
她先是被當眾扯了衣裳,然后就那樣被鎖在那里一整天,沒有進食也沒有水喝,沒有人給她衣服穿,還受了些刑法,此時十分虛弱。
“吟兒,你怎么樣?”墨染忙脫下自己的外套,罩在了水吟身上。
聽見墨染的聲音,感覺到身上的溫暖,水吟才有些緩過神來。
抬起頭,看到那熟悉的臉,眼淚瞬間落了下來,她一下?lián)涞剿麘牙铩?br/>
“阿染,我,我就知道,你一定會救我的!”
墨染有些僵住。
水吟現(xiàn)在十分的狼狽,渾身臟兮兮的,頭發(fā)凌亂不堪,眼睛腫的像核桃,眼中還布滿紅血絲。粉嫩的嘴唇干裂開來,完全沒有了往日巧笑嫣然,嬌弱秀麗的模樣。
再想到之前她被當眾脫了衣服,在場那么多男人都看過……
墨染覺得心里有些膈應,強忍著將水吟扶起來,柔聲說:“沒事了,你先回去休息吧。放心吧,過了今晚,這軍營就將是我的天下,再也不會有人敢欺辱你了?!?br/>
水吟情緒十分激動,沒有察覺墨染的不對勁,只是激動地問道:“阿染都安排好了嗎!我要去,我要過去!”
“你過去干什么!”
墨染有些不耐煩,卻還是耐著性子,低聲溫柔地說:“好了吟兒,我知道你不舒服,你先回去,一切有我呢?!?br/>
“不!我要親手殺了那個賤人!我要親手殺了她!”
水吟紅著眼搖著頭,滿臉的瘋狂。
墨染第一次見到這樣的水吟,與那些爭風吃醋的女子一樣,甚至更喪心病狂。
腦海中浮現(xiàn)出芊芊高冷俏麗的臉龐,心里不由得產(chǎn)生了一絲厭煩的情緒,但是不管怎么說,他對她還是有幾分真心的,便只好帶著她往那邊走去。
戰(zhàn)爭進入白熱化階段,白子驍不敢有半點松懈。
芊芊感覺眼睛都盯得酸疼,但遲遲沒發(fā)現(xiàn)可疑的人。
突然,一個巡邏兵匆匆跑了上來。
芊芊有些印象,他就是那個說見過她進大帳篷偷機密的那個人,是叫王勇。
“將軍!不好了!”王勇上氣不接下氣地喊著,滿臉的驚慌。
“發(fā)生什么事了?”
芊芊走過去攔在他面前,不讓他靠近白子驍。
“有什么事好好說!”
“將,將軍,我們的糧草被人偷襲了!”
白子驍聞言,三步并作兩步跑到城墻內(nèi)側(cè),果然看見糧草營方位起了一大片的煙火,在漆黑的夜晚特別顯眼。
他的拳頭立即攥緊。
和安王!
他氣得眼睛通紅,剛要回身說什么,就感覺被身旁的人用力拍了一掌,然后身體猛地飛了出去。
回過頭,只見一只冷箭貼著他的鼻尖飛過。箭頭泛著幽幽綠光,是有毒的!而箭飛來的方向,竟是城內(nèi)!
還好他躲過了。
可是,是誰救了他?
芊芊聽了王勇所說,感覺有什么地方不對勁,然而夜色正濃,營地里沒什么光亮,她也看不真切。
恍惚間,她似是看見了有什么光亮一閃而過,那是銀色金屬折射月光的光亮。
她瞬間感到了一股濃重的危機感。
來不及多想,也來不及仔細查看,她下意識地用上了九分的力氣將白子驍推向了一旁。
還沒來得及說聲小心,她就感覺到了胸口一陣劇痛,而后便被一股很大的力道帶飛了出去,跌落城下。
她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次醒來,已是不知何時。
芊芊感覺像自己好像是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夢里亂七八糟什么都有,仿佛有很多人在耳邊說話,可卻什么都聽不清楚。
緩緩地睜開眼,窗外的強光刺得她太陽穴疼。
適應光線后,卻發(fā)現(xiàn)這里既不是軍營也不是自己的閨房。
“行香?!?br/>
芊芊張口喊了一句,嗓子卻干得發(fā)不出聲音。
咳了一下又牽扯到了胸口的傷,頓時疼得她小臉煞白,額間滲出密密麻麻的汗珠,雙手緊緊攥著床單,渾身緊繃,一動不敢動。
“??!小姐醒了!”
聽見了動靜,一旁伺候的秀美侍女高興地向門外喊到。
然后跪坐在床邊,恭敬地說:“小姐,您千萬別亂動!您之前受了箭傷,差一點點就傷到了心臟,還中了劇毒。您先躺著,別說話,我去給您倒杯水?!?br/>
說完,去桌邊倒了杯茶,用勺子小心地喂芊芊潤了潤嗓子。
茶水溫度適中,看來是一直都有人在溫著。
喝了些水,芊芊才感覺嗓子好些,身體的其他感官也似乎是才恢復過來,肚子咕咕叫了起來。
秀美侍女溫婉一笑:“小姐稍等片刻,廚房馬上就送粥過來。太醫(yī)說了,這段時間呀,您只能吃些清淡的粥和湯水,只能躺在床上靜養(yǎng)……”
那侍女看著溫婉,卻是挺嘮叨,細細地給芊芊說著些注意事項。
芊芊從她的話中提取到一個關鍵詞——太醫(yī)。
“你叫什么名字?”
感覺嗓子恢復一些后,芊芊輕聲問。
“回小姐的話,奴婢名叫玥蘅?!?br/>
是個非常有教養(yǎng)的侍女。
“這里是哪里?行香在哪?我昏迷多久了?我哥哥怎么樣了?戰(zhàn)事可是勝了?”一連問了好幾句,芊芊感覺傷口隱隱犯疼。
“白小姐,您慢慢說,別著急,小心抻著傷口!”玥蘅俯身關切地說。
“抻著了也是她自己疼!”
門外傳來一個冷冷的聲音。
只見是楚水走了進來,手中還端著一個檀木托盤,上邊放著一碗粥。
“你先出去吧?!?br/>
“是?!?br/>
玥蘅聽話地俯身行禮,退出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