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連這都是被你看穿了去,真是讓本尊萬萬沒有想到啊。”眼前的‘秦若’已經(jīng)是換了一張臉龐,男子的眉毛是如同姑娘一般的柳葉細眉,鼻子十分的高挺,下巴也是尖尖的,仿佛從能工巧匠手里打造的一般。
尤其是他的一對眼睛,如同那先前神秘的青衣人一樣,他的瞳孔異于常人,透露的是詭異的紫金sè彩,與他的氣質(zhì)容貌是頗為的符合。
“你和他們果然是一伙的吧。”聽到這個熟悉的稱呼,月刀的心中是忍不住跳了跳。
‘秦若’摸出一個小酒壺,喝了兩口,靠住一面墻,微瞇著眼:“你真的是太聰明了,這朱六被你發(fā)現(xiàn)的時候,我就已是覺的有點不妙,本以為五哥來了此事就該就此揭過,雖然我會少了一個好幫手,不過卻能保住所有的秘密,你已經(jīng)知道的太多了??沙龊跷乙饬系氖悄氵€在他的手中活了下來。”
“你偽裝的的確不錯,把一個貪生怕死的衙門捕頭演的是入木三分,可我從一開始便是知道你是假的,因為你是疏忽了三件事?!?br/>
“哪三件?”‘秦若’挑了挑眉,有些好奇的反問道。
“不是每一個衙門的捕快都是貪圖財富,迷戀美sè的小人,秦若以前是一個出了名的好捕快,他好打抱不平,老百姓的事情常常是記掛在心的。這點我從小就是知道。”
“從?。俊薄厝簟柿艘豢诰?,眼角瞥了一眼月刀。
“這也是你所忽略的第二件事,秦若在我小時候就常來我家,與我爹爹算是至交,而我爹爹也是嗜酒如命的人,每次喝醉了就定要與秦若喝到不醉不歸?!?br/>
“可這秦若每次都是婉言謝絕了,因為。。。因為他有痛風(fēng)?。?!有一次硬是被我爹爹灌了好幾口酒,第二rì那腳,膝蓋便是腫的無法下床,在床上躺了好幾天。再看看你。。。”
“而這最后一件,你倒是和他有點相像,我想算是唯一你演的比較像的地方,真正的秦若常常說我是個愣小子,做事太沖動,魯莽,僅憑一股熱血就往前沖,絲毫不考慮后果,所以。。。,所以他叫我不要做捕快,這樣我會死的太快!他說他只要活著一天,這青石鎮(zhèn)就不會出現(xiàn)叫月刀的捕快??!”
月刀說道這里,臉已經(jīng)漲的有些通紅,他抬起手,憤怒的指著‘秦若’:“你仔細想想,這三年來我可曾叫過你一聲‘秦叔’?”
“咔嚓”一聲,‘秦若’把手中的酒壺猛的擲在了地上。
他緩緩的彎下腰來,撿起一片碎片,捏在手里看了看,突然往天空一擲,屈指一彈,碎片一瞬之間便是化作了更小的碎片,向著月刀打去。
月刀沒有任何反應(yīng)的時間,身體便是被這些碎片逐一擊中,月刀剛想去拔腰間的短刀,卻是發(fā)現(xiàn)自己的身體已是寸步不能移。
‘秦若’不但點了月刀身上的穴道,他的手法也是相當?shù)母呙?,只見月刀那剛才被點中的穴道上慢慢的有著鮮血流淌出來。
看來他不但是一個點穴的行家,還是一個使暗器的絕頂高手。
‘秦若’伸手一把奪過月刀腰間的短刀,撫摸著刀身:“三年了,總算是拿到了。這把刀果然不是凡品?!蔽罩痰?,‘秦若’感覺自己的身體是十分的暢快,連體內(nèi)的真氣竟然也是順著經(jīng)絡(luò)一點一點的的在流動著。
“那晚,我發(fā)現(xiàn)你竟然憑借那三腳貓的功夫便把我那些不成器的手下殺的是片甲不留,唯獨那張富是活了下來,便是有些好奇。不過這張福最后也算是死在你的手里,近年來他要的越來越多,好在他還算忠誠,懂得規(guī)矩?!?br/>
“三年前,那些紫衣人是。。。是你派來的!”
“那當然,本尊不是說過了,沐家的東西本尊一直很喜歡,特別是這把刀。此刀可是那沐老爺用一顆天外隕石所打造,想來應(yīng)該是威力無窮。本來想潛入沐府是頗有些難度的,不過那晚正好看到那沐城的大小姐偷偷拿著這把刀來找你。本以為是個很好的機會,卻沒想到落的那樣一個結(jié)局。但是再好的東西落在一個普通人手里卻也是發(fā)揮了那么強大的力量,讓我十分不解?!?br/>
“于是你便把我招做捕快,暗中觀察原因?”
“沒錯,本尊就是喜歡你的這份聰明!”‘秦若’又笑了起來。
“在你和我五哥樹林相斗的時候,我終于知道了原因,原來要催動那強大的力量,需要的是鮮血!”
聽到這里,血絲一點點的涌上月刀的雙眼,他不敢相信,他失去了他最心愛的人,而罪魁禍首就是這把自己朝夕相處的短刀。他拼命的想要沖開身上的穴道,緊緊咬著的牙關(guān),發(fā)出‘咯咯’的聲音。
終于月刀放棄了:真是孱弱的力量啊。心中無奈的嘆道。
“這把刀你拿去,我再也不想看到它。沐七,沐七在哪里,在哪里??!把她還給我!我只求你把她還給我!”
“少在這里大喊大叫了,五哥不殺你,不代表我也不殺你。她是你的么?你害死了人沐家大小姐,上頭已經(jīng)是極為的震怒,連我都差點丟了xìng命?,F(xiàn)在人沐城的二女兒便是不能再交給你了,即使給了你,你有保護好他的本事?”‘秦若’用短刀在月刀的臉上拍了兩下,目光中露著狡黠。
“不過我卻是想和你玩一場游戲,人生在世,我實在是太無聊了。只好收集收集一些稀奇古怪的東西來解悶。收集尸體一開始也是挺好玩的,不過發(fā)臭的尸體真是臟兮兮的?!薄厝簟訔壍牟亮瞬磷约旱氖帧?br/>
“好好練些本事去吧,然后來江南的紫翅金雀堂找我,到時候再好好和你玩上一玩,如果你贏了,可以給你一個驚喜。”
“而那沐七。。?!闭f著‘秦若’走到了第三張木床,一把扯掉上面的白布,已經(jīng)嚇的眼淚汪汪的沐七就這樣躺在上面。
“真是聰明一世,糊涂一時啊,人就在這里,你自己還渾然不知?可惜可惜。”‘秦若’咂巴咂巴嘴,搖著頭說道。
“不過她也是上頭指名要的人,說是有極大的用處,暫時能保住小命。不過若是發(fā)現(xiàn)她沒有那種用處,那么我想無用的東西,你也應(yīng)該知道會是什么下場了吧?”
說罷,‘秦若’已經(jīng)是帶著嚇的花容失sè的沐七和那柄神秘的短刀離去,只留下一臉痛苦之sè的月刀。
“我連一句對不起都還沒來得及和你說啊,為什么上天連這個機會也不給我。雪兒,我已經(jīng)失去你了,難道連你的妹妹我也沒有辦法保護嗎?力量!力量!我需要力量啊?。。 ?br/>
秋風(fēng)總是給人一種凄涼的感覺,卷起地上的枯葉,打亂人們的思緒。特別是那些遠離家鄉(xiāng)的人,往往會讓他們藏不住歸去的念想。
一道調(diào)皮的風(fēng)肆意的蕩漾著,它不斷的跑啊跑,看到一個穿著黑衣的年輕人,雙膝交疊,盤坐在地上。生xìng好動的它想要去一探個究竟。沒想到它剛一靠近年輕人的周身,便是慘叫一聲,結(jié)束了它的‘生命’,只得下一次秋風(fēng)卷起,來‘投胎’再見了。
年輕人,雙目緊閉,周身微微有著一絲極淡到幾乎看不見的雷弧跳動著。
“嗤”,“嗤”。
雷弧之內(nèi)發(fā)出令人心悸的炙熱溫度。顯然,年輕人在修煉一種武功,真氣在周身經(jīng)脈來回運轉(zhuǎn),溢出體外,灼燒著空氣。當年輕人的皮膚漲到極度通紅之時,年輕人緊閉的雙目陡然睜開,一口濁氣從他的口中吐了出來。年輕人正是月刀,此時他已經(jīng)離開了青石鎮(zhèn),踏上了南去的道路?,F(xiàn)在,他正在一處竹林當中修煉著什么。
五rì之前。天北城,沐家。
“沒想到這秦捕頭竟然是他人假扮的,這么多年來也沒人發(fā)覺,只道他是轉(zhuǎn)了xìng,看來真正的秦捕頭是已遭不測,不過月賢侄,你當真要離開這青石鎮(zhèn)嗎?你當真要放棄這捕快之職嗎?”
“沐伯伯,月某當初選擇做捕快,就是發(fā)誓要抓到害死雪兒的人,為她報仇,如今仇人已經(jīng)是現(xiàn)身了。這捕快,做與不做已經(jīng)是沒有太大的意義了?!?br/>
“可照你所說,這假秦若應(yīng)該是這江南紫翅金雀堂的堂主——紫陌。此人極度危險,絲毫不遜于你上次遇到的青龍人青稚,另外他特別擅長使用暗器,傳說他的獨門暗器叫做‘七轉(zhuǎn)紫破珠’,不但點人穴道,更是在同時取人xìng命。那擊中人體的暗器皆是個個穿透,只留下一個個清晰可見的血洞。”
“可是雪兒的仇,必須得報,誰擋我,我便殺誰!”
聽到這句熟悉的話語,如今卻是從一個愈發(fā)成熟的年輕人口中說出,沐城怔了怔:“既然月賢侄你執(zhí)意如此,我多說什么也沒辦法改變你的主意了。那我就完成你父親走之前的最后一個囑托吧?!闭f著沐城遞給月刀一個卷軸。
“這是你父親臨走之前,交給我的,他說如果你選擇的道路僅僅是在這青石鎮(zhèn),那么他交給你的‘真氣凝形’就已是足夠,但如果有一天,你要離開這里,那么就叫我把這‘雷靈訣’交予你?,F(xiàn)在也是時候物歸原主了?!?br/>
月刀接過卷軸,黑sè的卷軸之上,躍動著三個金sè的大字‘雷靈訣’。
“你父親說,這‘雷靈訣’可以加速體內(nèi)真氣的運行速度,強韌你的經(jīng)脈,同時可以加快你凝聚真氣的速度,不但如此,在你使用‘真氣凝形’的是時候,覆蓋著的真氣之上也會加上這‘雷靈訣’霸道雷電之意,與人交戰(zhàn),戰(zhàn)力倍增。
“最后,這把短刀和我的手套一樣,也是純鋼打造的,堅固無比,我想你用慣了短刀,不會再改用其他的武器了吧?!?br/>
“多謝沐伯伯,這份情月某人記下了,他rì一定把七姑娘完好的帶回來,不然,月某人定當提頭來見!”
“你有這份心就足夠了,不過你的對手畢竟是他們?。】粗碌峨x去的背影,沐城疲憊的說著“該來的總還是來了,雨倩,保佑七兒吧,不要讓她和你走向相同的道路?!?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