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我的面人呢?”老么記性很好,隔了半年依舊牢牢記著徐學成答應了給他帶老北京的面人。
徐學成晃了晃箱子,“在里面,待會到我房間里來拿?!?br/>
這丫頭大冬天的穿個襖子還擼袖子,額頭上冒著密密的汗,明顯就是剛在外面瘋完了回來,和上輩子簡直就是兩個人,不過徐學成還是更喜歡現(xiàn)在的老么,大概也是為了彌補吧,他寧愿老么就這樣當一個無憂無慮的野丫頭。
王美蘭是不慣著徐飛燕的,“走開走開,一邊玩去,你哥剛下車,就不能讓他好好休息嗎?”
去北平的時候徐學成是拎了一個大箱子,回來的時候行李更多了,各種吃的穿的,數(shù)他給家里人帶的新衣服最占地方。
徐學成把答應老么的零食交給了她,又拉著她問,“期末考試考了多少分?”
“語文94,數(shù)學100,英語83,全校第二名嘞!”老么從口袋里摸出來一張三好學生的獎狀。
“喲,真不錯,英語還得加油哦,”
徐學成滿懷欣慰的點了點頭,看來這丫頭瘋歸瘋,學習還是沒有落下的。
“知道了,”徐飛燕得了好處,對老哥自然是言聽計從。
放下行李后,徐學成又送俞平去了飯店,得知俞媽媽在縣里起了套新房子,一轉(zhuǎn)彎,又往她的新房里去了。
兩直兩層半的小平房,不算顯眼,不過在縣里也絕對算得上小資了,門口還圍了個小院子。
俞媽媽表示給徐學成留了間臥室,隨時可以搬過來,這是啥意思,相信大家都明白了吧。
徐學成是臉皮厚,點點頭,笑著道,“那敢情好,我以后就天天來蹭飯了。”
俞平羞答答的低個頭,溜回自己的房間去了,好半天才端了大盤的瓜果出來。
“那啥,孫姨,沒啥事我就先走了,改天再見啊!”徐學成坐了會,上下參觀了新房和自己的臥室,自己的臥室就在二層,和俞平的房間隔著一道墻,徐學成心里悱惻:這真的是客臥嗎?
俞媽媽從廚房里追了出來,“不在這里吃晚飯了?讓俞平送送你吧,”
“不用了,我騎了車來,”
回了家里,王美蘭自然是好酒好菜招待,兒子是大學生了,過兩年也16了,就不用管著他喝酒的事了,徐學生和徐世貴兩父子杯來盞網(wǎng),喝的倒是挺痛快。
晚上睡覺的時候,王美蘭給徐學成裝了兩個熱水袋塞在被窩里,又烘了暖盤,生怕委屈著自家兒子。
南方北方的冬天真是天差地別,至少回了家,早上起來的時候,到處都是霧氣朦朧的,一股股濕潤潤的水霧往臉上撲。
上饒自古有“兩件鎖鑰”的說法,典型的水鄉(xiāng),一到天氣好的早晨,整個城市像是被埋在云里了,這可不是后世的霧霾,徐學成可以盡情的呼吸。
抖抖索索的穿好了衣服,刷牙洗臉,王美蘭早就把熱毛巾備好,連牙膏都給擠好了。
老么去門口街道上買早餐了,久違的三鮮包,芋頭餃子,甜豆花,回來的時候一蹦一蹦的,嘴里已經(jīng)塞得鼓鼓的了。
吃完早飯后,王美蘭繼續(xù)去看店了,徐世貴也去忙活倉庫里的事,家里的碗筷徐學成自然是不會去上手的,老么也很自覺,哐啷啷的洗涮去了。
正準備四周逛逛,瞧瞧,一個熟悉的身影從門口走了進來。
“成成,回來了啊?!?br/>
“嗯,周叔叔消息靈通啊,我昨兒個才到,你今天就上門了,”
徐學成笑瞇瞇的看著周市長,心里尋思著,估計對方肯定是無事不登三寶殿,等著他出下文呢。
周市長爽朗的大笑幾聲,“我這不是關(guān)心著你嗎,怎么,怕我來你家蹭飯?”
“多少人巴不得呢,我怎么會怕,”徐學成不著痕跡的拍了個馬屁。
周市長在店里已經(jīng)是??土?,王美蘭他們也見怪不怪,打了聲招呼,遞了杯熱水,就各忙各的去了。
徐學成開門見山問道,“今天來找我有事?”
“有事,這都快過年了,廠里效益不見漲,我這心,煩吶”
徐學成暗自撇撇嘴,您這副樣子是特意跑來裝給我看的吧。
來的路上,徐學成雖沒仔細瞧,不過那一排排在建的平房,還有到處已經(jīng)刷上“拆”字油漆的破瓦房,道路上轟隆隆的嘎斯卡車,也不少,這市里的建設(shè)現(xiàn)在是如火如荼啊。
說句不過分的話,單論活力,大京城現(xiàn)在還不一定比得過市里呢!
不過人家都難得跑這一趟,面子還是要給的,徐學成很配合的問道,
“哪個廠啊,讓我們的市長大人這么揪心?!?br/>
周市長嘴角一揚,“就是那個酒廠啊,你不是說讓用古曲釀酒嗎,味道是好了,但是銷量上不去啊,這半年也找不到你人,我這不是沒辦法,才這么急急忙忙跑來找你的嗎!”
徐學成倒是記起來了,市里的釀酒廠,現(xiàn)在應該是改名叫“全糧液酒業(yè)有限公司了,”自己還投了20萬下去。
只是伴隨著手底下的產(chǎn)業(yè)越來越多,徐學成有時候情不自禁的就把那些小產(chǎn)業(yè)給遺忘到角落里了。
不過這個釀酒廠可不是個小產(chǎn)業(yè),徐學成只是一會記掛起來,后世國內(nèi)的白酒市場有多廣闊,作為重生者的徐學成自然是一清二楚。
不說別的,就光論那幾個央視標王的酒業(yè),哪個不是賺的盆滿缽滿,產(chǎn)值上十億的品牌掰著手指都數(shù)不過來。
茅臺,五糧液,劍南春,古井貢酒,西風,孔府宴酒,甚至后來贛省的“四特”,那都是品牌價值近百億的白酒企業(yè)。
“哦,這件事啊,我倒是真一下子給漏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這半年來專心上學,哪有機會去管這個啊,”徐學成攤了攤手,表示很無奈。
“我也沒怪你,這不是你回來了嗎,給想想法子,”
周市長倒半點沒有求教于人的不好意思,反正這也不是第一次,現(xiàn)在徐學成只要給他找出辦法來,讓他低著頭當學生都沒問題。
“這事我得先了解了解,沒頭沒腦的怎么想辦法,”徐學成摸著下吧說道。
周市長從公文包里抽出一疊文件,“喏,廠里的資料都在這了,有什么不了解的問我,要不咱去實地看看也行?!?br/>
得,這準備的夠充分,徐學成也沒拒絕的理由了,偷不了懶,直接兩人上了車往酒廠走了。
新廠的地址沒變,還是在信江邊上,原來邊上的一大片地都被規(guī)劃到酒廠名下了,還順帶著撥了幾十畝水田。
張榮杰早就迎在門口,“周市長,徐總,你們來了,”
兩人徑直進了酒廠,現(xiàn)在的酒廠已經(jīng)不是當初大小貓兩只的地步了,現(xiàn)代化的車間便有好幾個,更別說市里花大價格引進的幾個現(xiàn)代化大型蒸餾車間了。
“咱們廠里現(xiàn)在最主要的出售點是什么?”徐學成問道。
張榮杰答到,“主要是市里和省里的招待用酒,其他的也就是隔壁縣市的供銷社會拿一些配額?!?br/>
徐學成點點頭,現(xiàn)在這會他能想到的也就是這些“內(nèi)部消化”的額度了。
這會廠里主要出售兩種裝的酒,一種是平民裝的透明玻璃瓶“全糧液”,另一種則是單位招待酒藍玻璃瓶裝的“全糧液”。
徐學成拿了兩瓶樣裝,這和后世那些掛機包裝的高檔白酒相差的不是一點兩點,頂多就是瓶子的區(qū)別而已,完全沒有看出花多了錢的意義。
“就這個包裝變換,對銷量有幫助嗎?”徐學成疑惑的問道。
“當然了,自從換了包裝后,我們廠里這個季度的銷量增加了近三成,”張榮杰說道。
徐學成哭笑不得,這也太粗暴簡單了,也怪后世那些經(jīng)典的推廣方案還沒有出世,不然,徐學成估計這些人要羞愧到死,這也算廣告?
周作興也看出來了徐學成的不屑,似乎這三成的銷量對于他來說似乎是不值一提?
“那你有什么高見呢?”周作興問道。
他可知道,徐學成對于做生意方面的天賦可不是一般人能夠比擬的,既然他表現(xiàn)出這種不屑的意思了,那肯定在心里已經(jīng)有了更好的策劃了。
后世的三星,四星,五星,乃至豪華,至尊,典藏版白酒在徐學成的腦溿過了一遍。
徐學成最終還是給全糧液選定了三種規(guī)格,平民版白瓶包裝全糧液1.8元,經(jīng)典版藍瓶包裝全糧液5.8元,至尊版金瓶包裝全糧液19.8元。
“這么貴,能賣的出去嗎?”不只是張洪烈有這個疑問,周市長也是保持懷疑態(tài)度,畢竟這會國內(nèi)最知名的茅臺酒,也才五六塊錢一瓶,十幾塊一瓶的酒,能有銷量嗎。
是月,徐學成在酒廠拿了幾車特香型的白酒,也沒說是什么用途,只說廣告所用。
廠里本來有徐學成一半的股權(quán),徐學成就算不說,拉走幾車白酒也算不得什么,況且他還是名義上的總經(jīng)理,就更算不得什么了。
1983年春節(jié),家美電器公司總部,周天天舉杯相邀“愿我們在新年里節(jié)節(jié)高升,更進一步,”
下邊梁書記與各位到會人員共同舉杯,“干杯~”
旁邊幾個金色陶瓷瓶散在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