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破曉,方才六點,陽光就已經(jīng)透過窗簾溜了進來,兩道刺眼的光暈直直打在臉上。
夏遠抬手擋住陽光,目光緩緩掃過整個臥室,有過片刻茫然,重生真的很奇妙。
躺了一會兒,夏遠這才起床拉開窗簾,臥室瞬間亮堂起來。
窗外,樹上幾只嘰嘰喳喳的小雀見他打開窗戶,撲打著翅膀驚惶而逃。
一陣微風迎面吹來,捎帶著花香與清晨的涼爽,夏遠深吸一口氣,頓感精神了很多。
老爸老媽這時候都還沒起床,夏遠洗漱完后換上一身運動服,出門鍛煉。
等他再度回家時,老夏同志倆人也都出門了。
夏遠吃完早飯,早上也沒打算出門,就打開電視打發(fā)時間,順便完善計劃。
胡亂調(diào)著臺,不知怎么就轉(zhuǎn)到了臨水電視臺,電視上正重播著臨水晚間新聞。
“昨日,巿旅游局局長劉悅陪同臨水一號劉……調(diào)研了位于城郊的寧遠山風景區(qū)……”
夏遠注意力轉(zhuǎn)向了電視,不得不說這劉家父女倆僅僅從外貌但是很難看出相似度,但卻又真是父女關系。
夏遠無不惡趣味想道:難道真是想要生活過得去,頭上必須帶點綠?
不過從遺傳性的角度來講,按照劉悅放浪形骸的性格來看,倒不是沒有可能。
電視上看不出這女人具體年齡,但撐死也不到四十歲,可能是養(yǎng)尊處優(yōu)的原因,看著更像是三十出頭少婦,穿著打扮倒是看不出什么,中規(guī)中矩的套裙絲襪,畢竟是上電視熒屏了,得注意影響。不過從她眉宇間若有似無的絲絲媚意就能看出來,這女人需求應該很大,不是那么好滿足。
想到這種貴為一方大佬的人物頭上都有可能被人種草,夏遠頓然唏噓不已,細思極恐啊。
……
看了一上午電視,并沒有得到什么實質(zhì)性的信息。
吃過午飯,夏遠溜達著出門。
看樣子得做兩手準備,萬一老夏同志這邊走不通的話,或許可以從另一個方面入手,比如借力打力,繼而瓦解這一小搓并不牢靠的利益聯(lián)盟??催^案宗的夏遠很清楚其中膠著的人事利益關系,關鍵在于從哪兒下手?從哪個人入手?
想到這兒,夏遠不自覺望向已經(jīng)創(chuàng)立的臨水電子科技學院方向,再聯(lián)想到臥室書桌上的那瓶小星星,目光頓時復雜起來。
夏遠甩甩頭,跑來這些雜亂的思緒,去了豐都花園。
或許是上天照顧陰郁他的情緒,沒過半小時,一輛豐田佳美(也就是后世的凱美瑞)使了過來,夏遠趕緊跟已經(jīng)混熟的保安兄弟招呼一聲,進了小區(qū),貓在停車場后面。
沒過兩分鐘,這輛白色的豐田佳美就進了停車場。
夏遠抬頭一看,然后目光就變得有些嚴肅、專業(yè)起來。
先是一只細尖高跟伸出了車在,接著是黑絲的大長腿,然后是纖細柔軟的小腰,沒有一絲贅肉的小腹……
這劉悅雖然顏值堪堪到80分,但身材沒得說,火辣十足,加上她身份光環(huán)的加成,讓人不竟直呼內(nèi)行。
有多火辣,這個得靠自己想象,反正時常流連于風月場所的夏小遠都有點肅然起敬的架勢。
夏遠不緊不慢綴在劉悅身后,空氣中隱約有股淡淡的玫瑰花香。這女人不經(jīng)常住這邊,所以也就認不出一臉人畜無害的夏遠。
為了不打草驚蛇,夏遠沒有緊跟著劉悅上樓,而是等她進了電梯后才出來,盯著樓層指示燈。
好在一路上樓層指示燈都沒有停頓,最后停在了18樓,然后沒了動靜。
然后又是漫長的等待。
這個地方是劉悅和王農(nóng)平這位遠方表哥私會的秘密花園,所以夏遠很肯定,既然劉悅已經(jīng)來了,那么王農(nóng)平定然也快出現(xiàn)了。
不過這一等就是一個多鐘頭,直到快四點了,苦等許久的夏遠終于看見了姍姍來遲的王農(nóng)平。
王農(nóng)平大概四十五六歲,中等身材,膚色略白,穿著西裝,帶著一副無框眼鏡,走路很快,步步生風,是個中年帥哥。
夏遠搶先在他進來之前進了電梯,先把隔壁那座電梯按了3樓,然后才回到自己這部電梯按了和劉悅相同樓層,18樓,先一步上去。
夏遠在18樓的消防通道門口靜等了差不多五分鐘,這才聽見電梯聲,伸出頭一看,恰好王農(nóng)平剛出電梯,正左看右看著,正是做賊心虛的表現(xiàn)。
夏遠抬手就是“咔咔咔”幾張連拍特寫,把王農(nóng)平那種做賊心虛的表情全抓到了。
王農(nóng)平最后進門的時候夏遠只拍到了一張側(cè)臉,沒辦法,他總不能露臉去拍吧。
好在這種高檔小區(qū)都是一梯兩戶的格局,倒也沒什么好說的。
接著夏遠又去了停車場找到王農(nóng)平的那輛奧迪“咔咔”一頓亂拍,劉悅的佳美也沒放過。
再次回到18樓時,夏遠就顯得很淡然了,對王農(nóng)平的個人能力,他是不會懷疑的,畢竟要做劉悅的入幕之賓,沒兩把刷子怎么刷鍋?
定個小目標吧,20分鐘,坐在漆黑一片的消防通道里,夏遠無聊猜測著。
不過才坐了五分鐘,夏遠就坐不住了,憑什么我在這兒吹風受冷你們在里面春江水暖?
越想越氣,加上惡趣味的刺激,片刻后,夏遠悄無聲息出現(xiàn)在了門口。
先是附耳傾聽片刻,方才“咚咚咚”敲了敲門,夏遠心跳得很厲害,感覺自己有些變態(tài)了。
殊不知,他只是心跳得快而已,聽到敲門聲的房內(nèi)倆人心都快跳出來來了。
“誰???”直到夏遠飄到第八聲時,里面方才傳來劉悅抑制不住潺潺春意的嬌媚音。
“查水表!”夏遠字正腔圓。
查水表?聽到這話,屋內(nèi)衣不遮體的倆人滿腦子問號。
王農(nóng)平使了個眼色,劉悅只好再問。
“水費我們面前就交了!”
“少廢話!快點開門!”夏遠捏著嗓子吼道。
誰知他這話反而起了反作用。
劉悅是誰?臨水一號的掌上明珠,一向嬌縱慣了,何曾被人這么吼過,她很不爽。不過任誰在興頭上被潑了一盆冷水都會不爽,特別是她身前這個男人的表現(xiàn)全然和之前的儒雅風度不相符。王農(nóng)平一臉臘白,手忙腳亂穿衣服的樣子讓她有種想笑的沖動,這就是走路虎虎生風的男人?這就是說著要為她遮風擋雨的男人?
想到這兒,劉悅長久以來的官威發(fā)作了,朝著門外大喊道:“你哪個部門的?叫什么名字?主管領導是誰?”
門外寂靜無聲,過了一會兒,劉悅試探著道:“說話???”同時走到門口,透過貓眼往外看。
片刻后,劉悅鐵青著臉關上門回到窗簾緊閉,昏暗無光的客廳。
又見已成驚弓之鳥的王農(nóng)平,頓時發(fā)火了。
“穿你媽?。U物!”平日間很注重涵養(yǎng)的劉悅破口大罵起來,可見她有多生氣。
王農(nóng)平臉色變換,一陣青一陣白,眼底有過一絲兇光,但最后還是生生克制住了,趕緊解釋道:“悅悅,你聽我說……”
“說你嗎!滾!”回應他的只有一頓謾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