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是小狐貍之前修行的地方,小狐貍畢竟是妖,呆在明陽城始終是不合適,夫川應(yīng)允小狐貍一起在這里隱居,成親雖然簡陋一些,但比起廝守,又算不得什么了。
紅燭焰火,喜字在上,雖然宴請的只有唐凌軒皓,束婧沅,還有桃逐和唐小琦,只是唯一遺憾的便是忘川婆婆沒有來。
夫川望著門外竹林許久,卻等不到忘川婆婆來,看見他眼中的不悅,玉清走到了他的身邊,想安慰卻不知道說些什么。
“不用擔心我,我沒事的,母親大人其實已經(jīng)接受了我們,你不用多想!”
夫川說完,玉清只是點了點頭。
夫川看著玉清,穿著嫁衣,頭戴花釵,夫川望得入迷,伸手輕輕撫摸著她的臉,說道,“今夜,你會是最美的新娘子!”
“難道,我以前就不美嗎?”玉清嘟嘴問著,低下了頭。
“美,美得讓我無法自拔”,夫川說著,輕輕抱住了玉清,眼睛里卻多了一分憂傷,“玉清,你還記得我們的曾經(jīng)嗎?”
那個時候,夫川途經(jīng)路上,見一只小狐貍十分可愛,可是卻腿受了傷,他便帶在身邊養(yǎng)著,每夜抱他在懷中聽他吹簫,他無論去哪里,小狐貍都翹起尾巴跟著他。
直到有一日,小狐貍突然在房中幻化成了人形,卻被忘川婆婆看見,忘川婆婆將其打傷,后來,小狐貍再來時,他已經(jīng)決定拒門不見。
只是小狐貍不知道,他的家人都是妖所傷,所以,他恨妖!
他喜歡小狐貍,卻不肯接受她修煉成妖。可是,他卻沒有想到,他從小就帶有惡疾,本來就沒有幾日可活,可是小狐貍為了救他,散盡靈力,打回狐貍原型,最后卻為了變成人再見她,竟然卻偷樹妖的內(nèi)丹,惹出大事。
在他失去她的那一刻,他就像是當年看著自己親人死在自己面前那樣的難受,夫川心里暗暗決定,要與她在一起了。
“我當然記得,那個時候,我還是一只小狐貍,你總是把我?guī)г谏磉?,而我也是,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只是,我不知道你為什么這么恨妖!”玉清不解地說著。
“因為當年,我全家都慘死在妖手中,只是,玉清,我不會再放開你的手了”夫川說著,突然認真地看著玉清,說道,“我這輩子都不會離開你的,所以,你要答應(yīng)我,如果有一天,你找不到我了,不要害怕,要相信我一直在你身邊,知道嗎?”
夫川說的話有些奇怪,小狐貍只是看著他,頭靠在他的肩上,點了點頭,“好,只要你在我身邊,我就不會亂跑了,你不見了,我就在這里一直等你,直到你回來!”
突然,桃逐與唐小琦走到了這里,卻看見了這一幕,桃逐揮袖擋住了唐小琦的眼睛。
唐小琦也連忙說道,“啊,我沒有看見,我什么都沒有看見哦!”
看見唐小琦這樣,夫川與玉清只是相視一笑,拿她沒有辦法。
突然,唐小琦放開了桃逐的手,跳到了玉清的面前,看了看她,感嘆道,“玉清姐姐,你好漂亮啊!等到我長大了,也要穿這樣漂亮的衣服嫁給桃逐哥哥!”
“小琦,不要胡說!”桃逐有些嚴肅地說著。
這個時候,唐凌軒皓突然走過來,手搭在了桃逐的肩膀上,一臉似笑非笑的模樣說道,“桃逐哥哥?看來,你跟我妹妹關(guān)系不錯嘛!”
束婧沅連忙把唐凌軒皓拉了過來,說道,“軒皓,小琦只是一個孩子,胡鬧罷了!”
“我才沒有胡鬧呢!”唐小琦嘟嘴說著,看向了玉清,突然又說道,“哎呀!玉清姐姐,我以前聽婆婆說,新娘子和新郎官還沒有成親前是不能見面的,不然是不吉利的!”
唐小琦說著,玉清才明白,立刻轉(zhuǎn)身回房間,說道,“那我現(xiàn)在回去吧!”
在眾人的見證下,夫川與玉清才要成親,只是拜天地的時候,忘川婆婆不在,所以,夫川便與玉清朝著唐家堡的方向磕頭才算了了心事。
婚禮上,桃逐幾乎醉倒了,唐小琦只是沾了一點酒杯,居然也醉倒了,倒在洞房的地上,桃逐只好把她抱走了。
夫川與唐凌軒皓明明都醉得差不多了,可是,還在硬撐著。
束婧沅坐在那里,唐凌軒皓突然拿著酒杯在她的面前,說道,“沅兒,沅兒,為什么你這么能喝???”
束婧沅微微一笑,說道,“以前在仙靈堡的時候,雖然仙人都是喝瓊釀,但是,其實也有酒,而且,凡間的東西對我也沒有用!”
束婧沅說著,夫川只是看了她一眼,微笑了一下。
酒過三巡之后,束婧沅便扶著唐凌軒皓一起離開了,唐凌軒皓醉得太嚴重了,靠在束婧沅的身上竟然睡著了,束婧沅看著他,只是無奈一笑,坐在竹林沒有再動一下。
束婧沅伸出了手,望著唐凌軒皓一笑,念道,“瞬息見移!”
可是,再一次睜開眼睛的時候,還是在竹林,這個時候束婧沅才知道,原來她已經(jīng)傷得太重了,已經(jīng)不能再使用靈力了。
突然,一個小瓶子飛了過來,束婧沅連忙接著,只聽見忘川婆婆一邊走來,一邊說道,“沅兒姑娘,你傷得太重,此藥可幫你調(diào)養(yǎng),但是切記,再完全好之前,不要再使用靈術(shù)了!”
“謝謝婆婆,不過,婆婆,既然你已經(jīng)來了,為什么不去看夫川他們成親?難道,你就這么反對人妖戀嗎?”
忘川婆婆望著竹林處夫川們的小屋,卻沒有任何的表情,只是淡淡地說道,“沅兒姑娘,世間分六道輪回,各自有各自的因果循環(huán),彼此互不干擾,天地才得以延續(xù),若是執(zhí)意要干擾對方,反而會適得其反!要反對他們的不是我,而是天道!”
束婧沅看著忘川,覺得她說的話和蚩垣說的很像,可是,她還是搖了搖頭,說道,“沅兒不明白!”
“不明白反而是一種解脫,天快亮了,等到天亮了,你們都會明白的,小狐貍也會明白夫川之前拒她的原由的!”
忘川婆婆帶有深意地看著遠處,束婧沅只是順著她的目光,卻什么也看不懂。
妖怪書中曾記載,有一書生前往京城趕考,途經(jīng)一山林,林中修煉有一狐妖,幻化人形,為報前世之恩,委身書生為妻,書生自此不再進京趕考,沉迷女色,卻在一夜風雨后,狐妖將書生殺死,后退隱山林。
后來世人都在市井中傳書,說書的也熱道,家喻戶曉,便將貌美女子比作狐貍精,會傷男人的狐貍精。
束婧沅不明白,那只狐貍為什么要殺死自己的丈夫,可是,她卻很清楚,玉清是善良的,絕對不會做出這種事的。
只是她還是有些不放心,天亮之后,便與他們再次前去拜會夫川和玉清。
天微亮,小狐貍剛剛睜開了睡眼,昨夜一番翻云覆雨之后,她有些乏力,醒來之后,倒是精力比以前的還要好了。
她轉(zhuǎn)過身,看著夫川還在睡夢中,便微笑著起身整理著,學著凡**子那樣為自己丈夫做飯菜,為了這一天,她學了很久。
“夫君,別睡了,該起床了!”
小狐貍說著,走到了床邊,手輕輕地拍著夫川,可是,卻突然發(fā)現(xiàn)他全身僵硬,小狐貍驚異地拉過之后,只見夫川面無血色,只是臉上還帶著笑意。
“為什么會這樣?為什么?夫君!你醒醒,我們好不容易在一起的!你怎么可以就這樣丟下我?你怎么可以?”
小狐貍哭得傷心,才想起昨夜夫川說的那番話。
若是有一天,她找不到他了,不要傷心,只要呆在原地等他就好,他會一直在這里陪著她的。
“你騙我,你騙我!”
玉清的哭聲,還有小狐貍的慘叫聲,他們在外面便聽見了,等到唐凌軒皓他們進去的時候,卻也只是看見這樣的場景。
連桃逐也不明白這是為什么。
“這就是為什么,你們不能在一起的原因!”忘川婆婆說著,突然走了進來,卻不忍心看夫川,只是說道,“妖與人,本身體質(zhì)便不同,人以食為生,而妖,天性則是吸食萬物精氣為生!”
“我沒有!”玉清突然大吼道,看著夫川,拉緊了他的手,“我怎么會傷害他呢?”
“正是因為他也不想傷害你,所以,才選擇自己死去!妖本身就有吸**氣的能力,人與妖相處久了,也會惹上妖氣,因為本身承受不了,最后也會慢慢地死去,而你們昨夜行夫妻之事,也是妖吸食人精氣的直接方法,所以,你們注定不能在一起!”
桃逐突然激動地問道,“難道,就沒有辦法改變嗎?”
“有,除非封印妖身上的妖靈,妖沒有了妖氣,便可以跟人在一起了,但是,妖沒有了妖氣便認同人沒有了精氣一樣,同樣活不長,夫川他寧愿那個死的人是他!我便是不想親眼看著夫川去死,所以,才沒有來見證你們的成親”
忘川婆婆說完之后,只是嘆了一口氣,說道,“夫川他為了你,放下了對妖的仇恨,卻解不了這個死劫,這是他的選擇,夫川他說,能與你在一起,哪怕只是一夜夫妻,于他而言,都是值得的!”
忘川婆婆說完,便離開了,唐凌軒皓與束婧沅也只能離開了。
看著夫川,小狐貍突然就笑了,輕輕躺在夫川的懷里,閉上了眼睛,說道,“夫君,我答應(yīng)過你,我哪里也不去,我就在這里等你,一直在這里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