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回市區(qū)的車上,劉畢頭疼的揉了揉太陽穴,無奈嘆了口氣。
可能這就是考驗,想要順風順水一下子就突破進神變境,果然不是那么簡單的事情。罷了罷了,反正現(xiàn)在已經(jīng)摸到了門檻,日后突破起來應該不難。
而且現(xiàn)在已經(jīng)突破到了通靈巔峰之境,還擁有業(yè)火之瞳這樣的大殺器和斬魂這樣的底牌,已經(jīng)足夠支撐自己無所畏懼了。
搖搖頭將陰郁一掃而空,劉畢吩咐道。
“阿罪,回去之后,你依然跟在楚風身邊。近來陵南十分的不太平,可能會有人對楚風下手,你要保他不死?!?br/>
“是,主人,我知道了?!?br/>
一路無話,車子開了一會,劉畢口袋里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凌老師?找我有什么事情嗎?”對于凌若華這個時候突然打電話過來,劉畢頗有些驚訝。
“這幾天都聯(lián)系不到你,你去哪里了?”凌若華關懷的問道。
“哦,我有點私事要辦,所以就沒去學校。不好意思,沒有給你請假?!?br/>
“那倒沒事,反正以你現(xiàn)在的成績,也不需要上課,呵呵,只要平平安安就好。老師找你,是想請你來老師家吃晚飯的,上次你救了我爸爸,我們一家人都記在心里呢,正好今天是周末,我晚上也沒課,就想著請你一起來吃頓飯?!?br/>
“哦,這樣啊,那行,我正好今天也沒什么事,你把地址發(fā)給我,我不多會就到了?!?br/>
拿到地址,劉畢直接下了車,又另外攔了一輛車直往凌若華家里而去。
對于這個班主任,劉畢一直都心懷感激,當初他在學校作為一個萬年吊車尾無人問津的時候,也只有凌若華會關心他。
那個時候,也正因為有凌若華這樣的好老師,他才能夠稍微有一點點存在感,不至于以為自己完全是個透明人。
“奇怪,凌老師家怎么會住在這種地方?記得以前班上的同學不是說過,凌老師家里的條件還不錯么?”
來到凌若華所給的地址附近,劉畢疑惑的皺起了眉頭,這地方是東區(qū)一片廉租房密集的地方。在這里居住的,多半是來陵南市務工的農民,以及從老家趕來陵南照顧自己兒女的父母。
在其中一處廉租房門口下了車,劉畢敲了敲門,很快門就打開了,開門的正是凌若華。
看到劉畢來了,凌若華淺淺笑了笑,道:“快進來吧,我已經(jīng)在做飯了,你先坐著休息下,喝點水?!?br/>
凌若華十分端莊賢惠的給劉畢倒了一杯水,一邊朝著一個房間輕聲喊了一聲:“爸,劉畢來了,您出來吧?!?br/>
說著又朝劉畢歉意的笑了笑:“老師這里住的地方簡陋了一點,不要介意。”
“怎么會呢?!眲呅χ鴵u搖頭,卻是不自禁的打量起了這間屋子。
屋子并不大,兩室一廳,至于裝修,廉租房的裝修完全可以想象。家中的各種家具,除了茶幾擦得錚亮看不出新舊,其他的無論電視機,冰箱,沙發(fā),都可以看得出來十分的老舊。
凌老師一直住在這種環(huán)境,卻從未抱怨,工作更是盡職盡責,從未因家事而影響教育事業(yè),真是難得。
感慨間,里面的房間里面走出來一個半拉老頭子,此人正是凌若華的父親,凌正風。
“凌叔叔,身體好些了么?”劉畢主動出聲,禮貌的招呼道。
凌正風呵呵一笑:“好多了,好多了,這還是多虧了你啊,要不是有你施以援手,只怕我這條老命是找不回來咯,呵呵?!?br/>
“凌叔叔客氣了?!?br/>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雖然說凌正風的態(tài)度顯得很客氣,但是劉畢總感覺哪里有些不對,直到他看向凌正風的眼睛,這才明白為什么會有這種感覺。
原來凌正風跟他說話的時候,眼神總有些飄忽,似乎心底還掛念著其他的什么事情。
有點奇怪啊。
劉畢心中暗道。
但在面上他依然是不動聲色,聊天也是只淺嘗輒止,絕不多問。
很快,凌若華和凌母將飯做好,母女兩個端著菜從廚房出來了,小小的餐桌上,擺滿了各種色香味俱全的菜肴。
不得不說凌若華能夠這么賢惠,很大程度上也是因為凌母的影響。
將菜都上齊了之后,凌母拍了拍圍裙,笑著說道。
“劉畢,沒什么好菜,就將就著吃一口,呵呵?!?br/>
“阿姨您可別這么說,這一大桌子菜呢,吃都吃不完,您跟凌老師也都坐下一起吃吧?!?br/>
“嗯,好,你喝酒嗎?啤酒還是白酒?”
“額,我就不喝酒了?!?br/>
“喝點,喝點,咱們爺倆喝點。”凌父這時卻已拿著一瓶衡水老白干走了過來。
四人圍著餐桌坐了下來,不多想的話,氣氛倒也是其樂融融。席間凌母和凌若華不斷的給劉畢夾菜。
但是劉畢何等的心細如發(fā)?很快就感覺到這融洽的餐桌其實并不像表面上那么和諧,他已不止一次的看到凌母臉上的笑容其實是非常的勉強。
奇了怪了,這頓飯怎么吃得這么別扭?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劉畢有心問問凌若華具體情況,奈何現(xiàn)在也不是好時機,便就只得作罷。
吃過飯,凌父把碗一放,對劉畢道。
“劉畢,你在這里坐會,我有點事情,先出去一下?!?br/>
劉畢聞言眉頭一皺,只覺凌父這種行為多少有些不妥,可也沒有多說什么。
“好的,叔叔你去吧?!?br/>
凌父回了一趟房間,腳步匆匆的出了門,凌母也招呼了一聲,開始收拾碗筷。
“我來收就好了,若華,你陪劉畢坐會,說說話?!?br/>
等到凌母去廚房洗碗,劉畢這才得空出聲道。
“凌老師,你家里是不是發(fā)生什么事情了?你說出來,或許我可以幫到你。”
“?。繘]有啊,老師家里能有什么事情,呵呵,沒事的。你要喝茶還是喝開水?”
凌若華背對著劉畢在泡茶,顯得有些言不由衷的說道。
劉畢無奈搖了搖頭:“凌老師,我知道家家都有本難念的經(jīng),但你說出來,說不定我可以幫你解決問題。你也不用瞞著我,我來的時候就知道肯定是出了什么事了?!?br/>
這時,廚房里突然傳來一聲抽噎,緊跟著那抽噎愈演愈烈,化為了小聲的哭泣。
凌若華坐在劉畢對面,苦笑一聲,捋了捋被香汗打濕的發(fā)絲說道。
“不好意思,劉畢,今天請你來吃飯本來是想感謝你的,沒想到卻掃了你的興?!?br/>
“凌老師,您說這話就太見外了,有什么事情,就直接說吧?!眲吙粗枞羧A說道。
凌若華苦笑一聲,幽幽道:“一年前,我家里還是很和諧的。那時候我爸媽都有一筆可觀的退休金,每天,我爸就喜歡在書房里面,畫畫。我媽就喜歡鄰里社區(qū)的走,嘮家常。但是突然有一天,一切都變了?!?br/>
“那天我爸去外面公園里面跟人下棋,不知怎的,就被人帶到了賭場。從此以后,我爸就著了迷,上了癮……”
說到這里,凌若華的眼神都變得有些空洞,帶著很明顯的無助,失望。
“十賭九輸,剛開始我爸還瞞著我和我媽,輸?shù)袅送诵萁稹5鹊轿覀儼l(fā)現(xiàn)的時候,我爸已經(jīng)偷偷的將房子都賣了。但是房子賣了也還不算完,到了現(xiàn)在,每個月我的工資,我爸都要拿去賭?!?br/>
“我跟我媽也嘗試過很多方法,也將我爸送到過陵南民間的戒賭協(xié)會去過,但是我媽心軟,看到我爸在那受苦,就不忍心,又把他接回來了。雖然他每次都說會戒賭,可是……”
劉畢靜靜聆聽,沒有去打斷凌若華,也沒有提任何的問題,等到凌若華說完,他才問道。
“他一般都去哪賭?”
“就在城東的一處地下賭場,七星臺球廳那里。劉畢啊,老師雖然每天都在教學生如何為人處世,但是這種事真到了自己的身上,老師真的不知道該怎么辦……”
說著說著,凌若華眼中已有淚光閃動,劉畢適時的遞過去兩片紙巾,凌若華擦了擦眼淚,收斂情緒,勉強笑了笑道。
“對不起,老師失態(tài)了?!?br/>
劉畢搖搖頭,淡笑道:“凌老師,這件事情,就交給我吧,我保證今晚過后,凌叔叔再也不會去賭博?!?br/>
一邊說著,劉畢起身就往外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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