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赦邊吃著林海細心挑了魚刺的魚肉,邊跟大家白呼,只聽賈赦道:“我跟你們說,這金陵就是不夠刺激,我以前看到話本里的什么路上惡霸強搶民女,救下落難的書生,然后成就姻緣,書生忘恩負義拋棄妻子這些都沒看到,估計是因為金陵地方太小,就像我們現在坐在包廂里吃飯,按照話本里來講,就應該有蠻橫的不開眼的紈绔子進來搗亂,讓我們讓出包廂,大喊我爹是誰誰誰,然后我們痛揍他們一頓,再然后他們找來強大的靠山報復,結果靠山認出我們的身份。再然后。。?!?br/>
石智勇打斷賈赦的臆想:“停停停!我說賈小赦,你平時都看啥書啊,你就不能想點好的,你看一會兒要是真的。。。”只聽隨著一句:“你們是不是不想混了?老子的包廂也敢讓人進?”包廂門就被哐當一聲給踹開了,正在樂滋滋的咬脆骨的賈赦悲催了,被嗆的好一頓咳嗽,林海急忙幫著拍后背拿水,那長得油頭粉面的領頭的攔下小廝嘴里的:“你們知道我們爺是誰不?趕緊收拾。。?!?br/>
因為那人正好看到被嗆的淚眼汪汪的賈赦,小嘴上還油汪汪的,就說:“小美人們不用怕,你們看還想吃啥不?你們點,今個爺付賬!以后就跟著爺混吧,保證你們在這橫著走,爺的姐夫可是金陵巡撫甄應嘉老爺,你們。。。”徒禛臉色鐵青的道:“滾!”也難怪這小子眼光不夠,主要是幾人聽了賈赦的建議,想晚上去山里露營,所以身上穿的都是以保暖為主的素袍,不仔細瞅,就和大鹽商家的公子是的,幾人樣貌更是可稱為美姿顏,再加上賈赦的樣貌更像是被世家子豢養(yǎng)的孌童,所以才起了邪念。
那人身邊的小廝顯然也是這樣認為的,小廝道:“你們可別敬酒不吃吃罰酒,惹怒了我們爺,你們家里可就吃不了兜著走了。”徒禛沒接著說話,只是拍了拍手,直接就上來七八個漢子,挨個將這幾個主仆摁倒就揍,邊上一個小二打扮的偷偷跑了出去,下人打扮的侍衛(wèi)剛要去抓,徒禛搖搖頭示意不用管,看著就行。
不長時間,一隊官兵就趕了過來,領頭的道:“聽說這里有亂黨鬧事兒,還不給我抓起來!”并且親自過去攙扶起甄應嘉小舅子,嘴里親切的道:“洪爺,您放心,這幾個小子肯定跑不了,您就等著吧?!焙闋攧傄粡堊欤豢谘乐苯佣嫉袅顺鰜?,滿嘴都是血,臉腫的跟個豬頭似的,眼睛都快看不到了,哼哼唧唧的道:“你們給我好好教訓這幾個小蹄子,實在不行讓爽翠樓的來□□一下,記得別傷了臉,呸,什嘛東西,給臉不要臉,對了,調查清楚是哪家的?讓他們看著辦,想好鹽引還要不要了,不行有的是人搶著干?!蹦穷I頭的獻媚的答著“是是是,小的明白,小的這就去?!鞭D身對捕快們道:“還不快點動手?沒看到這些亂黨都將洪爺傷成什么樣了?”
徒禛氣的臉色鐵青,一拍桌子道:“反了你們,傷了甄應嘉小舅子就是亂黨,難道這天下是甄家的不成?”此話一出,周圍瞬間安靜了下來,頭目馬上氣急敗壞的道:“還不快點動手,想什么呢!?”捕快們趕緊行動,徒禛再一揮手,那些下人們也動起來了手,霎時酒樓亂成一團,整個酒樓被砸的亂七八糟,也就徒禛他們所在的包房還完好無損,這回賈赦也出手了,直奔頭目和洪爺過去,林海自然不能袖手旁觀,徒禛端起茶杯慢慢的品著茶,石智勇也淡定的坐著看戲,順便保護著徒禛。
突然一聲慘叫,眾人回頭,只見洪爺捂著褲襠,地面緩緩地流出鮮血,都下意識的捂住胯部,小頭目一看,臉色瞬間慘白,自己這回是完了,回去以后不一定被怎樣處理呢,這洪爺可是金陵巡撫嫡妻甄蔣氏唯一的嫡親弟弟,尚未娶妻,未留子嗣,如今出了這事兒,自己是一定要吃瓜撈的,不由得大恨,嚷道:“你們果然是亂黨,還敢拒捕。”徒禛根本不看那頭目,淡淡的道:“砸的差不多,就將這些人摁住吧。你倆也坐下來吧,沒得失了身份?!鼻耙痪涫菍χ绦l(wèi)說的,后面那句確是對賈赦林海說的,賈赦林海拍了拍干凈的手,回到了座位。
不一會兒就將包括頭目在內的所有捕快下人都摁倒了,徒禛將身份玉佩拿出來交給貼身侍衛(wèi)道:“去,找甄應嘉過來,問我徒家江山何時改姓甄的?”這回所有人都面無人色了,那頭目只感覺兩腿間一熱,空氣中傳來一股尿騷味,此時,他那里還記得甄家報復,估計自己九族都已難保了。想求饒,可是嘴唇顫抖著什么也說不出來。
頭一天剛送走圣駕,此時正在府衙看公文的甄應嘉不悅的看著進來的衙役,皺著眉問:“什么事?沒看到老爺我正在忙著公事嗎?”衙役小心的道:“回老爺,是四皇子的貼身侍衛(wèi)拿著四皇子的身份玉佩求見?!闭鐟瓮蝗桓械揭魂囆募拢坪跤惺裁床缓玫氖虑榘l(fā)生了,但不容他多想,趕緊將人請了進來,侍衛(wèi)不卑不吭的對甄應嘉抱拳行禮道:“下官見過巡撫甄大人,下官是御賜四皇子的貼身五品侍衛(wèi),特為四皇子向甄大人傳話,徒家江山何時改姓甄的?”
甄應嘉一聽這話差點直接從椅子上掉下來,瞬間滿頭細密的汗珠留了下來,忙出聲道:“這是從何說起?我甄家對皇上絕對忠心,不敢有任何不好的心思。。?!笔绦l(wèi)打斷甄應嘉的話,道:“這和我說不上,我只負責傳話,另外告知大人,大人的妻弟調戲榮國公長子還想四皇子和承恩公世子、靖遠侯世子陪酒,被拒絕后招來巡撫衙門捕快,欲以亂黨之罪抓捕四皇子?!?br/>
甄應嘉只覺得兩眼發(fā)黑,腿腳酸軟,恨不得直接暈倒才好,可是現在他卻必須咬牙挺著,處理后續(xù)。
侍衛(wèi)看著甄應嘉顫巍巍的站起來,喘了口氣接著說:“對了。據大人的妻弟說,將幾位公子抓來巡撫衙門后,可讓爽翠樓的來□□?!闭鐟芜@回直接跪做在地上了,臉色灰白難看,侍衛(wèi)道:“大人小心啊,四皇子可還在酒樓里等著大人那?!?br/>
甄應嘉在兩旁衙吏的攙扶下來到自家被砸的一片狼藉的酒樓,也顧不得心疼,趕緊上樓來到包房請罪,帶來的捕快很有眼力見的將圍觀百姓驅離現場,甄應嘉見到四皇子趕緊跪下請安,不敢玩任何心眼:“臣金陵巡撫甄應嘉給四殿下請安?!蓖蕉G冷笑道:“呵呵,我安得了嗎?”說著一個茶杯砸在了甄應嘉跟前,起身走出了酒樓,另外三人和侍衛(wèi)們也趕緊跟了出去,這時甄應嘉才敢站起來環(huán)顧四周。
甄應嘉看著昏死過去的小舅子真想在過去踢幾腳,但現在首要的任務是怎樣平息這幾個祖宗的怒火,于是叫人將這些人趕緊收監(jiān),順便讓人找個大夫去牢里給暈死過去的蔣洪才包扎一下,別那幾個小祖宗還沒出氣這禍害就沒氣兒了。交代完事情,甄應嘉就趕緊往府里趕去,找自己老娘奉恩夫人甄老太君想辦法。
賈赦郁悶的嘟著嘴,咕噥道:“真倒霉,郁悶死了,都沒心情去玩了。”石智勇接道:“你還好意思說,還不是你烏鴉嘴,要不好好地吃完飯,我們現在都已經在山上準備野炊了?!辟Z赦還嘴:“這能怨我嗎?這不正趕上了嗎?我要真那么靈驗,先前說的咋就不應驗那?”剛說完,就聽到一邊哭喊的聲音,接著就聽到一女子哭訴:“請各位叔叔大爺們給奴家評評理?!彼娜藢σ曇谎郏纪O铝四_步。
那女子繼續(xù)哭到:“當年這負心漢落難,得爹爹救助,后來登門求娶,爹爹先是因舍不得我吃苦所以不愿,后來他對爹爹承諾今生不納妾,白字黑字簽字畫押的,所以爹爹為我準備了十里紅妝,婚后他用我嫁妝作本,掙出家業(yè),如今我伺候走公婆為他生兒育女后,他帶著一揚州瘦馬回來威脅我要么平妻進門,要么卷鋪蓋走人。嗚嗚~~”
賈赦大恨,倒不是因為故事狗血或者為女子鳴不平,只是因為實在太打臉了,石智勇嘴賤的火上澆油:“賈小赦,你改名叫賈小鴉吧~”賈赦氣的說不出話來,林海趕緊哄著滅火:“咱不氣啊,咱們收拾這負心漢好不好,當出氣了?!辟Z赦一扭頭道:“我才不氣呢,這本來就和我沒什么關系,也就湊巧罷了,這要是準。。嗚嗚。?!眲e誤會,不是賈赦哭了,是石智勇怕賈小鴉在說什么,結果剛要說話,他自己也被四皇子捂住了,徒禛和林海同時出了一口氣,這兩嘴都挺烏鴉的。
但該給好友出氣還得出,其中一侍衛(wèi)向遠場抬著蔣洪才的侍衛(wèi)走去,將自己看到聽到的事情告知就走了,捕快們只覺得滿嘴苦澀,你道為啥,侍衛(wèi)說的那戶人家的男人是掛在甄家下面的商人,本來這也沒什么,但這男人腦子好使,也會鉆營,幫著甄家處理了兩回不好拿到明面上說的事兒,得了甄家人的青眼,那被稱為瘦馬的女的是甄家一個遠枝破落戶家的女兒,是甄家給的,可是沒招,傳話的是四皇子的侍衛(wèi),這就得先抓起來,還得問問甄大人怎么辦,實在不行就得舍掉這兩個人了。誰知道這幾個祖宗會不會哪天想起來再問問結果。
徒禛幾人徹底沒心情逛了,趕緊回了賈府,沒多長時間就接到甄應嘉的帖子,隨之而來的是一車禮物,四皇子直接打發(fā)回去了,自己是永遠不會和甄家成為盟友的,自己也不削于拉攏甄家,想來父皇現在對甄家也是膈應的很吧,只不過看在奉恩夫人的份上隱忍著,等連這份臉面都耗盡了,甄家就到頭了。
徒禛看到賈赦給賈衍寫信告狀,把所有事情添油加醋的寫在紙上,徒禛笑話賈赦道:“受了氣告家長,你羞不羞?。俊辟Z赦鄙視著徒禛道:“你不知道會哭的孩子才有糖吃?。恳驗槲腋鏍?,所以我祖父才最疼我啊?!蓖蕉G若有所思的問:“這是何故?”賈赦做出前輩指點后輩的姿態(tài)道:“因為我祖父會認為我最信任他啊,我連我爹都沒告訴?!蓖蕉G想了想也拿出一張紙,將事情原原本本的寫給了他父皇。
賈赦在家里悠哉的跟小伙伴玩著,甄應嘉急得滿嘴燎泡,終于盼到了救星,賈赦接到史源的帖子,賈赦嗤笑一聲,史家還是和甄家聯系在一起了,但不管怎么說,賈赦都得叫史源一聲舅舅,不可能將他拒之門外,賈赦讓人將他帶到會客廳內,賈赦換了一件衣服,拒絕林海陪同。
果然,賈赦來到會客廳里,甄應嘉也在,隨來的還有二舅母和一陌生美婦人,面容與蔣洪才有幾分相似,想來就是甄夫人了,賈赦一拱手就坐在了主位上,顯得很不禮貌,四人都皺了一下眉毛,賈赦道:“不知二舅舅和二舅母怎么來金陵了,還和甄大人攀上交情了?難道不知道結黨營私是重罪嗎?我賈家可怕被牽連?!彼娜硕細獾牟磺濉?br/>
史源夫人道:“你小孩家家的不知道別亂說,什么結黨營私,我們這可都是老親,就是你家和甄府都是老親那?!辟Z赦斜眼道:“這是如何論的,怎么沒聽祖父祖母和父親提起過啊?!笔吩捶蛉说溃骸胺疃鞣蛉撕湍阃庾婺缚墒浅鲎酝荒锛摇!辟Z赦嗤笑道:“二舅母莫不是記差了吧,我外祖母李家好像就我外祖母一顆掌上明珠吧?”現場四人都氣的握緊拳頭。
史源氣道:“我們說的是你現在的太太外祖秦家?!辟Z赦道:“我怎么不記得一個妾室還有娘家?這門親我父親可是早就親口說過不認的,并且找到外祖父交代妾無娘家,賈府丟不起人?!闭鐟畏蚱搛畷r滿臉通紅,甄蔣氏指著賈赦道:“黃口小兒,莫要欺人太甚,給了你臺階,就趕緊下吧,免得日后不好收臺?!辟Z赦傲然道:“國有國法,家有家規(guī),我賈家行的正坐得端,我倒要看看我賈家如何不好收臺!這事你們還是跟皇上和我祖父談去吧,我要看看把國公嫡長子當孌童調戲,我這國公嫡長子如何不好收臺!送客?!辟Z赦端起茶杯,賈家仆人上來對四人道:“幾位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