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蕓看著坐在自己眼前的這個女人,她與自己當年剛剛在電視熒屏上見到的樣子已經(jīng)完全不一樣了。如果說那時候的蘇青是青澀的,那么現(xiàn)在的蘇青則讓人看著不寒而栗?;蛟S她沒有拿著刀子架在自己的脖子上,但是她的眼神卻是生冷生冷的,一點溫度也沒有,看著自己,仿佛就像看著一個死人。
“蘇小姐?”顏蕓主動開口,她倆已經(jīng)這樣坐著將近十分鐘了,蘇青只是一直看著她。
由于案子剛剛過去不久,媒體的關(guān)注點也都還在蘇青身上,因此蘇青還不能夠出門。但是這并不妨礙她和顏蕓見面,此刻,兩人就坐在唐家的庭院里。
顏蕓一開始接到電話說唐安在家里生病了不能來上班,想見她,所以才趕過來的。但是直到坐在了蘇青面前,她才知道原來唐安今天因為唐氏的某個項目工程臨時趕去了鄰市。
不過,顏蕓倒是也不怎么害怕,不管怎么說,這是在青天白日下,唐家還有一大堆的傭人,二樓的陽臺就是唐元生的書房,她相信蘇青就算心中再怎么氣不順,也不敢傷害自己。
“許久不見,顏小姐近日可好?聽說你要接拍姜導的新電影了,真是可喜可賀?!碧K青的語氣淡淡的,看不出喜怒。
“謝謝,還不錯。”顏蕓看著面前這個素面朝天,死氣沉沉的女人,她的氣數(shù)已盡了吧?雖然還住在唐家,但是唐家還有誰會把她當一回事呢?
蘇青看著心高氣傲的顏蕓,不禁笑出了聲,“你一聽說唐安病了,就這么快趕來,說明你們倆感情還很不錯嘛?!?br/>
顏蕓瞥了一眼蘇青那看似云淡風輕的表情,心中冷笑,這話也只不過是想試探她罷了。不過又能怎樣呢?唐安跟她早已名存實亡了,蘇青被唐家拋棄也不過是早晚的事。說不定,若干年后,她還會以唐家傭人的身份出現(xiàn)。想到這里,顏蕓也毫不示弱道,“安是個很好的男人,他很體貼,很溫柔。他能夠留在我的身邊,是上天給我的恩賜,我想,我和他一定會長長久久的?!彪m然顏家還沒有唐家家大業(yè)大,但是比起蘇青這個草根出身的藝人來說,還是門當戶對多了。
蘇青聽了這話,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是么,說不定等到幾天后,你就不會這樣說了?!?br/>
“蘇小姐?!鳖伿|阻止了蘇青繼續(xù)說下去,“我想你大概還沒弄清楚現(xiàn)在的狀況,你是遲早要離開這里的,你和安沒有任何關(guān)系,你們甚至連結(jié)婚證都還沒有領?!?br/>
“呵呵,他連這個都告訴你了?”蘇青的眼神黯了黯。
顏蕓攤手,理所當然地看著她,“現(xiàn)在在媒體眼里,我和他是公認的,合法的情侶。”
接下來的談話并不怎么愉快,顏蕓一直在變著法刺激著蘇青,但是蘇青卻只是淡淡地笑著,似乎事不關(guān)己一般,直到最后顏蕓感覺實在無趣,想要離開時,蘇青才對她淡淡道,“你還是太年輕,跟我當年一樣。年少輕狂是要付出代價的。”
顏蕓并沒有理會她的瘋言瘋語,直接坐上了門口停著的一輛出租車,上車前最后對她道,“希望下次我再來這里的時候,你已經(jīng)離開這兒了。”
坐上了出租車后,顏蕓對司機直接道,“去環(huán)北路岔口?!?br/>
出租車透過后視鏡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直接啟動了車子駛離唐家。
蘇青看著遠去的淡綠色車子,嘴角微微翹起。這幾天她拿出了所有身家,為的就是這一刻的到來。這么多事情,該有個結(jié)束了。
顏蕓看著周圍越來越陌生的景物,突然感覺有些不對,皺著眉問道,“師傅,您走錯路了吧?”
司機冷冷笑了兩聲,十分詭異道,“怎么會走錯路呢?這就是你自己選擇的路啊?!?br/>
直到車子遠離了城區(qū)來到郊外,駛進了一個破舊的倉庫里,顏蕓才感覺到事情嚴重不對,開始尖叫著想要逃離這里,但是卻被身材高大的司機直接從車后座拎了出來,一路連抱帶扛地弄進了倉庫里。
被重重甩在了一堆硬紙板上面,顏蕓此時已經(jīng)手心直冒冷汗,腳也使不上力氣,她直覺這一切是蘇青做的手腳,這個司機看起來像個游手好閑的無業(yè)游民,抱著一絲希望,蘇青勸他道,“是蘇青讓你這么做的吧?你知道你現(xiàn)在做的是什么事兒嗎?這是犯罪,是要判刑的!你確定你要聽那個女人的話?!”
壯漢冷笑了兩聲,“兄弟干這活就是豁出去的,你最好還是乖乖的別做掙扎?!?br/>
說話間,倉庫的角落里又走出來三個男人,看起來都是差不多的身份,他們緩緩走到了顏蕓的面前,眼神危險,嘴角帶著獰笑。
顏蕓感覺被看得很不舒服,慌慌張張問道,“你們……你們要干什么?”
然而接下來發(fā)生的事情顯然不在控制中,顏蕓眼睜睜看著這幾個男人淫、笑著朝她撲過來,而她根本就無路可逃……
“啊——”
倉庫里回蕩著女人凄厲而絕望的叫喊聲,倉庫外則下起了滂沱大雨。
唐安回到家的時候,看見了蘇青一個人孤零零地站在客廳的落地窗前,身上只穿了一件薄薄的長款襯衫,沒有一個傭人前去拿衣服給她。
聽到了動靜,蘇青轉(zhuǎn)過頭,見是唐安來了,她突然笑了出來,像一年前一樣對他溫柔道,“你回來了?!?br/>
這給了唐安一個錯覺,仿佛他們還能回到以前的錯覺。
這一晚兩人出奇地平靜,蘇青給他準備了一桌子的菜肴,還特地拿出了他最愛的紅酒,兩人坐在陽臺上邊喝酒邊聊天,雖然還是有些別扭,但是比起前兩天冷戰(zhàn)的日子,這樣的氣氛簡直已經(jīng)好了太多。
唐安雖然說酒量還不錯,但是不知為何今天的氣氛特別容易讓人心醉,因此喝了一小時后他便昏昏沉沉地趴在了桌子上睡著了。
蘇青輕手輕腳地放下了手中的酒杯,取過唐安放在身后的外套,拿出了書房的鑰匙。自從她回來以后,書房便成了她不能去的地方,因為那里有一切關(guān)于唐氏的重要資料,包括她從陳書記那里拿來的那些。
然而這些資料都被放在了保險箱里,保險箱的密碼她根本就不知道。
沈琪和唐元生外出旅游去了,現(xiàn)在家里除了傭人就只有他們兩個。蘇青想了想,將保險箱抱過來從陽臺上丟了出去,隨后拎起了外套就出了門。
第二天,沈御昂一大清早就接到了沈曄臣的電話。
“抓捕唐元生?”沈御昂用肩膀和腦袋夾著電話,拿著文件的雙手停在了空中,“這是怎么一回事?又找到什么證據(jù)了嗎?”
“我估計唐家是惹上不得了的人了?!鄙驎铣荚陔娫捘沁吢N著二郎腿,手中把玩著一支鋼筆,而面前則放著被技術(shù)人員打開了的保險箱,里面的文件擺放得很整齊,“我這兒一大早就收到了一堆對唐氏不利的證據(jù),包括上頭那人也被揪出來了。更狠的是,那個匿名人士已經(jīng)將那上頭的人舉報到省檢察院了,這回唐氏是真沒得玩兒了?!?br/>
一大早就聽到這么振奮人心的消息,沈御昂震驚大于歡喜,“是誰?。窟@么絕?!?br/>
沈曄臣笑了兩聲,“估計是某個上輩子就結(jié)了仇的,總之這一回你就看著吧,唐家再想咸魚翻身基本等于妄想?!?br/>
一般好事不出門,壞事則是傳千里的。不到半天時間,各大報社和新聞社都已經(jīng)接到消息,再加上資金上的漏洞還有很大一塊沒有被填補完畢,因此唐元生馬上就又被請了進去。
唐安從一大早醒來發(fā)現(xiàn)蘇青不見了,書房門還開著的時候就覺得事情不對,果然,他立刻就接到了電話,被告知唐元生又被請了進去。
然而還沒等他把這個消息給消化了,他就又接到電話,說顏家的女兒不見了,顏家的人懷疑是被唐安給扣了,這時候正在唐安公司門口要人。
問了傭人,唐安才知道原來昨天顏蕓來過唐家,而且還說是來照顧正在生病的他,可是他回家的時候并沒有看見顏蕓,傭人也說顏蕓已經(jīng)離開了。顏家人現(xiàn)在來找他要人,雖然也還說得過去,但是他要到哪里去找人?。?br/>
對了,蘇青。唐安的眼睛瞇了起來,直覺告訴他,這事兒應該也跟蘇青脫不了關(guān)系。
趕到公司后,顏父一臉焦急地上前抓住唐安,“你快把我的女兒交出來!否則我可要報警了!”
唐安此時心情也不太爽,便回道,“你自己的女兒,你沒管好,向我要,我怎么給你交出來?”
“她昨天明明說是去看你的!而且還發(fā)了短信,你自己看!”
說著,顏父把自己的手機扔給了唐安。
唐安接過手機一看,只見短信上寫著:馬上把顏家所有資產(chǎn)交出來支援唐氏,否則小心你的女兒。
嫁禍的成分太明顯,但是發(fā)短信的人確實是用了顏蕓的手機。并且——就算是這么幼稚的嫁禍手段,可悲的是唐安卻怎么也洗不清自己的嫌疑!一切,只有找到顏蕓后問她才能知曉。
作者有話要說:這幾天開學搬寢室+滅蟑螂+各種學生會的事情……沒更新_(:3」∠)_
實在對不起哦,今天起恢復日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