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邊偶遇了幾個村民,都好奇的打量著這幾個人。
孟子亮沒做停留,快速的奔家中而去。
村民細品,才認出是孟奎家亮子。
“哎呦,你看沒看見,好像是孟奎家亮子回來了,沒死在外面,活著回來了呢!”
“看見了,看見了!”
“怎么好像不是,亮子我還不知道,好像沒有這么有氣勢呢,再說,都沒和我們說話?!?br/>
后面的村名小聲的議論著。
“爹,娘,小冰,我回來啦!”
孟子亮激動的站在院子外,激動的喊道。
劉氏和孟奎走出屋里,一看,趕緊打開大門,劉氏就開哭。
“哎呀,我說亮子啊,我以為你回不來了呢,你活著不會捎個信讓我們放心啊!天殺的你也不惦記我們啊!”
孟子亮也紅了眼圈:“是兒子不好,但是實在是情況緊張??!”
“行了,去屋里吧,別哭了。”
孟奎呵斥道。
孟奎一抬頭,門口處還有幾個人,“他們是?”
“不用管他們的,我們先屋去?!?br/>
孟子亮轉(zhuǎn)身又對其他幾個人說道:“你們在院子里稍等一會兒?!?br/>
幾人點頭。
回屋后,“不是,爹娘,小冰和小四兒呢?”
孟子亮問道。
“她,別和我提那個吃人飯,不長人心的小賤人,人家大富大貴可,去京城了,小時你總說我們對她不好,因為我就知道,她是個白眼狼,走了走了,也沒說把村口的院子給我和你爹倆?。 ?br/>
想到村里人對她的嘲笑,劉氏哭著抱怨著。
“不是怎么回事兒,那四兒呢?”
“四兒在縣城里打工,在那個不孝女店里,走了也沒說把店給孟家男丁,讓一個外人掌管,你,以后也不要在提她了,我們家沒有這個掃把星”。
孟奎說著,不禁想到上些日子的事情,更是氣上心頭。
那天,他們兩口子在路上碰見了孟如冰,想著如果孟如冰能與他們和解,那他們以后就能在村里橫著走,于是上前主動說話。
那丫頭也和顏悅色的回話了。
于是他們以為,以前的事情就都過去了,又開始在村里大肆宣揚,自己姑娘有錢,自己姑娘有皇上賞的封號,和縣令大小一樣呢。
正趕上自己二姑娘女婿把人打壞了,本想著,這就是個小事兒,于是就大包大攬,說沒事兒,讓自家三姑娘打聲招呼,不讓縣里管,就讓人家吃點啞巴虧,就得了的事兒!
親家好頓道謝,這些年沒在他們家腰板直溜過,這可算揚眉吐氣了。
結果那個不孝女說啥也不干,還說什么應該受到制裁,或是給人賠償。
孟奎讓自家親家好頓嘲笑,二姑娘也吃了瓜撈,和她娘哭天搶地,說婆家本來就不待見她,剛好點兒,這又完了。
聽爹娘細數(shù)小冰的不是,孟子亮想到從小到大,爹娘就對小冰不善,就打算去別處打聽打聽。
“不是,你一回來,就提她干什么,也不說說你自己,你不當兵去了嘛?回來就不走了吧!”
劉氏問道。
孟子亮想了想說道:“我今晚就走,就是回來看看你們,如果有生人打探,就說,就說我死了吧?!?br/>
“不是,什么情況,以后我們也指不上你了嗎?”
劉氏激動的說道。
“兒子不孝,如果以后沒有戰(zhàn)亂,我會給你們盡孝的?!?br/>
孟子亮說道,然后又從懷中掏出了自己攢下的銀子。
“這個你們存著,給四兒說媳婦兒應該夠了,你們的錢,留著自己養(yǎng)老?!?br/>
劉氏趕緊把銀子收好,捏著,得有百八十兩。
當兵這么賺錢嗎?劉氏想著,她就沒想過,這都是自己兒子命換來的錢。
“我還有事兒,一會兒如果有時間,就去鎮(zhèn)里看看四兒,外面還有兄弟,我就先走了?!?br/>
孟子亮心里有個秘密,著急要去驗證。
“我給你們做了飯吧!”劉氏說道。
“不了,爹娘,我就走了?!?br/>
孟子亮跪下,給他們二人磕了三個頭,起身就去了院外,帶著幾個人走了。
孟奎看著走了的兒子,對劉氏說道:“真不能說亮子回來了,有問的,就說是遠房親屬。”
“怎么了他爹?”劉氏奇怪的問。
“正經(jīng)當兵的,回個家還用遮遮掩掩,怕不是走了歪路了。”孟奎心思說道。
“這,哎呀這個不省心的,家還得指四兒啊!”
劉氏又拍著大腿說道。
孟子亮沒有直接出村,而是轉(zhuǎn)身去了村長家。
到村長家,正好村長在院子里。
“孟叔!”孟子亮叫了一聲。
孟德抬頭,仔細看,是孟子亮,這孩子,身上多了不少殺伐氣息。
“是亮子,快,進屋!”
孟子亮示意其他人還是在院內(nèi)等他。
孟叔趕緊給大家分了水。
“孟叔不必忙活了?!?br/>
孟子亮說道。
這會兒,孟叔忙活完,拉著孟子亮坐下,問道:“亮子呀,你這是回來了?不走了吧!”
“我一會兒就走,我來,是有事情要問您的?!?br/>
“哦,你說?!?br/>
孟叔點頭。
“小冰她不是我妹妹,她是獵戶的女兒?”
孟子亮開頭就直戳正題。
“噗!”村長一口水噴出來,咳了兩聲后問道:“劉氏和你說的?”
“不是,小冰來我家時,我以經(jīng)懂事,那天,爹娘回來,我想看看妹妹,結果正好聽見爹娘的談話,我知道我親妹已經(jīng)死了,這個,是他們圖錢抱回來的?!?br/>
孟子亮說道。
想到爹娘圖了小冰的錢,卻對小冰如此,他十分過意不去,從小就努力保護這個柔弱的小女孩兒。
村長聽了,也沒反駁,只是問:“你怎么知道她是獵戶的孩子?”
“我小時,總淘氣上山玩耍,獵戶救過我,我記得他的樣子,前階段,偶然間見面,我突然發(fā)現(xiàn),小冰和他長的似乎有些相似?!?br/>
孟子亮說道。
“那他姓什么?”村長心跳加速的問。
“周。”
一個周字從孟子亮嘴中說出。
村長直接靠在了椅子背上,抬頭看了看房梁,估計著,亮子說的人差不了,應該就是獵戶。
天意弄人,只差一天,三丫頭就能知道自己親生父親的消息了。
看著村長的樣子,孟子亮沒在問下去,一切都明了,小冰應該就是周將軍的女兒。
“孟叔,我爹娘說小冰去了京城,不知是什么情況?”
“你晚了半天,今早三丫頭已經(jīng)和他夫君還有她的朋友,一同去了京城,參加趕考了?!?br/>
“什么,她,她成親了!”
一個炸雷轟的孟子亮七葷八素。
突然,他腦海中竟然出現(xiàn)了,今天在路上轎簾落下一瞬間的那個側(cè)顏。
村長看著孟子亮的樣子,想到,不會這小子,從小就拿三丫頭當媳婦兒護吧?
“那,她怎么就嫁人了呢?”
“情況是這樣的,自從你走后,三丫頭是水深火熱~?!?br/>
村長從頭到尾,把所有的事情,一五一十的都和孟子亮說了一遍。
聽完后,孟子亮心中只能說是失落至極,只覺渾身脫力了一般。
離開自己的保護,爹娘就把她推向了別人的懷抱。
可離開了他,她竟然變得如此堅強聰慧。
自己究竟應該是喜還是悲呢?
本來想著這次回來,帶她離開這個對于她來說,水深火熱的家,直接挑明事實,帶她找到周將軍。
要知道,周將軍一直沒有在娶,沒有子嗣,偶然喝酒時,道出他對不起自己的妻女,很是自責。
而自己,始終沒有證實,所以也沒有把自己的猜測說出來。
現(xiàn)在,她去了京中,先不說京中茫茫人海,就他的身份,現(xiàn)在很是敏感,都是晚上行路趕回來的,
“亮子,那你現(xiàn)在,不如,你現(xiàn)在在哪告訴我,如果三丫頭聯(lián)系我,我讓她給你去信?”
“不用了孟叔,我們會在見的,還有,不用和別人提起,我回來過。”
聯(lián)系自己,會給她招來禍端吧!孟子亮想到。
孟叔點點頭,沒有在追問。
孟子亮起身要走,想了想,又回頭問道:“孟叔,他,對她好嗎?”
孟叔起身說道:“聽子靈說,他拒絕官家小姐的橄欖枝,發(fā)誓只想和三丫頭一生一世一雙人。”
“一生一世一雙人,好,好?。 ?br/>
只要她好,自己還求什么呢。
孟子亮頭也不回的出了院子,帶了那幾個兄弟,出了村子,剛要走,想了想,轉(zhuǎn)身去了他們說的,小冰的房子。
看著寬敞的院子,明亮的房子,孟叔說的是真的,小冰出了孟家,就像出了籠子的鳥,自由,快樂。
他看了一會兒后,就上馬走了。
山上,東財趕著車,接東舞回鎮(zhèn)上,在半山腰上時,東舞就看見了孟子亮。
東舞問道:“那誰呀,站咱們院子旁看什么?”
“什么咱們,小姐的院子,自然是想借鑒小姐房子的構造,也想自己蓋一個唄?!?br/>
東財說道。
“切,就會扣字眼兒,我們都是小姐的,所以院子也是咱們的,哎呀,估計也是你想的那樣吧!”
東舞說道。
現(xiàn)在東財多了個活兒,怕東舞自己上山不安全,每日送她,接她。
到了縣城,孟子亮自己帶了帽椎,去了縣里。
在同心門口看見了活躍的小四兒,笑臉迎客,謙虛有禮,果然像個男子漢了。
又去看了全味齋火鍋,奶吧。
他沒有參與她走過的路,但看一看她走的路,心中也是種安慰。
終于,帶著些遺憾,孟子亮出了城,和幾個弟兄走上馬,直奔彭城。
而我們,一路短短幾天的路程,也頗為豐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