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她生完孩子之后,陳淶就沒有再出現(xiàn)過了。
電話,微信,短信,都沒有。
他這個人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樣。
姜茴甚至都不知道他現(xiàn)在究竟在哪里。
有好幾次,姜茴都想給他發(fā)微信問問他怎么樣了,但拿起手機之后又放下了,終歸是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她現(xiàn)在也沒有什么立場去問陳淶這樣的問題。
姜茴在人際關(guān)系里一向不主動,哪怕她真的對一個人動心,也不會對對方很熱情。
年輕的時候是這樣,現(xiàn)在成熟了就更別提了。
………
“想什么呢?”姜茴走神之際,楊媛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壹壹跟你笑了好半天了,你倒是理一理她?。 ?br/>
姜茴聽見楊媛的聲音后,迅速回過神來。
果然,面前的小家伙在看著她笑,笑得露出了一排牙床。
姜茴一看見女兒笑,心都要融化了。
她抬起胳膊來將壹壹抱了過來,低頭在她臉上親了一口。
姜茴這一下親得有點兒用力了,壹壹哼唧了一聲,楊媛一聽立馬就心疼了,急忙教育姜茴:“你怎么回事兒,親這么用力,回頭孩子流口水了怎么辦,都當媽的人了,小心一點兒!”
說完,楊媛還覺得不夠,又瞪了姜茴一眼才算完事兒。
“我又沒用力,就是聲音響了點兒而已?!苯钣珠_始跟楊媛斗嘴了,“再說了,我女兒可沒那么脆弱,你別老是大驚小怪的行不行?”
楊媛:“……”
………
三月中旬,南城的天氣正式轉(zhuǎn)暖,姜茴的產(chǎn)假也快休完了。
產(chǎn)假結(jié)束之前,姜茴先搬了家。
搬家的那天,蔣馳也過來幫忙了。
姜茴本來沒跟蔣馳提過這件事兒,更沒想到他會過來。
蔣馳是跟郁柳一起來的。看見蔣馳之后,姜茴立馬看向了郁柳。
郁柳聳了聳肩膀,用眼神對姜茴說:“他非要來,我也攔不住。”
姜茴新買的房子在潤豐合居,離尚水別墅也就兩公里左右的樣子,也是這幾年的熱門樓盤,房價高得離譜。
不過小區(qū)的治安還是很不錯的,從進門開始就有保安要求登記,閑雜人等進不來。
楊媛也是知道這一點,才放心讓姜茴帶著孩子搬出來的。
搬家是一件很累人的事兒,雖然姜茴沒做什么,但是搬完家之后還是累得不行了。
折騰了一天,收拾好差不多已經(jīng)傍晚了。
楊媛直接豪氣地點了一堆外賣,留下來一群人吃飯。
等待外賣的時候,郁柳到了樓上的房間逗壹壹。
壹壹幾天沒有見過郁柳,已經(jīng)有點兒不認識她了。
小家伙瞪著一雙圓不溜秋的眼睛看著她,郁柳都快被可愛死了。
“我怎么就沒生個女兒呢,女兒可比兒子可愛多了?!庇袅贸鍪謾C給壹壹拍了幾張照片,又錄了一段視頻。
姜茴注意到了,但是她沒有覺得郁柳這做法有什么問題。
郁柳拍完照片和視頻之后,趁著姜茴不注意,打開微信,找到了陳淶的聊天窗口,將剛剛拍的東西全部發(fā)給了他。
陳淶出國治療之前,郁柳就答應過他,會定期給他發(fā)孩子的照片。
這幾個月里,郁柳只要一見到壹壹,就會拍幾張照片,然后像當初承諾過的那樣發(fā)給陳淶。
不僅如此,郁柳還跟陳淶說了壹壹的名字,還有取名字時候發(fā)生的一些趣事。
壹壹的全名叫姜唯一,是姜茴取的名字,含義很明顯了,唯一的寶貝。
單聽這個名字就知道她有多愛這個孩子了。
郁柳發(fā)完消息之后就收起手機了,怕被姜茴發(fā)現(xiàn)了不好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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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淶收到郁柳發(fā)來的照片時,普林斯頓已經(jīng)是深夜。
他坐在客廳的沙發(fā)上,看著手機里的視頻,眉眼間都是溫柔。
他到這邊有三個月了,其實很少有快樂的時候。
雖然現(xiàn)在身體的狀況比之前好轉(zhuǎn)了一些,但治療的過程本身就極其痛苦。
癥狀反反復復的,加上藥物的副作用,他幾乎每天都過得渾渾噩噩。
只有看到壹壹的照片和視頻時,才會有所好轉(zhuǎn)。
一段視頻,陳淶反復看了好幾次。
距離上一次郁柳給他發(fā)壹壹的照片已經(jīng)過去有半個多月了。
過了這么長時間,壹壹的長相又跟之前不太一樣了。
不過是越長越漂亮了。
她跟姜茴真的很像,尤其是眼睛和臉型,說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都不為過。
陳淶想,她長大之后肯定也跟姜茴一樣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