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君,母妃還能醒來嗎?”小天君拉著天君的手。
“帆兒,你知道你母妃是個什么樣子的人嗎?你知道為什么要給你取這個名字嗎?”天君笑著看著和她如出一轍的孩子,卻難掩眼底的落寞。
“父君,孩兒不知。”
“恩帆,恩帆,她要你一輩子感謝那個,那個一輩子都沒愛過她的人?!?br/>
【仙界的帝史上曾這樣記載了一位女子,神鳥族淺云上仙,誕于白漠三年,法力超群,僅三萬歲就與其父漠君聯(lián)手將魔君封印于南海。天帝念其父女之功,將其封為上仙之首,親自賜名【淺云】,意為神鳥云端之守護,遠離塵世,飛于九天?!?br/>
“父君,那母妃是個好人啊,連帝史都這樣評價她。”
天君搖了搖頭。
【白啟五年,淺云上仙不知何故只身前往魔界,攻破仙魔井,企圖挑起仙魔之戰(zhàn)。天靈帝震怒,貶其去了凡間,割去一切封號。
白啟七年,淺云私放妖魔為禍人間,被處以極刑,仙界將其除名。
然之后的七八萬年不知所蹤。直到天光五年,天玄帝登基,將其封為南海女王,相傳其隱于南海,不問世事。】
“那父君,那空白的七八萬年母妃是不是一直在幫天玄帝奪回王位,最后為了天后投下了那【永劫臺】吧?”小天君看著冰床上那個從未睜開眼看過他的母妃,有無奈,也有恨。
“也不全是。”天君笑著摸著帆兒的頭,想了想,“你看,你母妃還遇到父君啊。帆兒,莫要恨她,她也是無辜的?!?br/>
說著,天君的身上忽的散出一陣銀光,小天君一愣。
“帆兒,今天這個往生咒不同于往日,將損耗九成的修為逆天回到白漠三年,將你母親從那個永遠的噩夢里救出來。帆兒,你眼前的這一切都是錯的,只有這樣才能。。?!?br/>
未待天帆反應過來,天君就消失了。只留下一只他曾珍愛非常的鳳凰羽,在陽光照耀之下閃耀著異樣的金色。
天宮,玄隱殿。
天帝看著那股異樣的金色光柱,嘆了嘆氣,“終究還是到了這天,也不知是對是錯?!?br/>
天后淺音看著帝君,卻不知所嘆何事,笑著說‘“帝君,天君當真是的癡情的人,為什么命運卻老是拆散他們呢?”說起天后也是個傳奇的人,不過又是另一段故事了。唯一相同的,是她也曾跳下過永劫臺,魂飛魄散,忘盡前緣。
天帝輕輕將天后攬到懷中,‘“阿音,你可知當年你跳下永劫臺時我也是這樣拼盡全力救你回來,可終究。。。其實這并不是真的命運啊。。??涩F(xiàn)在我還不能告訴你,不過很快了,新的輪回又要開始了?!?br/>
天后的身子被永劫臺下的魔光灼傷的厲害,沒過多久,就睡著在帝君的懷里了。
旁人不知那道金光是何物,可他知道,那是逆天改命【扶龍陣法】,如同一個時間旋渦,亦是魔界秘不外傳的絕技。
最重要的,那也是【天回鎖】將要打開的,唯一的征兆。
不過,知道天回鎖的人,寥寥無幾;知道天回鎖作用的人,恐怕也只有永劫臺下的修羅神罷了。
好在,新的命盤就要開始了,一切終要大白于天下,仙也好,魔也好,終會重逢。
白漠三年。
漠君之妻誕下一女,因其天生異瞳,降生之時天雷滾滾,仙魔井、永劫臺同生異樣,被視為妖女。但其法力極高,又是神鳥族萬年難遇的天才,備受漠君重視??傻K于災禍一說,那孩子生下并未得到父親的賜名,只喚她漠丫頭,寫作【漠鴉】。
漠鴉的童年顯然不能像族中其他人一樣在父母身旁,那雙異瞳喚名【鳳凰眼】,是神鳥族的禁忌,一旦開眼,便是被天帝終身囚禁,永生不可離開鳳凰山半步。如此,漠君便將漠鴉送到了太玄天尊門下修行。太玄天尊本是如來的師兄,可卻不愿入那西方極樂世界,在仙魔交界的南陀山收起了門徒。但凡能入他門下弟子,絕非泛泛之輩。
漠鴉入門不久,便碰上一件極是有趣的事。
“漠鴉妹妹,你可聽說了,師尊要收第三十六位執(zhí)劍弟子了。”這位師姐是早些年入門的神鳥族落羽叔伯的女兒漠靈,為了逃避宗族的和親入了太玄門干脆繼續(xù)修行了起來。
“這干我們何事?”漠鴉冷冷地說著,繼續(xù)練起劍。
“你不知道嗎,三十六即六六天順,是佛家所講的圓滿。所以一旦三十六位滿,師尊便不會再收弟子了。更重要的是,下個月會劍大賽,兩人一組,妹妹要和他一組。”
漠鴉愣了愣,說“他弱嗎?”
漠靈忽然換了一個表情,嚴肅地說“不知道,只知道他是太玄門下的。。。第一個魔。不過妹妹別擔心,我們修行分三階六等,他不過是個區(qū)區(qū)才過地階的魔,在天界修行還要抵御仙澤侵蝕,比你肯定差遠了?!?br/>
漠鴉一改平日的冷漠,道對這個素未平生的師弟有些期待呢。
三日后。她第一次看到她那個被人詬病的師弟,那個在仙界格格不入的叫做【羚】的魔。
他著一身玄衣在練武場,那涌動出的魔力連漠鴉都自嘆不如。略帶銀色的頭發(fā)的劍光閃落之間道讓人覺得他該是個不沾染俗世的謫仙。可奈何仙魔殊途,黑白有別。漠鴉第一次偷懶沒去練武場,而是靜靜看著眼前不顧性命一樣練劍的少年。他眼底的那股落寞孤獨或許吸引著同病相憐的漠鴉,不被父母看好,不被族人接納,只得來這孤請的南陀山獨自潛心修行。
正當淺云陷入沉思之際,有幾位師姐也朝練武場走了過去。
“一個卑賤的魔還敢用這練武場,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東西?!眮砣苏撬顚檺鄣呐畠貉┞?,雖法術不怎么樣,但大家礙于水君的面子也讓著她,便縱的她這驕橫跋扈的性格。
說罷她便挑劍向羚,可羚并沒有躲閃,生生被劍刺穿了琵琶骨。一時間,血肉飛濺,雪落得意的笑起來“魔就是魔,就是這么弱,滾吧?!币慌缘钠渌麕熜謳熃惴路鹁蜎]看到一樣,冷漠,麻木,或者幸災樂禍,畢竟琵琶骨一傷,定參加不了會劍大賽了。
“且慢。”漠鴉再忍不住心中的憤怒,一身白衣護在了羚的面前,用劍氣生生將雪落震開了三尺。
那也是羚第一次看見他這個所謂的搭檔,那個與眾不同的師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