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腦海里的畫面就那么停留在了跟北城殤初識的那天,那個時候,她還是那個名滿江湖的殺手,沒有心,不知道什么叫做痛的撕心裂肺。
果然,她只能存活于江湖。
“任離!”火刑臺上,落雨忽然喊出了一個人的名字。
她的大喊,一下子就淹沒了北城殤剛想開口停止火刑的念頭,任離,這個不管在江湖還是宮廷,都足以讓人聞風喪膽的名字。
眨眼之間,火刑臺上就出現(xiàn)了兩個戴著面具的人直接將落雨救出了熊熊烈火。
一旁的侍衛(wèi)們都涌動起來,本想去阻攔,忽而“砰砰砰。”好幾個煙霧彈就將火刑臺扔了一個濃煙四起,讓人看不清狀況,等風吹散了煙霧時,落雨還有那兩個戴著面具的人都已消失了去。
唯有北城殤知道,來救了落雨的,就是江湖中第一大殺手組織“閻王殿”?;蛘哒f,那不是平白無故的相救,是等著落雨喊出了任離這個名字后,才現(xiàn)身的相救。
她離開死牢的那幾日,定是又背著他做了不少事情吧。北城殤望著那只剩一片火光的邢臺,分不出心里的各種滋味。
“甘愿為她奮不顧身的男人可真多。”秦兮音似有意無意的淡淡出口,也只不過是要拉回了北城殤飄遠的思緒。
“你不會懂?!睂τ谇刭庖舻哪蔷湓?,北城殤卻只隨口般的說了這么四個字。
話落,轉(zhuǎn)身離開。
如此也好,她回去她的江湖,重新過回那種暗無天日的殺戮日子。從此,就再也跟他北城殤沒有任何關(guān)系。這樣活著,也總比死了好。
殺手組織,閻王殿。
“這就是你奮不顧身也要去追尋的愛情?”看著滿身傷痕無數(shù),臉上甚至還被烙印了一個賤字的落雨,任離的話語里,帶滿了對她當初拋棄一切也要跟了北城殤離開的無盡諷刺。
落雨是有些無神的,她并非畏懼死亡,她只是還需要留著這條命去做兩件還沒有完成的事情。
第一件事,找出段君卿,不管如何,活要見人死要見尸。
第二件事,殺了秦兮音,不管付出什么代價,她都要殺了那個女子。
“你不愿說這些,我也不愿多聽了這些?!比坞x再次開口,“只不過,你應該清楚讓我救你所要回報我的東西是什么?!?br/>
“永生的自由還有絕對的服從,這我很清楚?!?br/>
“閻王殿從來不需要說話好聽的人,我只看你如何去做。既然北城殤曾讓你有了心,而今你重新選擇做回殺手落雨,就必須斷情絕愛,首要的便是殺了自己的心,沒心的人,才能沒有感情的去殺人?!?br/>
落雨看向了任離,她仿佛可以明白他要她去做了什么。
果不其然,落雨很快就聽到了任離給予的第一個任務,“北城殤是你的心,你只有殺了他,我才會相信你剛才所說的話是真的。”
“可他現(xiàn)在是北龍國的皇上。”
“一個昏君而已,北龍國何須這樣的皇上?!?br/>
落雨又一次沉默了下來,雖然她心里很恨,也很怨,可她終究還是愛著北城殤的,不管落雨愿不愿意承認這份感情,她都知道,自己沒辦法要了北城殤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