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圈圈怎么回事?看起來乖乖巧巧好好學生,怎么還學別人給男同學送水?她被花癡少女偶像劇給荼毒了嗎?她的父母知道她在學校里干這種事情嗎?她還想不想考大學了?她是不是忘記她高三年了?她的首要任務應該是沖刺高考而不是早戀——
“不用謝我,我是后勤的,給大家送水,是我的職責所在?!眴桃泽先缡腔貞型瑢W。
“……”陸闖的拳頭松了,心里嘖了一聲。
對嘛,早戀可不像喬圈圈干得出來的事情。
這男同學看過去也挺一般的,喬圈圈小時候好歹跟在他屁股后面跑過,也算見過世面的,不可能長大了,眼光反而變差了。
呵,這男的,自作多情嘍。
男同學并不尷尬,繼續(xù)說,他還是應該向喬以笙表達感謝,不管怎樣,喬以笙給他送的那瓶水,給他帶去了很大的鼓勵。
“……”陸闖真覺得這男的太煩了。誰給他的臉跟喬以笙講這種話?怎么?在暗示喬以笙,她對他很重要?想勾搭喬以笙,耽誤喬以笙的學習?
而且,他說話就說話,越靠喬以笙越近算怎么回事?他抓在喬以笙座椅背的手,得虧了喬以笙沒有脫書包在身前,還繼續(xù)背在身后,隔開了空間,否則她的后背不得碰上男同學的手了?
雖然她的后背沒碰上男同學的手,但陸闖發(fā)現(xiàn),她馬尾的發(fā)尾,在時不時地掃過男同學手上的皮膚。
喬以笙可能自己都沒察覺。陸闖可替她感到難受極了,眼睛沒辦法再從喬以笙的發(fā)尾離開了。
恰恰此時公交車開得不平穩(wěn),陸闖在自己隨著車身朝男同學的方向摜去的時候,假裝沒站穩(wěn),趁機加大了他的身體傾倒的幅度,重重地壓向男同學。
男同學猝不及防之下,手沒抓牢,就這么摔到公交車往后排座位去的臺階上。
而陸闖自己則恰到好處地及時穩(wěn)住身形,然后假惺惺地跟男同學說:“抱歉。”
一點誠意也沒有,非常機械式的兩個字。
男同學倒沒有懷疑陸闖。
喬以笙側(cè)過身來,關(guān)心男同學有沒有事,還做出要拉男同學一把的樣子。
見狀陸闖眉頭一皺,搶在喬以笙之前,先一步握住男同學的手。
喬以笙也就收回她的手了,她還抬頭看了看陸闖。
陸闖一下緊張地后背僵直,特別想再扯一扯自己的衛(wèi)衣帽子和口罩。
喬以笙的視線倒并未在他臉上多逗留,一眼就挪開了。
她挪開了,陸闖心里反而又不太是滋味。雖然他可能確實把自己遮得太嚴實了,但就算他帥氣的臉遮得太嚴實了,也應該從他的身形看出,他是個帥哥吧?他不值得她多瞧兩眼?……喬圈圈的眼睛是不是該治一治?
男同學對陸闖的伸出援手道了一句謝。
陸闖把手從男同學的小臂上松開,沒理男同學。
另外,無視男同學充滿暗示性的眼神——陸闖在剛剛把男同學撞開之后,就順勢自己霸占了原先男同學所站的位置。
不過陸闖沒像男同學一只手抓在喬以笙前座的椅背一只手抓在喬以笙的椅背將喬以笙拘在一方空間里。陸闖還是仗著個頭高,輕輕松松地抓著上方的拉環(huán)。
請注意,陸闖只用單只手抓拉環(huán),另外一只手在幫助男同學站起來之后,他就收回來,恢復單手抄兜了。他覺得這樣比較突顯他的帥氣。雙手都抓拉環(huán)的姿勢實在太丑了,他又不是要在公交車上做體操。
雖然單只手抓拉環(huán),在行進中的公交車上有點不穩(wěn)當,一不小心就容易摔,但陸闖覺得在喬以笙面前保持帥氣更重要,反正要站穩(wěn)對他也不是太難的事,他地盤滿穩(wěn)的,留神些就行。
陸闖悠哉悠哉地繼續(xù)假裝平視前方望出車窗外,他的耳朵上還塞了耳機,假裝自己在聽音樂。所以在男同學跟他說話的時候,他理所當然地可以假裝沒聽見。
男同學終于還是忍不住碰了碰陸闖。
陸闖才佯裝困惑地轉(zhuǎn)頭看他。
男同學示意他摘掉一只耳機。
陸闖慢吞吞地摘了。
男同學問他能不能站過去一點。
陸闖示意男同學往陸闖另外一側(cè)手邊看,表達自己已經(jīng)站不過去了,空間被別人擠壓了。
男同學到底沒勉強。
因為位置離喬以笙遠一些了,男同學的一只手雖然還是抓在喬以笙的椅背,但抓得很勉強,隨時可能被迫松掉的感覺,他還擠不過來了。他嘗試跟喬以笙又聊了兩句,喬以笙就變得比較辛苦了,得轉(zhuǎn)頭道斜后方去才能和男同學搭上話。很快男同學就作罷了。
兩人不再有所交流后,陸闖藏在口罩后面的嘴角得逞地斜勾起來。
他偷偷地把視線從窗外往里垂落到喬以笙的身上。
喬以笙把她的雙肩書包從后背脫下了一側(cè)肩膀,轉(zhuǎn)到膝蓋上,抱在胸前,她自己側(cè)頭盯著車窗外面。
陸闖心里默默吐槽,她的書包怎么每天都裝得滿滿當當?shù)臉幼樱恳恢械淖鳂I(yè)那么多?。块_校運會,她還和平常一樣書包鼓得大大的。
噢,對了,他早發(fā)現(xiàn)了,她換了個新書包。她的這個新書包,容量看起來比之前那個書包大一些,顏色也比之前的那個書包少女許多,變成了粉色。
也不知道是她自己的品味還是她父母給她挑的。
陸闖也猜到她換書包的原因了。那天事情結(jié)束后他仔仔細細詢問過小太妹當時的場景,小太妹提到過一句,小太妹出手的時候,喬以笙正在用書包砸那兩個小流氓。
從這個角度來講,陸闖覺得她每天學校和她家兩點一線,總帶這么多書,還是有用處的,關(guān)鍵時刻當武器用,真能砸疼人吧。就是希望她可別被她重重的書包給壓駝背了。
她沒有留劉海,只是她的額前有部分碎發(fā)沒辦法跟著她的馬尾一起扎起來,散在她飽滿的額頭和兩側(cè)鬢邊。陸闖現(xiàn)在的視角,能看見她的發(fā)際線處的細細的絨毛。
以及,她的后頸因為她側(cè)頭的緣故,沒有貼著她校服的領(lǐng)口,留出了一條縫隙。
她后頸也堆砌著一些細微的頭發(fā),比她額頭上的碎發(fā)看起來還要毛絨絨的。
……陸闖,很想摸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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