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頭鬼就要沖進轎子的瞬間,從里面伸出了一只枯瘦纏繞著黑氣的手,一把直接抓住,用力一捏。
無頭鬼直接成了一張廢紙。
落地。
我嘆息一聲,以我初生牛犢想要對付這種成了精的東西,有些天真了,我正準備用另一張紙人。
便在此時,白綾又一次飛出,靈活的纏在我脖子上。
我雙目大睜,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說話,整個人突然被白綾拽回,就要直接拉近漆黑一片的花轎中。
但是這時候,我感覺自己的頭頂上一下紅彤彤的,像是那種在漆黑的夜色里燃燒的火焰,把周圍的一切映成了紅暈。
這紅彤彤的亮光剛升起來,忽然纏繞在我脖子上的白綾就跟有生命一樣飛速的直接縮了回去,我被扼住喉嚨大口喘息。
還沒來得及回復(fù)立即,就感覺頭頂上掛了一個東西,我抬手去撓的時候,一把就抓住了一只懸掛的腳。
冰涼滑膩,我的手碰到了什么東西。
這給我嚇瘋了。
我猛的抬頭,看見一雙血紅的鞋子,繃直了腳尖,正掛在我頭頂上面,穿著一身大紅妖艷的衣服。
衣訣飄飄,如火在妖嬈。
一襲黑色瀑布長發(fā)披肩,她的手里還提著一盞燈籠,那燈籠我一看差點沒暈過去。
那盞馬燈。
是那盞我跟鐘白在我床下沒有找到的馬燈,我一下想到了于清清,但是隨即感覺不對。
于清清那怕死了,根本就沒有這么恐怖的氣勢。
鎮(zhèn)壓在古廟下面的嫁衣女,不過隨后我又否決了,因為這紅衣不是嫁衣,類似古裝戲班子的花魁穿的紅戲服。
這身大紅衣服我看到過啊。
并且看到過兩次了,第一次是跟喬二奶奶在一起的時候,第二次是老祠堂差點要我命的時候。
紅,眼里是紅,那雙鞋,把腿藏起來的大紅裙子,就像是一團血一樣,蓋在我頭頂,那么一聲不吭。
看見了在我頭頂上飄著的那個東西,鳳冠霞帔,大紅若妖,風(fēng)一吹,紅衣飛舞,再也夜色里被燃燒的火焰照射,讓整個天地都黯然失色。
我嘴皮子顫抖,一下眼淚就出來了。
但是激動了半天,嘴里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不過還容不得我思考,從那轎子里這次咻咻咻的傳出了破風(fēng)聲,十幾條白綾如舞動的白蛇纏繞而來,我頭頂?shù)募t衣女竟然一點動靜都沒有。
直接被纏繞包裹,然后一扯撞向了那轎子里,就跟石頭沉入大海一樣,那轎子簾子都沒有開始,紅衣女就失去了蹤影。
“不過如此。”這時,從那轎子里傳出一聲冷笑。
“媽!”
那一瞬間,我瞪大眼睛有些不敢相信,接著不要命的沖向花轎。
這一刻,我完忘記了恐懼,一心只想著可我剛動,就感覺身體被什么東西捆住了,低頭一看,卻什么也沒發(fā)現(xiàn),就是動不了。
我還沒反應(yīng)過來,就感覺身體一輕,雙腳懸空,像被什么東西拽飛了似的,下一刻,我已經(jīng)躺進棺材中。
抬頭看去,天上的月,在這一刻更伴隨著“碰”的一聲響,棺蓋突然合上。
夜空消失了,月亮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黑暗,一片壓抑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