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刀被腦中影像折騰得實在睡不著,翻身起來『揉』了『揉』臉,出了門直奔靜心湖。望著眼前鏡面一般的湖水,心情還是不能平靜下來。
昨夜情急之下他一路沖殺,當時并沒覺得如何害怕,反而有種隱約的興奮,現(xiàn)在想起那些倒在自己身前的陌生人卻覺得有些『迷』茫。讓他害怕的并不是那些血和尸體,而是不知道自己當時為什么變得那么冷漠,以后是不是還會瘋狂的殺人。
“我該怎么辦?為什么我會殺了那么多人?”小刀看著湖面上已經(jīng)長成一片的青蓮喃喃自語道:“我只是想去看看,并不是想去殺人啊?”
“你殺了誰?”一個聲音在他側(cè)后方響起,小刀嚇了一跳,他一直神情恍惚,沒注意在湖邊的樹蔭下坐著一個人。
“李前輩?你怎么出來了?”小刀一看那人是李夢山,不禁有些意外:“你們不是一直在后山那邊?” 武道仙魂94
“唉,這次我們又上了顧長青的當,還說什么讓我們在山上看家就行,結(jié)果敵人都要殺上門來了。”李夢山看著眼前的湖水,話雖然說的充滿無奈,臉上卻都是滿足。
“顧長青是誰?你們?yōu)槭裁匆犓??”小刀一臉好奇的看著李夢山?!安皇钦f你們不能再回靈逍,怎么又讓你們看家?”
“還是先說說你的事兒吧,你殺了誰???”李夢山笑瞇瞇的看著小刀:“等你說完了,我再跟你說說我們的事兒?!?br/>
小刀頓時又愁眉苦臉起來,把自己昨晚上殺人闖營的事說了一遍:“我原來還以為這種事真的沒什么,結(jié)果我自己就殺了那么多的人,我現(xiàn)在也不明白為什么我要去殺人,以后我該怎么辦?”
李夢山眼望著湖水聽他說完,沉默不語。小刀也不再言語,兩人一齊看著湖水發(fā)呆。李夢山突然輕聲說了句:“整個靈逍,我最喜歡的就是這靜心湖,每次坐在這里,我都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心里特別舒服?!?br/>
他臉上帶著微笑:“這幾十年,我無數(shù)次夢見這里,醒來后卻沒有膽子過來。因為這里已經(jīng)離我太遠了?!毙〉杜ゎ^看了看他:“為什么?這里也不算遠啊?!?br/>
李夢山嘆息一聲:“我不是指這百來里的路。在我心里,這片湖水已經(jīng)不再屬于我,就算我人在這里,心情也不一樣。因為那時,我已經(jīng)不是靈逍的人了?!?br/>
“現(xiàn)在不同了,顧長青許諾我們,不管此戰(zhàn)結(jié)果如何,我們都會重歸靈逍門下,我坐在這里,覺得這片湖水又回來了。所以,就算這一戰(zhàn)我死了,也不會再有遺憾?!?br/>
李夢山看著滿臉不解的小刀笑道:“就算顧長青當日跟我們說清了現(xiàn)在的情況,我們也一樣會出來。不管是殺人還是被殺,我們都會答應(yīng)他的條件?!?br/>
“我們幾個都覺得,這是為了家中那些長輩還愿,讓他們得以安息。”李夢山看向那湖水,臉上一片安祥:“我聽了你剛剛的問題,現(xiàn)在我明白了,其實我們都是為了自己?!?br/>
“你也一樣,你殺人也同樣是為了自己。因為你喜歡靈逍,你喜歡這里的一切,為了不失去這一切,你可以做一切事情。就和我們幾個一樣,說什么為家人還愿,其實還不是為了我們自己的心愿?因為我們早已經(jīng)把他們的心愿當成了自己的心愿?!?br/>
“我們都是為了自己,為了保護我們自己身邊的一切,為了讓自己心里好過,為了滿足自己的愿望,為了自己喜歡的所有東西才會殺人?!?br/>
李夢山看著湖水笑道:“所以這世間沒有誰會為了別人去殺人。也沒有誰會替你負擔殺人之后的罪孽。如果你還有要保護要珍惜的東西,又舍不得自己死,你就得殺了那些想殺你的人?!?br/>
“這道理多簡單?在這五玄之上,人人都是為了自己在殺人。”李夢山輕輕搖晃著腦袋:“小子,這里什么時候多了這一片青蓮?和這湖水還真是挺配的?!?br/>
小刀想著他的話覺得很有道理,腦中也漸漸清晰起來,隨口答道:“沒多久,我覺得也挺好看的,不過李前輩,你還說要給我講講你們的事呢?!?br/>
“當年啊,靈逍現(xiàn)在這個掌門長清子還沒出家,他原名叫顧長青……?!?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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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逍大殿之上,趙占安看著高冠垂目的吳宗廷,正襟端坐的封千法,還有明顯身上氣勢不凡的高姓老者等人目瞪口呆。
“長清掌門,這是……?” 武道仙魂94
“原來你們靈逍居然還有后手。”竇海明白過來:“藏著兩名陰陽境界的修者,長清掌門,你好重的心機啊?!?br/>
胥廣瑞看著眼前情景也是心中后怕,如果幾派上來就和靈逍動手,就算沒有永生堂在暗中策劃,幾派也一定是血本無歸。
“長清掌門,這幾位長老如此修為,為何我們從來沒有聽人提起過他們呢?”
長清子打了個哈哈:“吳師兄封師兄他們喜歡清靜,一直在后山苦修,若不是大敵當前,怎么能勞動他們大駕?!?br/>
“如今咱們幾派聯(lián)手抗敵,當然不能再有所隱瞞,這才請出幾位師兄與各位相見?!?br/>
吳宗廷幾人心中早如李夢山一般將長清子罵了幾遍,他們知道永生堂的陣勢后當然明白眼下是敵強我弱不容樂觀。
正如李夢山推測,就算長清子言明有今日之事,他們這幾人為了重回靈逍,也一定是不計生死的答應(yīng)下來,此時臉上表情反而都很平靜。
吳宗廷向來注重禮儀,他起身向著趙占安三人點了點頭:“靈逍,吳宗廷?!?br/>
“靈逍,封千法?!?br/>
“靈逍,高永明?!?br/>
“靈逍,齊遙南。”
“靈逍,孫言廣。”
這幾個名字別說是趙占安幾人,就算整個靈逍中也沒有多少人還記得,吳宗廷等人相隔幾十年后以靈逍弟子的身份報名完畢,臉上都是志得意滿??丛谮w占安幾人眼里卻是一種處變不驚的從容。
“不愧是千年大派,這等實力之下,難怪長清掌門如此篤定?!壁w占安三人這下都有了些底氣。如今形勢不同,靈逍的實力越強,大家獲勝的機會就會更大一些。
“蔣師兄,你對那些機關(guān)巨人有什么看法?”長清子看著蔣泰笑道:“咱們這些人里,只有你最了解那東西,有沒有什么辦法將它們毀掉?”
“不錯,那玩意確實麻煩,雖然咱們可以將其擊毀,韓馳他們也不能給咱們這個機會,還是得想其它辦法?!壁w占安對機關(guān)巨人是深惡痛絕。
蔣泰站起身來:“以當時的情形來看,兩名五氣境界的八方城長老都未能將其擊倒,說明這機關(guān)人不但沉重無比,身上甲片還必定銘有符文,因此一般人無法撼動。只有陰陽境界修者全力一擊才能破除?!?br/>
“不但身有符甲,機關(guān)人手上還有火符陣與機關(guān)弩箭,胸前有磷火彈和護體靈符。腳上刻有符陣以便行走,我猜測一具機關(guān)人中至少有兩名道者,一人控制雙腿前行,一人控制火符弩箭?!?br/>
“陰陽境界以下的修者要想消滅那機關(guān)人我想到兩個辦法,一是以投石機弩發(fā)『射』巨石,機關(guān)人移動緩慢,無法閃避,但是如今我天機閣內(nèi)只有一部投石機弩,根本不能擋往那么多機關(guān)人。”
“再就是試出機關(guān)巨人身上的弱點后,數(shù)人全力發(fā)出飛劍或凝兵攻擊,也許能將其擊倒?!?br/>
蔣泰臉上帶著無奈搖了搖頭:“眼下我只能想到這么多,咱們靈逍山道難行,如果沒有什么特殊的方式,那機關(guān)巨人應(yīng)該很難上來?!?br/>
“不會太難?!瘪銖V瑞回想道:“我們幾派到那里不過兩天,永生堂就把幾條路都封得嚴嚴實實,機關(guān)人走動聲音很大,一定是有什么別的方法運到了地方再裝起來。” 武道仙魂94
竇海點了點頭:”現(xiàn)在我們只能按最壞的打算,我一直不懂為什么韓馳要留著靈逍這一路不放機關(guān)人,難道他還有什么陰謀,就想著把我們都『逼』到靈逍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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竇??谥辛碛嘘幹\的韓馳此時正滿臉含笑的看著身前兩位老者。“兩位大駕光臨,實在是太好了?!?br/>
他面前兩位老者一位身穿紫袍,環(huán)眼獅鼻,束起的發(fā)髻上包著一塊紫『色』方巾,年事已高卻依然殺氣騰騰。另一位身穿土黃袍子,長眉鳳目縮著肩膀,臉上帶著一絲愁容。兩老神態(tài)各異,身上氣勢都不弱于韓馳,明顯也是陰陽境界的修者。
“說吧,你約我們來到底是什么事?”紫袍老者看著韓馳問道。
“兩位不必戒備,韓某這是有天大的好處送給兩位,靈逍東北方晶脈之事想必兩位早就知道了,我想請兩位和我們一同沖上靈逍,將他們殺個一干二凈,事成之后,兩位可每人分得那晶脈的一成?!?br/>
“眼下形勢誰都能看清,靈逍覆滅是早晚的事,連空蒙山都已經(jīng)和靈逍解除了同盟,兩位還有什么猶豫的?”韓馳臉上帶著笑意看向兩位老者。
兩位陰陽境界的老者對視一眼微微頜首:“人不為己,天殊地滅。我們兩個就陪你走這一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