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云很快想明白了這一點,怪不得這些墻壁會修的這般光滑,原來是為了迷惑進入這里的人。
牧云閉上眼睛,用心中之眼去看這條通道。
他有些驚訝,發(fā)現(xiàn)這不是普通的迷宮,而是一個大型迷宮陣法。這種陣法有三千多種變化,走的時間越久,變化就越多。直到進入這里的人被耗死。
看來布置這個地方的人很是用心,也下了不少力氣。手段也很溫和。而且從墻壁上這個細節(jié)來看,這個人還很奸詐。
這個陣法若不能找到陣眼,就算是化神鏡也無法過去。
可是建造這個通道的人偏偏將所有的墻面和地面弄的一模一樣,為的就是讓人進入這里之時,很難發(fā)現(xiàn)這個通道實際是個迷宮。生生將人耗死。
可謂是心細如發(fā),奸詐如狐。
幸好他走的不遠,及時發(fā)現(xiàn)了其中的貓膩。
也幸好他有心中之眼,能看清這座隱藏的陣法。
牧云睜開眼睛,自語道:“看來陣眼就在之前的另一條通道里了吧。”
他轉(zhuǎn)身回到了之前的叉路口,走向了右面的通道。
這一面的墻壁地面依然和左面的想同。
但是這邊的空氣倒是好了許多,雖然還是很熱,至少不會有之前那般透不過氣。
這條路要好走的多,很快他就來到了一個敞亮的大廳。大廳的兩面墻壁之上有兩個燭臺。燭火常年不滅。
大廳也被人修葺的非常完美,但是卻空無一物。
只有最前方的黑色的井口,四根黑色的鐵柱圍繞在井口四方,柱子很粗,兩人合圍才能抱住。
但是就是這么粗的柱子上,纏繞著一層厚重的鐵鏈。
牧云看向鐵鏈的延伸之處,正是井口。
想必這個井口就是陣眼了吧。
牧云思索了一下,走近了井口。
可他剛一靠近鐵柱之時,井口之處一陣顫動。
是鐵鏈!
鐵鏈在搖晃!
牧云連忙后退兩步。
鐵鏈停止了晃動,恢復了平靜。
牧云微微皺眉,下面有什么?
“哈哈哈!毛頭小子,快放老子出去!”
一道很蒼老的聲音從井里傳了出來。
井里有人?
牧云的眉頭緊鎖,陣眼是一個人?
聽著聲音,好像與紫焰塔聽到的聲音差不多啊。
若真的是這樣,那就太難辦了。
首先,能被壓到這里當做陣眼的人,這個人肯定不一般。
其次,想破陣眼就要打碎這個人的靈魂。
就算牧云能打的過井下之人,他也不愿打碎這人的靈魂。
因為他自己何嘗不是一個靈魂,且不論井下的是否是窮兇極惡之徒。
被人鎮(zhèn)壓已經(jīng)夠可悲的了,而被人鎮(zhèn)壓的目的就是為了被人打碎,豈不更可悲?
他不禁感嘆布置這個迷宮陣法之人的狠辣。
難道人們真的可以為達到目的而不擇手段嗎?
牧云無奈地搖搖頭,他前前世不就是這樣的一個人嗎?若不然怎么會將煉魂紫焱放在這個地方,利用人的貪欲來保護他騙來的火焰。
他對著井口說道:“我可以放你出來,不過,你先告訴我你是誰?”
“哈哈哈!你問老子是誰?!難道你師父讓你來的時候,沒有向你炫耀他是怎么把老子壓在這的嗎?還是那家伙早就死了?哈哈哈!”
牧云微微皺眉,不知道這人說的是什么。
但是他知道,這個人誤會他了。
牧云笑道:“我想前輩是誤會什么了,將你壓在這的人我可不認得?!?br/>
那人聞聽,沉吟了片刻,說道:“你多大?”
牧云說道:“今年剛滿十六歲?!?br/>
那人黯然道:“這么小,你走吧?!?br/>
牧云一呆,說道:“前輩,我可以救你出來。”
那人忽然狂笑道:“哈哈哈!我牧戰(zhàn)還不需要你一個毛頭小子來救!我要李長真親自來放老子!”
牧戰(zhàn)?!
井下面的人是牧戰(zhàn)?!
嫡親祖爺爺?
幻影石上不是顯示他已經(jīng)死了嗎?
是誰這么狠毒,將他鎮(zhèn)壓在這里!
他不由得怒火中燒。
那人似乎感受到牧云的怒氣,笑道:“你這個小娃娃,對老子的怨氣這么大嗎?”
牧云沒有解釋,確認地問道:“你…你真的是牧戰(zhàn)?”
那人哈哈笑道:“哈哈!小娃娃,難道你是來找老子報仇的不成?”
牧云撇撇嘴,非常不喜歡“毛偷小子”、“小娃娃”、“老子”這種稱呼。
但那又能怎樣,若是這個人真的是牧戰(zhàn),那可是他嫡親祖爺爺啊。
牧云輕咳一聲,說道:“若你真的是牧戰(zhàn),我們之間確實有著不一般的關(guān)系。但不是仇人?!?br/>
那人狂笑一聲,說道:“這世間除了我的仇人,和老子有關(guān)系的人都已經(jīng)死了,你小子少跟我套近乎!”
牧云微微皺眉,當年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
他嘆了一口氣說道:“祖爺爺,我是牧云??!”
那人聽到這話,像是聽到什么了不起的事情一樣,鐵鏈急劇的顫動。
叮叮當當?shù)穆曇簦駱O了悲鳴。
半晌,牧戰(zhàn)才略帶悲涼的聲音說道:“你真的是牧云?你還活著?”
牧云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我真的是牧云?
我還活著?
這兩個看似簡單的問題,他卻一個也答不上。
他只能說道:“十六年前,我的意識復蘇了,牧蒼梧就把我放了出來。”
牧戰(zhàn)聽到牧蒼梧的名字,很是激動,他晃動著鎖鏈,四條和腿一樣粗的鐵鏈被拉得咔咔作響。
連四根鐵柱也被拉得顫動不已。
牧云能夠感受得到牧戰(zhàn)的悲傷和憤怒,也驚嘆他的這種力量。
這種時候什么語言都是蒼白無力的。
等著牧戰(zhàn)漸漸恢復了平靜,牧云才說道:“祖爺爺,我救你出來吧?!?br/>
牧戰(zhàn)突然哈哈大笑道:“這世間,我牧戰(zhàn)還有親人!哈哈哈!”
牧云聽到這話,不由一陣心酸。
他輕聲問道:“祖爺爺,斬斷這鎖鏈你就可以出來了,是嗎?”
牧戰(zhàn)欣慰地說道:“好孩子,這鎖鏈是用精鋼煉制的,別說是你,就連我也奈何不了。”
牧云笑道:“只是精鋼嗎?那我倒是有辦法?!?br/>
牧戰(zhàn)試探地問道:“你真的有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