課間時間,大家都在玩鬧,也有的在休息。
前排一個高高的男生,戴著帽子,遮著半張臉,在那邊叼著一根煙,從兜里掏出來打火機,正準備點煙。
我連忙阻止道:“同學,這里是教室,請別抽煙。”
壞了,這里是補習班,不是教室里,我也不是班干,我這么多管閑事干什么。
還有,這個男生看上去痞氣十足,難道是街上混的?
我仔細瞅了瞅他的胳膊,肩膀,這才安心了下來,幸好沒有紋身。
“嗯?你說什么?”他冷冷地說道,死魚一般的眼神瞪著我。
“我……我是說,這里是教室,這里人這么多,你要不去教室外抽煙?”
我有些害怕這個眼神,但還是挺直胸膛,拿出了我七八年班干的魄力,微笑著說道。
他還是看著我,一動不動的。
“嗯,好。”
他淡淡的答應道,起身,真的去了教室外面。
王榴看著我,對我豎起了大拇指,說道:“你真厲害,那個男生看上去兇巴巴地?!?br/>
我撓撓頭,說道:“額……沒辦法,我吸不了二手煙,聞著頭好暈。”
他抽完煙回來,理了理衣服,坐了下來,翹著二郎腿。
“你叫什么名字?”
又是那雙死魚眼瞪著我,語氣不冷不熱地問道。
這人,難道是個面癱?
怎么說話帶著莫名涼意?表情也沒有的?
“你不熱嗎?這么熱的天氣帶著個黑帽子?”我不自覺的問了這個存疑了幾天的問題。
難道是頭上長了瘡?壞了,我這樣問是不是不太好?
“哦……我沒有別的意思,我就是隨口關心一下,那個……我叫凌玥,你嘞?”我緊張地捏著手里的筆,說話的聲音一句比一句小。
“我……我暑假剃的發(fā)型不好看,戴個帽子遮丑,哈哈哈,我叫王毅很高興認識你?!彼χf道。
說完,他摘下了帽子。
五官竟然有些秀氣,雖然頂著個平頭,但是臉型還挺好看。
“我也是。快上課了,你抓緊時間做預備吧?!蔽矣悬c不想和他繼續(xù)說話了,找個借口搪塞道。
“嗯,好?!庇质抢淅涞卮鸬馈?br/>
一天的課,八節(jié)課,如果很享受,或者老師上課內容很有趣的話,很快就過完了。
今天留的家庭作業(yè)也不是很多,真好,晚上回家,我要吃好吃的香芋味冰淇淋,還要看兩集電視劇。
手雖然在收拾著東西,但是心早就飛回家了。
“王榴,我先走了啊。你們怎么還不走?你媽媽今天沒有來接你嗎?”我準備和王榴告別,卻看見她沒有收拾東西的意向。
“我媽今天有事,要晚一點過來。你先走吧?!彼χ臀覔]手道別,說道。
“嗯嗯,那我先走啦?!蔽尹c點頭,轉身準備王大門走過去,卻發(fā)現撞到了一個很高很壯的人。
“誰……呀?”我揉著腦袋,不耐煩地抬頭,問道。
撞見了帽檐下那雙死魚一般凝視著我的眼睛,突然彎成了一條縫,他笑著說道:“哎呀,不好意思,沒有想到你這么一小只。”
“哦,那你現在知道了,可以讓開嗎?”我費力地仰著脖子,問道。
“要不,去我家玩撲克牌?”他撓撓頭,說道,“就當表達我對你的歉意吧?!?br/>
“不去!我要回家。”回家的好心情,全都被腦袋上傳來的陣陣疼痛破壞了。
“嗯?你家就在這附近?還有撲克牌?”坐在一旁的朱航不知道怎么就聽清了我們兩個人的對話,他迎了上來,笑著說道,胳膊還搭在了王毅的肩膀上。
“嘿嘿,這下你有伴了,我要回家了,祝你們玩的開心……”我話還沒有說完。
朱航扭頭沖王榴說道:“這兄弟家就在這附近,還有撲克牌,去玩不?”
“嗯?撲克牌?好呀好呀,走,凌玥咱們一起去吧?!彼χ米羁斓乃俣仁帐爸鴷?,跑了上來,說道。
“我……”我其實不太想去,但一想著王榴一個女生,去了是不是不太安全?
只能拉著她的胳膊,說道:“好吧,那就去玩吧?!?br/>
三個人跟著王毅來到了他家,果真離這邊很近,就挨著三戶人家。
他打開大門,大廳里有一張很大的桌子,他指著桌子說道:“你們隨意坐吧,有沒有什么要喝的?”
他摘下帽子,放下書包,說道。
不戴帽子的他,看上去也沒有那么別扭。
“白開水!”我大聲說道。
王榴答道:“就白開水吧!麻煩了!”
“那我要冰可樂吧!這么熱的天,喝什么白開水!”朱航笑著湊近了王毅,說道:“需要我?guī)兔???br/>
王毅搖搖頭,說道:“你是客人,還是坐著吧。稍等一下,馬上就好?!?br/>
幾個人喝著飲料,圍到了桌邊,朱航熟練地洗著牌,說道:“有沒有特別不會玩的?允許觀戰(zhàn)?!?br/>
他的樣子看上去,得意極了,似乎牌技很好的樣子。
我緊張地問道:“不玩輸錢的吧?”
他搖搖頭,說道:“不輸錢,但是可以畫胡子?!?br/>
“行,誰怕誰呀,我要話你一臉胡子?!辈煌驽X,我就不怕什么了,底氣也足了不少,說道。
“哈哈哈,指不定誰畫誰一臉呢!”他牌洗好了,說道,“從王榴開始抓牌吧?!?br/>
“行,那我開始了?。 蓖趿裾f完就開始抓牌了。
我們這幾個也陸陸續(xù)續(xù)地開始抓牌。
我手比較小,每次理牌要半天,可不理好,我就不知道出什么。
“凌玥,你理好了沒?”朱航開始不耐煩地看著我,催促道。
“好了好了,馬上就好?!蔽一艁y地理著手里的牌,理一半放一半。
“那我先出吧?”王毅似乎也有些不耐煩了,冷冷地說道,說完他就丟了一張牌出來。
行吧,你出完,要繞三個人才能到我,那我還能專心再理一會牌。
幾個人就這樣玩著撲克牌,運氣極好的我,一條胡子都沒有被畫上,倒是朱航,和得罪了什么神仙遭報應似的,被畫了四條胡子快成花臉貓了。
“哈哈哈,時間不早了,我該回家了。咱們散了吧?!蔽曳畔率掷锏呐疲f道。
“好,那就散了吧?!蓖跻阋操澩业挠^點。
出門,王榴的媽媽騎著電瓶車,來接他們兩個了。
余暉下,我們彼此道別。
分別過后,我踩著腳下的夕陽,哼著音樂,歡快地踏上了回家的馬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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