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五十九
李冬梅想到這,就搜腸刮肚的想了起來。她想了一會,想出一個辦法來覺著不錯,仔細一想又覺著不靠譜,只好放棄。又想了多時,憋出來一招,心里面還是沒有底。
她再接著往下想時,無意間看到了自己套在夜行衣里面的衣服,便眼前一亮心里面有了主意。
她趕忙悄悄的退到身子后邊的小樹林里,脫下套在外面的夜行衣,摘下頭上的夜行帽,立刻就有一個夜行者,變成了一個身材窈窕面似桃花的大姑娘。
李冬梅一看自己回復了女兒裝,心里面就有一股說不出的興奮和暢快。心里美滋滋的想到:"要不是小日本打到中國來,我這二八大姑娘說不定早就嫁人當娘了,那還能千里迢迢的奔撲延安,真是實事造英雄,實事改變?nèi)松能壽E,順潮流者容入汪洋大海,迎大潮者蹬上風口浪尖。()"
李冬梅想到這,就趕緊把脫下來的夜行衣,夜行帽,團巴團巴抱成一個小包袱,往胳膊上一挎,裝扮成一個回家探望雙親的小媳婦。
李冬梅一切準備就緒后,就回到來時的路上,詳裝成回家探親的樣子,不緊不慢的往前趕路。
再說盜馬賊原本姓良,又因他是早晨出生的,他爹一想自己姓良,兒子是早晨出生的,一大早家里就添人進口,這就是在進福,于是就認定他是有福之人,又取良晨吉日之說,便給他起名良晨福。
良晨福出生不久,他爹良老旺就一命烏呼去了閻王爺那里,去了后就再也沒有回來,當了那里的永久居民。
他娘一看他從小就沒有了爹,失去了父愛,就對他倍加寵愛起來,家里的事從來不讓他伸手,所有的事都有自已跑前跑后的去張羅。
他也就心安理得的,過上了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神仙日子。可好景不長,又過了幾年,他娘就追隨著他爹去了閻王爺那里,去了后就再沒有回來,也當上了那里的永久居民。
他娘走了后,家里就剩下了他老哥一個人。由于他娘在世的時侯什么都不用他管,他也就養(yǎng)成了家里的大事小情跟他都沒有關系的習慣,他在家里就像是住在旅館里的客人,油瓶倒了都不去扶起來,任憑油瓶里的油流出來灑在地上,跟他沒有絲毫的關糸。
他娘一走,他就有客人變成了主人。
他雖然變成了主人,對家里里里外外過日子的事是兩眼一抹黑,即摸不著頭,更摸不著尾。
他除了吃飯穿衣睡覺什么不會干。
他一看自己什么都不會干,就干脆什么都不干了,家里有什么就吃什么,有米就吃米,米吃完了就吃面,面吃完了就煮高梁粒和黃豆粒吃。高梁和黃豆本來可以碾成米,做成豆腐吃,可他全不會做,就只有煮高梁粒和黃豆粒吃了。吃了高梁粒和黃豆粒脹肚子不說,還不停的放屁,高梁粒和黃豆粒吃完了,就只有煮谷子粒吃,谷子本來能碾出小米來,可他不知道小米是用谷子碾出來的,他還怨他娘為什么不全種小米,還種這不好吃的的谷子,吃谷子難吃刺嗓子不說,還拉不出來,這煮谷子粒實在是太難吃了,吃了又遭罪了,可還得捏著鼻子咬著牙吃,不吃就得餓死,追隨他爹娘去,他覺得好死不如賴活著,就只有捏著鼻子咬著牙吃了。
他吃完了谷子粒,就變賣家里的箱子柜子吃,吃完了箱柜,就賣家里的幾畝地,地賣完了,就準備住的房子,可一想要是把房賣了,自己就沒有睡覺的窩了,要是沒有了睡覺的窩,那可就太慘了。
他思來想去,想去思來,覺得還是要給自己留個睡覺的窩,要是沒有了睡覺的窩,自已就居無定所了,只有去鉆柴禾垛和睡露天地了。
他把睡覺的窩留下后,肚子就提出了強烈抗議,抗議他為什么不給喂食了,難道不曉的肚子是五臟之主,不給喂食就頭暈心慌,腳下無根嗎?
他的肚子一抗議,他立刻就受不了了。
他只好咬著牙從炕上爬起來,去找喂肚子的東西。
他找呀,找呀,找遍了家里的犄角旮旯,也沒有找到一口,可填肚的東西。
他本來就餓的頭暈目眩,再這么一折騰,就更加饑餓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