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濤一覺睡到第二天上午,但他被電話鈴聲叫醒的時候,已經(jīng)快十一點了。請使用訪問本站。
接通電話,是個女人的聲音,他有些發(fā)愣,這一兩年,除了徒弟小小和同學(xué)黃苗,他幾乎沒有接過女人的電話。
愣了一下,他才反應(yīng)過來:“哦,云飏,你定好時間地點了么?我會準(zhǔn)時到的?!?br/>
電話那端響起了一陣“咯咯”的笑聲:“我的閻大隊長,剛剛從睡夢中醒過來,你的反應(yīng)算是很快了,能一下就想到我們的約定,應(yīng)該提出表揚?!?br/>
說實話,閻濤有些郁悶,這位云記者長相甜美,和她那位冷若冰霜的蘭梓萌同學(xué)比起來,性格要好得多,和她在一起感覺也很舒服,可,問題是自己睡得正香呢,粗略的想一想,昨晚,不對,是今早睡覺的時候也差不多有三點半了。
這樣算來,他也只睡了七個半小時,今天的覺勉強夠了,以前欠下的睡眠卻是一點也沒補回來。
沒辦法,這位云飏記者也是位熱心腸,她主動要幫自己化解和蘭梓萌之間的矛盾,自己應(yīng)該感激才對。
云飏說的地方是一家新開張的川菜館,很干凈,很清爽,按照云飏的電話指引,閻濤走到最里間的隔段,卻發(fā)現(xiàn)只有云飏一個人。
看著閻濤疑惑的目光,云飏的嘆了口氣,充滿歉意的說:“對不起,閻濤,我有負(fù)所托,梓萌有些不好意思見你,她說前天夜里她太狼狽了。
“不過,她委托我向你表示感謝,她說如果不是你們的及時出現(xiàn),后果不堪設(shè)想,所以,她說有一天她會專程請你,向你表示感謝?!?br/>
閻濤搖了搖頭:“算了,云飏,如果方便,請你轉(zhuǎn)告她,那是我的工作,不必表示什么協(xié)議,只要她不要對我再有什么誤會就好了?!?br/>
云飏笑了笑,沒有接閻濤的話茬,而是把菜譜推到了閻濤面前,微笑著說:“我點了兩道菜:一道干鍋牛蛙,一道炒青筍,都是我喜歡的,剩下的你自己點吧?!?br/>
閻濤趕緊道歉:“對不起,云飏,我是男生,應(yīng)該我先等你的,實在是我睡過了頭,讓你先到了?!?br/>
云飏擺擺手:“我們就別這么客氣了,我比較有時間,你是太累了,先來一次怎么了?不要搞大男子主義哦!”
說完嗔了一眼閻濤,閻濤正抬眼看她,這剎那間的風(fēng)情讓他有些發(fā)呆,他趕緊掩飾的對服務(wù)員說:“來個毛血旺和回鍋肉吧!”
說完,征詢的看著云飏。
云飏笑了:“看我干嘛?川菜是我的最愛,這里所有的東西我都喜歡吃,而且臉上不起痘痘,讓我們臺里那些小姐妹羨慕的要死?!?br/>
閻濤合上菜譜看著云飏說:“喝點什么?如果你想喝酒可以少來一些,我不喝酒保證安全的把你送回家?!?br/>
“你不喝酒?”云飏詫異地問道:“梓萌可是說你很能喝的,說她師父和你就是酒友,她師父的身體之所以會這樣,和你們這些狐朋狗有密不可分……”
云飏忽然意識到自己有些失言,趕緊捂嘴,可是,已經(jīng)晚了,她尷尬的看著閻濤,臉有些發(fā)紅。
閻濤把目光從云飏的臉上移開,看向了窗外,嘆了口氣說:“云飏,我知道蘭法醫(yī)對我的成見很深,她是個原則性很強的女孩子,這不怪她。
“不過,有些事情,她并不清楚,其實,我已經(jīng)戒酒兩年了,這兩年我滴酒沒沾過,只不過我沒有那么說,每次都是借口有任務(wù),或者開車把酒推了,知道我戒酒的只有他的師父梁寬。
“因為那次是我生平唯一一次和老大哥吵了一架,我把桌子上的酒瓶都摔了,當(dāng)著他的面發(fā)誓,后半生我不會何以地久。
“那一天,老梁查出了肝病,可是他仍然點了啤酒,當(dāng)時在場的只有我們兩個人,后來我們誰都沒有把這件事說出去。”
閻濤的眼圈有些發(fā)紅。
兩個人沉默了幾秒鐘,云飏先打破了沉寂:“給我說說,梁法醫(yī)為什么那樣嗜酒如命,明明知道喝酒會讓他的肝病更加嚴(yán)重,甚至有可能致命,還是不知道控制自己?!?br/>
閻濤的筷子夾著一片青筍停在了空中兩三秒,才把它放進(jìn)自己面前的吃碟,舉起手中碧綠的劍南茶杯,和云飏輕輕碰了一下,搖了搖頭說:“這件事說來話長了,哪個人都不是天生的酒鬼、賭鬼甚至罪犯。
“很多事情都有其深刻的社會根源,梁大哥和我談起過你剛才問的這個問題,剛參加工作的時候,他也曾經(jīng)滴酒不沾,可是他干上了法醫(yī)這一行。
“他本身是學(xué)醫(yī)的,上學(xué)期間,就曾多次做過人體解剖課,對日常工作沒什么太大的反應(yīng),他只是不明白,他的師父為什么每次解剖之后都要喝酒,而且酒量很大,每次最少都喝一斤以上的白酒。
“直到有一次,他解剖一具高度**的尸體,盡管戴著口罩,那濃烈刺鼻的氣味和揮發(fā)到空氣中的尸毒還是搞得他頭暈?zāi)垦?,險些暈倒。
“這個時候,師父默默把自己隨身帶著的一只扁扁的不銹鋼酒瓶遞給了他,他也分不清是什么,擰開了蓋子,‘咕嘟’灌了一口,盡管很辛辣,可是,他立刻感覺好了許多。
“就這樣,一臺解剖做下來,他給自己的喉嚨灌進(jìn)了六兩六十度白酒,從此以后,他就愛上了那個東西。”
云飏默默地聽完閻濤的敘述,歪這頭,柔聲問:“能說說你是怎么迷上酒精的么?”
閻濤自嘲的笑了笑:“我就更簡單了,上大學(xué),同學(xué)們就開始喝酒,荷爾蒙作用下的虛榮心,讓我們這群血氣方剛的年輕人,試圖用酒精的數(shù)量來標(biāo)住自己男人的純度,所以,大學(xué)期間我已經(jīng)是一個酒鬼了。
“畢業(yè)以后,師父林山告訴我,做一名刑警,要始終保持一顆清醒的頭腦,所以,飲酒是刑警的大忌。
“聽了他的話,我戒了幾年酒,除了大學(xué)那些同學(xué),幾乎沒人知道我能喝幾杯,后來發(fā)生了婚變,自己就沒有能控制的住,陸陸續(xù)續(xù)的又喝了兩年,而且喝得很兇,所以,我也就變得臭名昭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