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淫蕩姐妹系列 隨著退伍的日

    隨著退伍的日子漸近,阿牛也一天天變得更加沉默起來。

    阿牛原名牛永剛,是某團機槍連的一名二級士官,衛(wèi)生員。當了8年的兵,他差不多在連隊呆了8年。他為人熱情,忠厚老實,平時大家有什么頭疼發(fā)熱喜歡找他給瞅瞅,有個什么撓心事,也喜歡跟他說說。時間長了大家都親切地稱他阿牛哥。

    沒想到臨近退伍發(fā)生的一件事兒,可把阿牛哥給折騰得頭都大了。這事兒還得從上個月說起。那天,他發(fā)現(xiàn)二排新兵吳平這兩天老是走神兒,從他的憂郁眼神里,阿牛琢磨著這新兵八成心里有事兒。還能有啥事兒,不就是想評個優(yōu)秀士兵,受個獎什么的,憑自己這幾年的部隊經(jīng)歷,做這點思想工作應不在話下,于是阿牛按照事先想好的先了解情況,然后再結合自己的實際,動之以情,曉之以理。

    誰知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兒:吳平的家在貴州的一個苗家山寨。父親上山打柴的時候摔斷了腿,被送進了醫(yī)院,原本就不富裕的家這下更是雪上加霜,性格內向的吳平更加沉默寡言了。

    阿牛把這事兒向指導員做了詳細的匯報后,建議連隊組織一次獻愛心活動。連隊幾個支委碰了個頭兒,決定由阿牛牽頭組織這次捐款活動。連隊把這么重大的事兒交給自己,無論如何也要辦好,一來這事兒意義重大,二來也可以展現(xiàn)一下自己的能力,同時也給自己這幾年的軍旅畫上一個圓滿的句號。

    說干就干,阿牛找來連里的幾個黨員骨干,把簡要的情況向大家做了說明之后,就吩咐大家分頭行動。捐款活動的地點就選在連隊的學習室,黑板上用粉筆粗粗地寫著幾個大字:“讓我們向吳平伸出友愛之手”,還特意用紙箱做了兩個捐款箱,阿牛學著指導員的樣子做了一個小動員,接著捐款活動就開始了。

    忙乎了近一個下午,阿牛和七班長打開捐款箱數(shù)了數(shù),共計2053元。他滿意地回味著自己組織這次活動的全過程,沒想到自己還有這么好的口才和組織能力。事不宜遲,當天就把錢按吳平提供的地址寄了過去。接連幾天阿牛都沉浸在一種自我陶醉的興奮里。吳平也像一部動力火車,打掃衛(wèi)生,搞副業(yè),重活累活搶著干。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地過著,一天下午,阿牛和文書熊志明正在打乒乓球,連值日過來通知,連長有事找他。

    “牛永剛,上次捐款你給吳平家寄了多少錢?”剛一進門連長就劈頭蓋臉地問,全沒了往日的和氣。

    “兩千零伍拾叁塊?!彼诨卮疬B長的問題時幾乎是脫口而出。

    “你自己看!”連長指著桌子上的一封信說。阿牛抓起信:

    尊敬的部隊首長:

    你們好,非常感謝你們在我家最困難的時候寄來的1000元救命錢……

    讀到這里,他的頭嗡地一下仿佛就要爆炸。

    “不可能,這不可能?!?br/>
    他幾乎是沖進了排房,打開了床頭柜,拿出那張匯票,沒錯2053元,其中21元的匯費還是自己出的。這下子連長也傻了眼。

    “難道……難道……”凡是能夠想到的幾種假設,阿牛都想過了,又被他一一否定。為這事兒,他幾乎和郵局的同志吵了起來。

    他仿佛感受到一下子有幾十雙眼睛在盯著自己,這么有意義的事兒,被自己辦成這樣兒,自己怎么向全連交待,如果退伍之前還弄不明白,那更是說不清楚。前幾天還自我陶醉的情緒仿佛一下子就跌進了萬丈深淵。

    “阿牛哥,我……”。是孫云慶,大伙都叫他“一器”。這小子鐵公雞一個,發(fā)了津貼費從來沒見他用過,時間長了大家就把裝備知識用到他頭上來了,“三鐵一器”就是三個鐵公雞一個小氣鬼,他就是那個小氣鬼。

    “去,去,小氣鬼,別煩我”。阿牛沒好氣地沖他擺擺手。

    接下來發(fā)生的這件事兒,更是令他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是他在通訊員手中看到了另一封信。

    收信人是75132部隊91分隊部隊首長。貴州荔波,一看信封就知道是吳平家里寫來的,也難怪他們家里人要這樣寫,那天他寄款的落款就是75132部隊91分隊全體官兵。阿牛這兩天真是急昏了頭,沒等報告連長指導員他就迫不及待的地撕開了信:

    尊敬的部隊首長:

    你們好,再次感謝你們寄來的2053元錢……

    “邪了,”阿牛從牙縫里擠出了兩個字。

    原來是一下子少了1000多元,現(xiàn)在又無緣無故地多出了1000元。

    團里已經(jīng)宣布了退伍命令,大家都忙著購物,簽名,合影,寫留言。雖然自己寄的那2053元吳平的家里已收到。但是那無端多出來的1000元卻如一團迷霧罩在阿牛的心頭。

    送別的鑼鼓響的震天,阿牛今天特意穿了嶄新的冬裝。幾個新同志早就幫他拿好了行李,送別的同志一手接過他發(fā)出的煙,一邊向他說著祝福的話。吳平擁著他的肩頭哭出了聲,被他這么一弄,大伙的眼睛也濕濕的。

    “阿牛哥,信。”通信員付彬邊跑邊喊,“在‘小氣鬼’的床頭柜里發(fā)現(xiàn)的?!?br/>
    “我的信?”

    “共三封,連長指導員各一封,你一封?!?br/>
    “‘小氣鬼’不是昨天晚上走了?”

    “先看看再說?!贝蠹移咦彀松嗟卣f。

    阿牛哥:

    你好,通過連隊給吳平家捐款這件事兒,我更加感受到連隊這個大家庭的溫暖,我是一個孤兒,是解放軍叔叔供我念完中學的。我把這兩年的津貼費全攢了起來,我本來打算把他捐給像我一樣需要幫助的人,那天,你和吳平聊天的內容全被我聽到了,我擔心他們誤了治療時間,就給他們家匯了1000元,你不會怪我偷聽你們講話吧。

    阿牛哥,我知道你是個好心人,明天我就要走了,我有一個請求請你一定要答應我,請你給大伙說說,以后別再叫我“小氣鬼”了。

    “快喊孫云慶?!卑⑴O乱庾R地猛叫。

    “孫云慶”

    “孫云慶”

    大家的呼聲在這震天的鑼鼓聲里顯得更加威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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