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我得起床了,我餓了,我要吃早飯?!?br/>
楚覓裝聾作啞,轉(zhuǎn)移話題。
“你果然看見了?!?br/>
他就說嘛,那么大一捧花放在桌上,怎么可能看不見,這女人也太會裝聾作啞了!
“我去做飯?!?br/>
藺時用粗糲的手捏了捏楚覓的耳垂,起床做飯去了,以后堅決不給她借題發(fā)揮,裝聾作啞的機會!
藺時在心里下定了決心。
某人開竅了,楚覓就過的更舒坦了,廚房也不用她進了,院子也不用她掃了,她往椅子上一坐,某人就端著飯過來了,恨不得親手給她喂飯。
她則是翹著二郎腿,吹著電風扇,喝著稀飯,然后得意的指點江山。
“這塊地沒掃干凈呢?!?br/>
“去把被子拿出來曬曬,把枕巾給我洗了?!?br/>
“我想吃炒玉米粒,你記得把玉米粒剝下來再炒?!?br/>
“過分了,玉米粒我要怎么剝?”
藺時無奈,哪有吃玉米粒的,直接啃不行嗎?
“是嗎?不能剝嗎?不能剝我找別人了,我覺得應(yīng)該有人會愿意給我剝玉米粒的吧?”
楚覓挑了挑眉,換了一只腿翹著,高傲的姿態(tài)拿捏的十分到位。她可沒忘記之前她是怎么賣力討好他的,現(xiàn)在讓他剝個玉米粒就委屈了?
“我現(xiàn)在就去摘玉米,純炒玉米嗎?還是你想把它和什么菜混著炒?”
藺時當機立斷的改口,是男人就要勤快點,剝點玉米粒怎么了,就是剝綠豆殼他都行!
“想和火腿一起炒,但是沒有火腿,算了,就純炒吧,還想吃涼拌黃瓜,糖伴西紅柿,冬瓜湯···”
楚覓一口氣點了好幾個菜,藺時一點異議都沒有,點點頭就往菜園子去了,這些都好辦,只要不是摘天上的月亮就行。
“還真去了,真調(diào)教成功了?幸福來的如此突然?”
等人走了,楚覓看著門口喃喃自語,雖然總覺得自己有一天能成功,但是真的成功了反而覺得難以置信,這是怎么肥事?
這算不算拿下了?以后她們就認真過日子,一起努力掙錢暴富了?她不用再找誰家收留她合適了?她以后就真的是有男人的人了?不是名義上的了?
“嘿嘿?!?br/>
怎么想想還挺激動的呢!
楚覓忍不住抿著嘴傻兮兮的笑了笑,心里美滋滋的,這么一個大帥哥就被她給拿下了,心里可別提多得意了。
不過她沒得意多久,忽然發(fā)現(xiàn)都過了九點了,怎么吳遠還沒來。
“他是不是睡過頭了?”
“應(yīng)該不會吧,隊里的孩子也沒幾個會睡懶覺的,都早早的就起來干活或者是玩了,他可能是忘了和你約好了這回事?!?br/>
藺時一邊剝玉米粒,一邊隨口道。
他今天沒去上工,因為就要分田了,現(xiàn)在管理很松散,想掙工分的就去干,不想掙的不干也行,只要隊上活不多,請假也是可以的,隊長都批了。
“那肯定不會啊,睡過頭了還好說,沒睡過頭怎么會忘呢?他很喜歡跟我一起去擺攤,還說等那五塊錢還完了,想在我這掙點零花錢給他奶奶買東西吃,他要是醒著不可能不來?!?br/>
楚覓有一搭沒一搭的揪著玉米須,神情有些怔愣,她右眼今天都跳了幾回了,左眼跳財右眼跳災(zāi),不會出什么事了吧。
“那可能有事耽擱了吧,他人雖然小,但是很懂事,和吳奶奶感情很好?!?br/>
“說起這,他家怎么只有他和吳奶奶了,他家里其他人呢?”
楚覓早就想問這個了,就剩祖孫兩個,一個老一個小,這日子也難過。
“吳奶奶是年紀大了,才生下小遠他爹的,他生下來就是一個病秧子,大家都說活不長,但是吳奶奶和吳爺爺還是堅持把他養(yǎng)大了。不過到底活不長,小遠還在他娘肚子里的時候,他爹就沒了。
吳爺爺受不了打擊,也跟著去了。后來等把小遠生下來,他娘就改嫁走了,所以吳家就剩下吳奶奶和小遠兩個人相依為命了。
吳奶奶也沒有其他孩子,一個人把小遠帶大,確實不容易,還好小遠這孩子也懂事孝順,吳奶奶心里也有點安慰?!?br/>
藺時頗有些嘆息。
吳家這情況確實悲慘,能幫的大家也都會幫點,隊長也頗為照顧兩人,但是日子還是祖孫倆在過,她們磕磕絆絆的,倒也過來了。
如果不是被蘇萬那個惡霸訛了十塊錢,人家祖孫倆其樂融融的,過的也算舒服。
“???沒想到會是這樣?!?br/>
楚覓大概知道一點吳遠家里的事,不過沒藺時說的那么詳細。
“那他娘改嫁到哪里去了,沒再回來過嗎?”
“不知道,應(yīng)該嫁的挺遠的,沒聽說回來過,小遠他爹沒了,本來她都不想把孩子生下來的,他是遺腹子,吳爺爺又跟著去了,就剩下兩個女人,怕養(yǎng)不活孩子,也怕孩子拖累她吧,所以打算把小遠給打了?!?br/>
“她當時藥都買好了,后來又有點舍不得了,還是決定把小遠生下來再改嫁,也算給吳家留個后了。吳奶奶當時還跪著給她磕了個頭,說她心善。
吳奶奶沒攔過她改嫁,也逢人就說她是個好媳婦兒,所以小遠也沒覺得他娘有哪里不好,雖然沒見過她。有時候隊里人說他沒娘,他也笑呵呵的,沒往心里去,是個開朗的孩子?!?br/>
藺時對吳遠的評價挺高的,在這種環(huán)境下長大還能那么活潑開朗,還兼具懂事孝順,是個很不錯的孩子了。
楚覓聽的心揪揪的疼,好慘啊,但是關(guān)于吳遠他娘,怎么說呢,其實也挺理解她的,她還那么年輕,丈夫就沒了,她當然有改嫁的權(quán)利。
不過這么多年一直沒回來過,或許是因為有了新家庭不方便吧,她也不知道該怎么評價這事。
“那我還是去看看他吧,萬一出什么事可怎么辦啊。”
楚覓淚眼汪汪的,只聽藺時說,她都要哭了,眼睛鼻子紅成一片。
“他都沒哭,你哭什么?”
藺時好笑的拿玉米逗她,之前怎么沒發(fā)現(xiàn)她那么感性呢。
“我眼窩淺,愛哭,不行???”
楚覓白了他一眼,把玉米須扔他身上去了。
“行,你想怎么樣都行?!?br/>
“你等一下,我跟你一塊去?!?br/>
藺時理了理身上的玉米須,也要跟著一起去。
“喔。”
楚覓假裝不情不愿的點點頭,實際上眉眼都亮了,呵,男人,終于輪到你黏我了?。。?br/>
兩人結(jié)伴去了吳家,可是吳家沒人,吳奶奶和吳遠都不在。
“嬸子,你知道小遠去哪了嗎?”
藺時去問了鄰居,哪知道得知了一個不妙的消息。
“在衛(wèi)生所呢吧,你不知道,今早吳奶奶又摔了一跤,把胳膊都摔壞了。”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