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松觀再次回到以往的寧靜,拜祭師父的人已經(jīng)走的七七八八,人死如燈滅,原先還會慕名而來的信眾也不會再來這個小廟了。
清云揉了揉膝蓋,從蒲團(tuán)上站了起來,看著身后的理心,拱了拱手:“師兄吉祥。”
理心回禮。
這是道士們的習(xí)慣,無論是什么身份,都是這樣。
“那天的事情是小師兄干的?”
走到清云身后的理心,靜靜的看著清云等待清云的回復(fù),理陽也從門后鉆了出來,一同看著清云。
屋子里彌漫這一眾奇特的壓力,不似長輩與晚輩的壓力,略帶了些質(zhì)問的感覺,但也不是。
面對二人,清云并沒有什么畏懼的情緒,他本來就不知道什么是畏懼,更何況不通人情世故的他,也沒什么善惡觀念。
“是啊?!毖哉Z平靜,沒有絲毫波動。
理心還沒什么反應(yīng),她本來就是個暴躁性子,以前也干過類似的事情??墒抢黻枀s不是,他就像那些年老的學(xué)究一般,或者說住在道觀的人都像是年老的學(xué)究,自認(rèn)為看透世事高高在上。更何況他還有個道教協(xié)會的身份,一半出世道士,一半姑且算是混跡官場,實(shí)在有些不倫不類的感覺。
“你覺得你做的很對嗎?”
理陽的聲音平靜,面對清云有一副長輩的架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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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度背起劍匣,清云轉(zhuǎn)過身去,他是個劍仙,而這世上的劍仙只會直來直往。
“是啊?!?br/>
人情世故,妖魔鬼怪,亦或者諸天神佛,對于一個劍仙而言都不重要,他們重要的只有手上的長劍,有時候連仙的長生,對于他們而言都是可以舍棄的。
這是一種執(zhí)念,或者說,一種信仰。
理陽聽了眉頭大皺,一拍桌子,震得桌子上的茶杯抖了三抖,發(fā)出兵兵乓乓的碰撞聲響。
“你覺得你這還像是個人嗎?”
走到理陽身邊的清云,抬起頭來,他的各自比近一米九的理陽矮了不少,神情依舊是冷漠。
“你修道?”
說完繞過理陽,朝著自己的房間走去。
理陽握緊手中的令牌,骨節(jié)發(fā)出聲聲脆響,他修道修了二十年的道,從小就在修道。修到現(xiàn)在,舍棄了凡塵父母,舍棄了功名利祿,而傳說中的仙道卻了無蹤跡。
理心拉住清云的袖子,嘆了口氣:“別這么給你師兄說話,你師兄現(xiàn)在很累了,別再讓你師兄擔(dān)心了,去吃點(diǎn)飯吧,你都三天沒吃了?!?br/>
依舊是淡淡的輕笑,清云的袖子從理心手中緩緩滑落,好似滑膩的泥鰍一般。
“理心師兄,你也不修道,何必呢?”
聽到清云言語的理陽發(fā)出沉重的呼吸聲,憤怒爬滿了他的整張臉。修道,修道,修道,二十年,他得到了什么?協(xié)會的秘書長?還是名聲,以及眾人的尊敬?這些對他有什么用?這些對于他而言,并不能帶來太多的實(shí)際利益,依舊是簡樸。
“你知道,我為了修道放棄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