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墨星辭剛剛醒來就聽菖蒲在院子里念叨著什么。
昨夜好夢連連,墨星辭睡得很香。
夢里的霜月乖巧溫順,讓他幾乎有些舍不得醒來。
只是菖蒲的聲音實在是太大,他皺著眉頭,有些不悅。
“...怎么辦?怎么辦?!小姐她一個人去了蕭王府,怎么辦啊?!”菖蒲還在慌張的叫喊。
阿香不解的說道:“去就去了。≡趺戳?”
“你不知道!你不懂!”菖蒲變得有些神經(jīng)兮兮的。
...
墨星辭突然心里一緊,果然!夢是反的!昨天晚上還警告過她,怎么一大早就跑去人家家里了?!
算了!那個不知好歹的女人!他才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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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月剛下馬車,就看見蕭王府的紅漆大門,和晃眼的金牌匾額,身后跟著的兩個護衛(wèi)想要跟著她進去,卻被她攔了下來。
“你們就在門口等我就好了!我自己進去!”
只是過來演一場戲,人多了不好!
說著就大步走到門前,門前的兩個侍衛(wèi)立刻把她攔了下來。
“來者何人?”
“霜月郡主!怎么?沒聽說過嗎?昨天皇上金口玉言親封的!”霜月驕傲的說道。
兩個侍衛(wèi)相互看了幾眼,有些不確定,不過確實是聽說了有這么回事。兩人不敢怠慢,只得說道:“可有印記或者腰牌?”
“哎呀!忘記帶了!”霜月滿臉天真,看的那兩個侍衛(wèi)好一陣糾結。
“這這這......”侍衛(wèi)也是難辦,又不敢隨便放人進去,又害怕得罪了這些權貴!
“你們就讓我進去吧!我這身份還能有假?那不是自找死路嗎!快讓我進去!”霜月大聲嚷嚷著。
很快,門里走出一個女子。霜月認識她,她是柳花容的屬下,嬉水,曾經(jīng)挑斷了她的手筋。
“何事吵鬧?”
“這位主兒說她是霜月郡主,前來拜會王爺!卻又沒有帶印記腰牌!我等...我等也不敢隨意...”侍衛(wèi)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連忙回稟道。
“無妨!跟我來!”嬉水看著霜月,淡淡說道。
霜月微笑著看著嬉水,輕緩緩的吐出了兩個字,“多謝!”
嬉水背過身去走在前面帶路。
這個小郡主的事情她昨晚就聽說了,只是剛剛看見她時,她那眼神,那氣場,總感覺讓人十分不自在。
此刻也是一樣,嬉水感覺背后像是被人死死盯住了一樣,讓她不由得繃直的身子,不敢回頭。
從正門到會客廳這短短的數(shù)百步距離,嬉水走的是格外艱難,迫于無形中的那一股壓力,她甚至連大氣都不敢喘。
好不容易走到會客廳的時候,嬉水遠遠便看見了王爺走路帶風的大步跨進廳里,眼神中帶著意外,目不轉睛的看著那個小郡主,聲音竟也帶了幾分溫和的詢問。
“霜月?你怎么來了!”
嬉水躬身而退,她抿了抿微微干澀的唇,覺得這件事情還是先告訴側妃要緊。
王爺那眼神...有些不尋常。
霜月看著眼前金碧輝煌的大殿,心里冷意橫生,這里的一切既熟悉又陌生,東西沒變,人卻都變了。
她一邊把玩著架子上的各種金玉擺件,一邊假裝十分羨慕的說道:“姑父,這些東西都好漂亮。
南蕭微微皺了皺眉,淡淡的說道:“你還是不要叫我姑父為好,她的身世和名譽都不清不楚,若是外人因此誤會了你,怕是會對司馬家不利!
霜月沒有轉身,浮在嘴角的笑意越發(fā)寒冷。
“王爺可真會為司馬家考慮呢!”
南蕭苦澀的一笑:“云裳和司馬家的關系并沒有徹底坦白于天下,你不提及,倒也避免了不少麻煩。若是天下人都知道司馬大將軍的私生外孫女是一個那樣的人,恐怕會給司馬家招黑吧!”
霜月有些忍不住,她轉過身來,冷眼看著南蕭,語氣里是壓抑不住的狠劣:“她是哪樣的人?王爺與她在一起那么久,難道你還不清楚嗎?!”
南蕭一怔,垂下眼眸,久久沒有說話。不知道是他不知該從何說起,還是顧忌霜月年齡小,跟她說那些不光彩的事情,不太合適。
霜月還想質問著什么,卻聽見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風中還飄來一陣淡淡的脂粉香味。
一定是她來了!
霜月意念一轉,臉上冷酷的表情瞬間變化成燦爛的笑容,她搬起一件玉器雕琢的大擺件,問道:“王爺,我喜歡這個,可以送給我嗎?”
南蕭皺眉,他還沒搞清楚眼前這個小丫頭為什么情緒轉變如此之快,就看見霜月抱著那塊玉器搖搖欲墜的模樣。
害怕她摔倒,南蕭下意識伸手去扶,卻晚了一步。霜月還是沒能搬得動那塊玉器,手一松,重心偏移,整個人摔倒在南蕭懷里。
南蕭將她抱緊,她也抬頭看南蕭,眼中滿是感激的神情。這感覺,令南蕭心頭好一陣悸動,很熟悉的感覺,他的手逐漸抱緊...
這么曖昧的一幕正巧被迎門而入的柳花容全都看在了眼里。
妒忌讓她怒火中燒,嬉水輕輕拉了拉她的衣袖,這才讓她恢復了三分理智。
“王府中來了客人,王爺怎么不派人通傳我一聲!若是怠慢了貴客,豈不是讓人誤會王爺教妻不嚴!”
聽見柳花容的聲音,南蕭立刻想扶穩(wěn)霜月。畢竟廳里廳外還有好多人在,若是傳出什么風言風語,不是損了霜月的名聲嗎!
霜月這才緩緩從南蕭懷里站起來,她面帶微笑的說道:“這位便是姨娘了吧?!”
“姨娘?!”柳花容連忙摸了摸自己的側臉,瞪著霜月說道:“我比你大不了幾歲!”
“呵呵呵!”霜月沒有解釋,只是淡淡的笑了笑。
這種笑聲卻是讓柳花容心里十分不爽快!
她上下打量著這個衣著華麗的小丫頭,絲毫沒有把她和那天那個不會說話的土里土氣的小啞巴聯(lián)想到一起。
“這位是我的側妃,柳氏!蹦鲜挼慕榻B中很官方很嚴謹很客套。
這種感覺讓柳花容很不愉悅,她搖擺著身姿走到南蕭身邊,輕輕拉住南蕭的衣袖,嬌氣的說道:“王爺,怎么還不讓客人坐?你們幾個,把這里摔碎的收拾一下,嬉水,上茶!”
到了這會兒,霜月才坐了下來。
沒等片刻,茶點就都上齊了。
柳花容客氣的說道:“霜月郡主,喜歡吃什么盡管吃,不要拘禮!”
霜月想了想,撅了撅嘴巴,說道:“前幾日我在皇上那里吃的幾塊糕點,叫什么浮云糕,實在是太好吃了!不知道王爺這里有沒有呀?”
柳花容也是一愣,臉色有些微變,卻沒有說話。
倒是南蕭整個人一驚:“你...你吃了...?”
“吃了呀!很好吃呢!”霜月笑得天真!繼續(xù)說道:“那茶...也很好喝呢!”
南蕭握了握拳頭,語氣有些僵硬:“宮中那些糕點都是為了皇上龍體康健特意調制的藥膳,你年紀小,以后不要吃了!
柳花容驚訝于南蕭對霜月的警告,她看得出來,王爺對這個霜月郡主,有些不尋常。
霜月她...似乎也對王爺有所覬覦。否則,她才認識王爺多久,就如此眼巴巴的找上門來?
南蕭容貌絕美,位高權重,她這等年少無知的丫頭怎么可能會無動于衷?!
柳花容心里復雜的猶如一鍋粥。
“呀!霜月多謝王爺提醒,你不說我還不知道呢!”霜月的微笑清純可愛,南蕭心頭一軟,也淡淡一笑當做回應。
柳花容的臉色就沒那么好看了!她臉色緊繃,咬牙切齒的動作在她的臉上留下很明顯的肌肉拉動痕跡。
“側妃是哪里不舒服嗎?我看你臉色不太好,要不要回去休息一下?”霜月疑惑的問道。
柳花容看著南蕭同樣疑問的神色,立刻僵硬的笑了笑:“無妨!我只是...只是...”
霜月又出言打斷了她的話:“沒事就好!”
被忽視的柳花容心里的怨氣又多加了一層。
“王爺,我看其他王爺?shù)母卸际瞧捩扇,怎么王爺府中就只有一個側妃啊?!”霜月問道。
柳花容搶著回答到:“王爺豈能如同尋常人一般?!王爺一心一意只在我身上,我們夫妻二人和和睦睦,也不知道艷羨了多少人!”
霜月豁然開朗道:“原來如此!”
柳花容還沒有得意一會兒,就被霜月一下子從云端踹到了爛泥里。
“那你怎么還是側妃呢?王爺剛剛與我介紹你時,也只提了你是“側妃柳氏”!...”
“我......”柳花容頓時失言。
“再說了!我聽聞側妃與王爺成婚也一年多了,怎么也沒為王爺生個一兒半女的?我與那墨神醫(yī)有些交情尚在,要不要給側妃看看。!...”霜月話說了一半,就被柳花容搶了過去。
“不必。
“側妃不用客氣!我與王爺投緣,自然是看不得他為了你讓自己斷子絕孫!墨神醫(yī)醫(yī)術高超,一定能把你治好!”
霜月淡淡笑著,把話頭又搶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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