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胖沒想到自己這么快就又見到了殷大明,對方被打得鼻青臉腫,滿臉是血,雙手被捆,吊在一個桿子上。
他的手已經(jīng)被勒的紫紅,腳尖兒卻只能將將的夠著地面,工人們都對著他議論紛紛,卻沒有一人敢上前。
很快,賈富商便拎著鞭子過來了,他臉色很不好,八字胡都快撇到天上去了。
“你們眼前這個人,竟然妄圖趁亂跑出廠子去找救兵,你們當(dāng)真以為我沒有防備嗎?”說著,他狠狠在殷大明身上抽了一鞭子。
殷大明被抽的渾身一顫,發(fā)出痛苦的哀嚎。
“都給我看清楚了,若是以后有人敢逃,有人敢出去說三道四,這人就是你們的下場!”
賈富商又虐待了殷大明一會,隨后,像處理垃圾一般道:“把他給我料理了吧?!?br/>
話音落下,立馬有三五個壯漢上前,把殷大明放了下來。
小胖還在慶幸自己的伙伴還有命可活,緊接著他就變了臉色。
是夜,他拖著自己沉重的身體,失魂落魄地回到了住處,看著空出來的床鋪,他忍不住一陣陣的干嘔。
殷大明死了,活活被賈富商那群手下給打死了,尸體被拖走的時(shí)候,地上留下了長長的血跡,他早已經(jīng)被打的面目全非,完全沒有了昨晚鮮活的樣子。
在那些人眼中,人命就如同草芥一般,隨隨便便就可以奪走。
想著昨晚殷大明還在和自己暢想未來,小胖就忍不住痛哭流涕起來。
人們經(jīng)常會問明天和未來哪個先到?他現(xiàn)在知道了答案。
原來明天先到了,有些人已經(jīng)沒有了未來。
這一場殺雞儆猴果然很有用處,本來私底下謀劃著想要逃出此處的百姓們老實(shí)了下來,不過人也變得麻木了,他們再也沒了對生活的企盼,如同行尸走肉一般,每日認(rèn)命的勞作。
賈富商自然很滿意這種結(jié)果,他覺得自己簡直太英明了,照這樣下去,他早晚都會成為富甲一方之人,擁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
就在賈富商賺的盆滿缽滿之際,秦彥幾人也住到了柳州城的客棧中。
他們一口氣趕了兩天的路,身體有些不適的長孫沖更是一臉菜色,幾人決定好好在此休息休息。
“小二,來五斤牛肉,四樣招牌菜,兩壺好酒。”
秦彥笑瞇瞇的掏出了銀子,這里的小二手腳十分麻利,迅速的傳菜,廚房做菜也很快,立馬就把菜上來了。
“客官,您的牛肉,您的菜,還有兩壺好酒,請慢用?!?br/>
喝上小酒,長孫沖感覺自己渾身舒暢,房遺愛看著自己的好友,忍不住損道:“你可真是個金貴的大少爺,才趕了兩天路就成這樣了?!?br/>
長孫沖白了他一眼,“去去去,少在這里和我貧,吃還堵不上你的嘴?!?br/>
秦彥看著兩人斗嘴,偶爾還打趣上兩句,幾人間的氣氛輕松和諧。
客棧向來都是個人多口雜的地方,不一會兒,隔壁便有人坐下,大聲討論了起來。
“要我說呀,這方圓幾百里的幾個鎮(zhèn)子,就屬涌泉鎮(zhèn)發(fā)展的最好。”
“不是說那里窮的掉底兒了嗎?怎么又發(fā)展起來了?”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據(jù)說前一陣來了個大人物,把那里好一頓整頓,還建了個廠,自從那姓賈的富商接手后,貨物的產(chǎn)量蹭蹭往上漲,直接帶動了那里的經(jīng)濟(jì),那人也賺了個盆滿缽滿,成為了遠(yuǎn)近有名的人物呢!”
秦彥本來對這種吹牛皮的內(nèi)容不太感興趣,不過聽了兩耳朵就覺得有些不對了。
賈富商?這又是誰?當(dāng)初自己離開那里的時(shí)候,可沒聽說過有這號人物?。?br/>
長孫沖、房遺愛與四九也明顯聽到了他們的討論,一邊吃飯一邊留了一耳朵出來。
那兩人毫無察覺有人在光明正大的聽墻角,繼續(xù)討論著。
“帶動一個地方發(fā)展,那這位賈富商起不是個好人咯?”
“好人不好人可不敢說,不過聽說那里的工人的家人已經(jīng)很久沒見到他們了,這就有些耐人尋味了,我還打聽到一個秘密……”
秦彥幾人都在等待著他的下文,這人卻偏偏不說了,也不知道因?yàn)槭裁赐蝗桓膿Q了話題。
長孫沖急得抓耳撓腮,干脆放下筷子走了過去。
“這位兄臺,你剛剛所說的賈富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能和我講講嗎?”
那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道:“你打聽這做什么?”
長孫沖裝出一副憨憨模樣,笑道:“他聽你話講了一半,心下癢的不行,我這人就好瞎打,聽話聽一半總是難受的要死。”
那人見他一副有錢人家的小公子扮相,尋思這少年不過是初次在世間行走,什么都好奇,于是干脆跟他小聲嘀咕起來。
他聲音雖小,但秦彥幾個畢竟都是有內(nèi)力的,依舊把他的話聽得一清二楚。
“據(jù)說在前幾日啊,那工廠里拖出個死人,就是直接扔到亂葬崗去了,死相似乎挺凄慘,那些喜歡在尸體上搜刮寶貝的乞丐都被嚇了一跳?!?br/>
說著,他四處掃視了一眼,繼續(xù)道:“那人是活活被打死的,也不知道究竟犯了什么錯,總之后來消息被傳了出去,有人上工廠去鬧,不過依舊沒換來任何結(jié)果,那個地方啊,現(xiàn)在是那個姓賈的一手遮天,新來的縣令據(jù)說是被他收買了,什么事兒也不管?!?br/>
長孫沖聽他說完這些后,到了兩句謝便回到了自己座位上,此時(shí)秦彥的臉色已經(jīng)變得十分陰沉,他即使不清楚涌泉鎮(zhèn)發(fā)生了什么,也明白那個賈富商絕對不是什么好東西。
他給了那群百姓安身立命之本,卻被壞人鉆了空子拿來,當(dāng)成賺錢的工具,是可忍孰不可忍。
幾人商量了一番,打算吃完這頓飯就立刻回去看看到底是什么情況,結(jié)果這里的城主也不知道從哪兒聽得了消息,直接將他們攔了下來。
“難得您來到此地,在下怎能不盡一下地主之宜?”
城主笑得一臉燦爛,親自邀請他們上府上坐坐。
秦彥仍然拒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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