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呼…...
兩條精赤上身的身影在訓練室內汗流浹背地做著日常訓練。很雄性的男性身軀,線條流暢那個,健碩有力。
一位中尉信息聯絡官步履匆匆地推開了訓練室的門??觳阶叩狡渲幸蝗嗣媲埃炊Y后,遞給他一份情報,“剛剛收到的聯絡。”
“等下。”趙天賜走到旁邊的椅子上,拿起搭在椅背的白毛巾,擦拭頭臉的汗水,又把手擦干,抄起旁邊桌上的瓶裝水,咕嘟咕嘟連灌了幾大口之后,才接過那份聯絡情報。
迅速地掃了幾眼看完,遞給走來的穆天鵬,“艦長大人發(fā)來的,你看看?!?br/>
穆天鵬將手里的白毛巾掛在脖子上,接過來過目??赐旰笮Φ溃骸霸蹅冞@位艦長大人果然不一般,這么快就混成中校了,變態(tài)呀!”
趙天賜也笑道:“非人做非常事,跟艦長大人有關的事情,都不能按照常理去理解。天鵬,這事你怎么看?”
“還能怎么看,艦長大人既然來命令了,咱們遵從照辦就是?!?br/>
趙天賜皺眉道:“可進入‘仙女星域’必須得從香裹里星域繞道才行。你有把握不暴露行蹤?”
穆天鵬沉吟片刻,道:“小心一些,全程開啟潛行模式,應該可以偷偷地溜過去?!?br/>
趙天賜依舊皺眉,可很快眉頭就平復開來,道:“也是,就把著一段路途當成對咱們的考驗吧!提前教驗一下水平,也為今后加入戰(zhàn)場做準備?!?br/>
“正解?!?br/>
趙天賜把毛巾扔到桌上,隨手抄起不遠處的衣服,一邊往身上套,一邊朝門口走去,回頭對穆天鵬道:“我先去艦橋通知他們轉向,你去餐廳看看?!?br/>
“干嘛,打探你的松脂熏肉好沒好?。俊?br/>
趙天賜腳步微頓,轉身系扣的同時瞪視警告他,“那是我的最愛,要是少一塊,本少爺打碎你滿口牙?!?br/>
穆天鵬傲嬌的冷哼以對。
……
一個身著咖啡色夾克的寸頭青年,兩手插兜在街頭閑逛。他貌相清瘦,眼窩深陷,狹長的淺褐色眼眸總是一副睡不醒的樣子,半睜半閉。
街道上人頭攢動,繁華熱鬧。
伯頓星被收復以后,大量原來撤走的居民回歸,很快就恢復到了以往的繁榮景象,這里是著名的旅游星球。不久前又被帝國軍占領過。遭難之后,不僅名頭沒有降低,反而比以前更加響亮,使得附近星球以及其他星域的游客蜂擁而來。
夾克青年站在櫥窗前,看里面擺放的各種毛絨玩具。眼睛睜大了少許,多了些柔和的亮光,仿佛在死寂中注入了幾絲活力。
僵硬臉龐浮現溫暖的笑容,如果小妹還在,她肯定喜歡里面那個大大的憨態(tài)可掬的鼓勵熊……
下一刻,笑容倏地消失,眼神變得狠戾,豎起衣領遮住大半張臉,微低腦袋快步離開。
他胸膛爆發(fā)出邪火,戾氣散發(fā),如果不離開人群,他怕控制不住自己,繼而在鬧市區(qū)大開殺戒。
他曾經殺過無數的人,也不怕殺人,但是他怕驚動駐軍。長生王殿下的命令不容違背,他必須盡快找到那臺黑色機甲,然后將之帶回去。
已經登陸這顆星球三天,卻一點相關消息也沒打探出來。今晚去駐軍營地找情報,如果仍舊無獲,那這里就不能繼續(xù)呆了。那臺黑色機甲肯定不在這里,早已離開了這顆星球。繼續(xù)呆下去,也徒勞無功,只是浪費時間。
論起本事,他殺人只能排在第二,找人才是第一。
就如同長了九只眼睛,所以他叫九目。
……
青山下的私人別墅內,室內溫馨。
脫下軍裝的木槿眼含無盡的溫柔,小女人般的依偎在李子輝的懷里,伸出纖白玉指替他撫平眉宇間的褶皺。
似水的眸光能軟化一切堅硬物事,她柔聲道:“凡事不可強求,強求必為害。那個小胖子無論人在那里,都是聯盟軍的人,你又何必非要把他綁在自己的手下呢?”
李子輝捉住女人的手指,放在嘴邊輕吻,苦笑道:“我不是非要把他綁在手底下,而是感嘆中南戰(zhàn)區(qū)的大手筆,感嘆杜明樂上將的大手筆?。∫粋€特種機甲團,一個中校軍銜。一股腦的全給了那個小胖子!槿兒,你想想看,那小子滿打滿算,參軍也就半年。從一個大頭兵,半年時間就躥升到中校。沒有實際的領軍經驗,這種情況下,驟居高位,他能勝任得了嗎?杜明樂上將這么做,算不算捧殺?算不算害他?”
木槿微笑道:“我就沒有這方面的擔心,而且我覺得,杜明樂上將這么安排,也沒什么大不了的。以他小胖子這回所立下的功績,給他個中校一點都不過。邵建白的報告你沒看過嗎?為了給朗多鎮(zhèn)的死難者報仇,那個膽大包天的小胖子可是又摧毀了兩座大型基地呀!角蟲基地的司令官佛朗次少將估計也是死在他的手里。我們不待見人家,還不許別人挖墻腳?”
“不是不待見,只是覺得時候還沒到,那小子必須得經過仔細打磨以后才能成器?!?br/>
木槿憋著笑道:“這就叫手快有,手慢無。年輕人沉不住氣,加上他對你,對整個東南戰(zhàn)區(qū)的領導層都心懷怨忿,擔心以后再被利用。擔心揣測,這種情況下,別人拋出的橄欖枝又豈有不接的道理?”
李子輝無聲嘆息,摟緊懷里的女人,仰躺在床頭看著天花板。唯有苦笑連連。他現在也有些后悔,發(fā)現自己錯就錯在,有些太自以為是了,把自己的想法強加于人。忽略了對方本來就是個性格沖動年輕人。
一個優(yōu)秀的人才就從自己的手里溜走,還算是什么“智狐”??!
“對了,子輝,我發(fā)現了一些奇怪的事情,近來,有不少人到處打聽那個小胖子的事情,尤其是他的行蹤?!?br/>
“都是哪方面的人?”
木槿指了指西方。李子輝劍眉驟緊,隨即冷笑,尋思著,現在已經不比當年,當年的悲劇不會再重演了!
……
胖子滿頭大汗地伏案疾書,他在寫教案??墒俏淖诌@東西,實在不是他的長項。停筆看了看耗費了兩個多小時寫下來的這些狗屁東西,撕下來,團吧團吧人扔到了垃圾桶里。
仰頭看了看墻上的電子鐘,距離教師生涯的第一節(jié)課,還有不到半個小時的時間。
他決定,就跟當初在“希望”星的演講一樣,臨場發(fā)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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