矮壯刀疤男臉上露出一抹獰笑,吐出一口煙霧,語氣感慨:“像你這么漂亮的姑娘,我真的不忍心下手殺你,要不我倆各退一步?!?br/>
“你讓我的人砍了車里的人,我不殺你,如何?”
十一沒有答話,許平從車上下來,雙手插兜,看向矮壯刀疤男,開口說道:“矮個子,你膽子不小啊,知不知道車里坐著誰?誰給你的狗膽帶人來砍江總?”
“什么江總?小子,你就是許平吧?我看過你的照片,我今天帶人過來,要的是你的命,你如果不想連累其他人的話,撿起地上的刀,自刎吧。”
矮壯刀疤男一臉戲謔,盯著許平。
他就像是一個老獵人,而許平是他的獵物,他不著急將獵物捕殺,在捕殺獵物之前,他喜歡看到獵物臉上出現那種絕望和恐懼的表情。
他不擔心被獵物反咬,他有著強烈的自信,沒有人能從他的手下討回一條命,他想殺誰,誰就得死。
“原來你是沖我來的?。俊痹S平沒有如矮壯刀疤男預料那樣露出憤怒亦或者害怕的表情,反而是一臉興奮:“你闖大禍了!”
“我闖什么禍了?”矮壯刀疤男皺了皺眉,許平的表現和他想的不太一樣,讓他有點不舒服。
“我告訴你,車里坐著的是江初雪,江氏集團的總裁,林城三大豪門之一江家的人,江老爺子是她親爺爺,這車也是她的!”許平指著賓利車說道。
“那又怎么樣?”矮壯刀疤男嗤笑一聲,面露不屑:“你說的那是以前,別以為老子不知道,江初雪已經被趕出江家了!”
“就算她被趕出了江家,她再怎么說也是江老爺子的孫女,你敢動她?”許平瞇眼問道。
“不敢。”矮壯刀疤男搖搖頭,嘆了一口氣:“你說得對,她怎么說也是江老爺子的孫女,所以我不會動她,我只會動你!”
矮壯刀疤男說到最后一句,臉上露出一抹嗜血的笑容,語氣譏諷道:“你廢話這么多,是想拖時間等巡捕吧?”
“呀!你真聰明,這你也猜到了?”許平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
“你不用等了,我既然來了,那就是已經打點好了一切,在你死之前,這條街不會有其他人到來。”矮壯刀疤男冷笑道。
“那我豈不是必死了?”許平一臉驚訝,轉而問道:“在動手之前,能不能告訴我是誰讓你來對付我的?讓我死個明白?!?br/>
“你自己得罪了誰,心里沒個譜嗎?”矮壯刀疤男繼續(xù)冷笑。
“吳家?”許平試探問道,其實心里已經有了答案。
“行了,許平,廢話到此為止吧,你是自己了結,還是要讓我的人動手?”矮壯刀疤男面露不耐,揮了揮手。
一眾提著砍刀的男子繼續(xù)圍向賓利車,粗略一掃大概有四十多人。
許平輕嘆一口氣,正要說話,他臉色忽地大變,手伸向十一,準備拉著十一蹲下身子。
十一動作比他還快,在他手剛伸出來的同時,就一把將他撲倒,向車后滾去。
“撲!”
一聲輕響,地面多了一個彈孔,子彈完全沒入水泥地面,硝煙從彈孔里緩緩飄出。
如果許平和十一還站在原地的話,這一顆子彈會穿透十一的腦袋,打在許平心臟位置。
“十點鐘方向,七層樓樓頂天臺!”許平瞇眼報出一句,向車內喊道:“江總,趴下,別起來!”
江初雪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但下意識還是照著許平說的去做了。
十一第一時間就看向了許平報的位置,半蹲在車身后面,面露遲疑。
“這里我來,你去拿下狙擊手,我要活的!”許平壓低聲音,快速說完,然后就地一滾,從身后探出身子,動作飛快地來到駕駛位車門外。
在他露頭的瞬間,子彈又一次射來,擦著他的身子,打進了地面。
許平右臂被擦破,火辣辣的疼痛感傳來,但他只是一呲牙,動作沒有停頓,果斷鉆進駕駛位,點火、加速,一氣呵成!
賓利車似離弦之箭飛射而出!
“撲、撲撲!”
連續(xù)三發(fā)子彈落在地上,若將彈孔與槍手所在的方向連成一條直線,會發(fā)現這三顆子彈是對著車子的油箱去的!
如果許平慢一秒開走車子,現在說不定他和江初雪、十一就落了個車毀人亡的下場。
只是狙擊手慢了一步,或者說不夠果斷,沒有第一時間去射賓利車的油箱,讓許平將車開走了。
許平并沒有照著一條直線開車,而是七拐八繞,速度極快的同時,賓利車毫無規(guī)律地在馬路上殺來殺去,讓狙擊手不好鎖定。
這樣一來可苦了矮壯刀疤男的一眾手下,他們被發(fā)了瘋的賓利車嚇得四竄而逃,生怕自己被撞上。
矮壯刀疤男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大罵一聲沖出,在路過原本賓利車停的位置時,他看到了地面上的彈孔,瞳孔微縮想到了什么,面露駭然。
“這他媽是個什么情況?怎么還連槍手都安排上了?”
矮壯刀疤男發(fā)現自己大腦有點不夠用了,一時無法判斷這暗中躲藏的槍手是來殺誰的。
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那就是肯定不是來殺自己的,不然剛才他那站位,早就被子彈破顱了。
后方響起一聲聲慘叫,矮壯刀疤男回頭看去,就見到十一打倒了他幾名小弟,突圍出去,轉眼消失,不知鉆哪兒去了。
不過他現在可管不了十一,他的目標也不是十一,馬上就回過頭來向其他小弟喊道:“別他媽亂跑了!給我攔住許平的車!”
隨著他的大喊,一眾提刀男子冷靜了不少,沒有再四處亂逃,但也一時不敢靠近賓利車,生怕被撞個半身不遂。
現在這賓利車在眾人眼中就是一頭瘋牛,四處亂撞,誰敢上前?
那攔路的兩輛出租車都被賓利撞變形了,如果是人頂上去,不死也要落個終生殘疾。
“一群廢物!”
矮壯刀疤男見這么多人沒一個人敢上前,冷哼一聲,三步并作兩步來到賓利車前方,馬步一扎,大喝一聲,一副要以身軀攔下賓利車的模樣。
一眾提刀男子俺要一口唾沫,都覺得矮壯刀疤男瘋了。
不過這時候他們可不會去提醒或者勸矮壯刀疤男讓開,不然被頂上去的就是他們了。
賓利車內,江初雪死死抓著副駕駛座椅,一張俏臉早已雪白,胃里翻江倒海,一陣難受。
她看著許平的目光說不出的惱怒,嘴里不停罵著許平,讓許平停車。
但許平卻不管不顧,繼續(xù)踩死油門,不斷打著方向,讓車子搖來晃去。
眼看賓利車就要撞上前方的矮壯刀疤男了,江初雪終于忍不住,起身抓住許平的手道:“許平,你快停下!這樣撞過去會撞死人的!”
“江總,坐好!”許平一臉嚴肅,盯著前方的矮壯刀疤男,默數著對方與賓利車的距離,不但沒有停下,反而調整方向對準了他,直沖過去!
“許平,你瘋了——”江初雪發(fā)出一聲驚呼,已經可以預見矮壯刀疤男被撞飛出去、血濺車窗的一幕。
但緊接著,讓她不敢相信的一幕發(fā)生了。
只見在車頭將要撞上矮壯刀疤男的時候,許平和矮壯刀疤男同時動了。
許平打死方向,一拉手剎,腳下油門松動,輕踩剎車,賓利車一個漂移,以車尾對著矮壯刀疤男橫掃過去。
而矮壯刀疤男則又是一聲大喝,臉上青筋一鼓,整個人騰空躍起,躲開了賓利車的掃撞。
賓利車因為慣性向前橫移了一段距離,矮壯刀疤男落下來之時正好落到車頂,半跪而下,將車頂都砸得凹下去了一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