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里,宇逸寒拿起書籍看了起來。
一個時辰過去了……
兩個時辰過去了……
……
宇逸寒依舊認(rèn)認(rèn)真真地坐在書桌前看著書,眼睛一動也不動。十五畢恭畢敬站在旁邊,低著頭,大氣不敢喘。書房里,氣氛極其詭異。
冷風(fēng)撅著屁股,一瘸一拐走了進(jìn)來。
宇逸寒視若罔聞,依舊低著頭看著手中書,模樣兒極為專注,嘴角不時上揚(yáng)帶起一抹春風(fēng)般的笑容。
冷風(fēng)站在門口處,一動也不動,盯著宇逸寒專注的神情,面皮抽動了好幾次。
一刻鐘后,他終于忍不住提醒道,“爺,您的書……似乎拿反了……”
“滾!”
宇逸寒俊臉騰地漲紅了,手中書籍重重地砸了過來。
冷風(fēng),“……”
他他又做錯了什么?
十五捂臉,不忍再看。
果然,冷風(fēng)是憑本事單身的。
難道看不出來,主子犯相思病了么?
*
“走!”
宇逸寒言簡意賅,起身,拿起外套向著書房外走去。
“是!”十五眼前一亮,屁顛屁顛地跟了上去。
又可以吃吃美食啦!
冷風(fēng)撅著屁股,一瘸一拐地跟了上來。他服侍王爺多年,最近倒是越來越弄不懂爺?shù)男乃剂恕?br/>
“冷風(fēng),你……找過姑娘沒?”馬車上,十五忍不住問道。
“沒!”
“你身邊有沒有姑娘?”
“我娘算不算?”
十五無語,再次點(diǎn)撥道,“……年輕貌美點(diǎn)的?!?br/>
“我妹,算不算?”
十五扶額,無語望蒼天。
*
另一邊
寧家村。
經(jīng)過幾日的相處,霍訣和銀婆婆愈發(fā)黏了,小叮當(dāng)喜歡上了小旺旺和小蛇蛇。
這日,小叮當(dāng)帶著小旺旺、小蛇蛇愉快地望著捉貓貓的游戲,霍訣眼神搜尋著寧蕎的身影,“小主子,我想問你……”
寧蕎翻了個白眼,截住了霍訣的話,交代道,“霍叔,我叫寧蕎。”她是來自異世的一縷魂魄,誤入原主身體而已。
什么陰陽家,什么毒液城,都不關(guān)她的事。
她只想好好種地,當(dāng)個可愛美麗的小農(nóng)女。
“哦,寧寧蕎!”霍訣語氣有點(diǎn)生硬,不太習(xí)慣。
“霍叔。”寧蕎甜甜一笑。
“你與宇逸寒是什么關(guān)系?”霍訣眼神里飽含期待。
“哦,我與他……沒關(guān)系!”寧蕎微滯,眼底泛起一絲甜蜜的苦澀。
曾經(jīng)那么多美好的記憶,說消散便消散了,一旦想到,心底某處還是有點(diǎn)觸痛。
“真的?”霍訣眼前一亮。
“真的,真的不能再真?!睂幨w正色道,雖說他不明白為何銀婆婆與霍訣同樣忌憚她與宇逸寒的關(guān)系,潛意識里,她覺得,應(yīng)該聽長輩的話。
“那就好!那就好!那就好!”霍訣一連說了三個那就好,轉(zhuǎn)過身,離去了。
“寧蕎!”十五下了馬車,表情愉快地喚道,“爺來了!”
霍訣面色徒沉,霍地轉(zhuǎn)過身望著突如其來的馬車,面色沉沉擰出水來。
寧蕎,“……”
剛剛說與宇逸寒關(guān)系不熟,怎么就來了?
“十五!”寧蕎咬了咬牙,笑著迎了上去,“今日,什么妖風(fēng)將你吹來了?”百味閣需要宇逸寒的撐腰,不能開口便得罪他。
“爺說,他想你做的吃食了?!笔迥槻患t心不跳地說道。
其實(shí),是他想念她做的吃食了。
但是現(xiàn)在,他篤定爺不會反駁他的提議。
“好吧?!睂幨w無奈地應(yīng)道。
人家好歹是北疆守護(hù)神,想留下來吃頓飯,總不能將人家趕走吧。
*
一個時辰過去了。
寧蕎在廚房炒菜,宇逸寒坐在餐廳里,眉宇間若有所思。
銀婆婆和霍訣待在房間里,不曾離開半步。
看似相安無事,實(shí)則暗潮涌動。
晚膳時,寧子衿邀請宇逸寒上桌,霍訣和銀婆婆破天荒地走出了房間,來到了餐桌前。
“霍叔,婆婆,你們坐!”寧蕎熱忱地招呼道。
“嗯。”銀婆婆坐了下來,聲音悶悶地。
“霍叔,坐?!?br/>
“好!”
“爺,請坐!”對待宇逸寒,她用上了敬詞。說明,她、霍訣和銀婆婆都不是外人,而宇逸寒是外人。
聲落,宇逸寒眼底隱過一絲微不可見的黯色,坐了下來。
“寒王殿下,感謝您守護(hù)北疆多年,老朽敬您一杯?!眲倓傋?,霍訣便斟了杯酒,遞給了宇逸寒。
“好!”宇逸寒毫不客氣,一飲而盡。
“寒王殿下,感謝您一直守護(hù)著寧蕎,老朽敬您一杯?!?br/>
“好!”
宇逸寒一飲而盡。
“寒王殿下,從此以后,希望您能離寧蕎遠(yuǎn)一點(diǎn),老朽不勝感激?!闭f著話,霍訣站了起來,端著酒杯正色道。
光線熠熠里,他眼神真摯,充滿褶皺的臉頰上是滿滿的期許。
呵呵呵,宇逸寒輕笑了三聲,放下了酒杯,淡淡說道,“傳聞,霍訣背主棄義,陰陽家滅門前便與家主決裂創(chuàng)辦毒液城,在本王看來,所言不實(shí)??!”
“多年來,王爺一直搜尋毒液城,搜尋我的蹤跡,不就是想得知陰陽家的秘密么?”
秘密?
寧蕎攥緊了茶杯,呼吸停滯。
為了陰陽家,為了陰冢里的金銀財(cái)寶,宇逸寒一步步接近她,算計(jì)她。而現(xiàn)在,她心情有所平復(fù)之時,霍訣又重提陰陽家的秘密。
難道,宇逸寒不放棄她,還有什么企圖?
到底是什么驚天大秘密,引天下人角逐?
聲落,餐桌上氣氛凝固,眾人皆沉默了下來。
許久,宇逸寒打破了寧靜,伸手夾了塊紅燒豬腳放入嘴里,慢條斯理地嚼著,連聲稱贊,“不錯,味道真不錯。”
寧蕎目瞪口呆,“……”
霍訣正面相問,他居然不接招。
一個勁地吃著菜,這是堂堂寒王所為?
“寒王殿下!”
撲通——霍訣跪了下去,眼眶含淚,一字一句道,“家主生前,唯有一句囑咐,希望小主子能夠平平安安開開心心的活下去!求您了!”
“霍叔!”
堂堂七尺男兒,跪天跪地跪爹娘,怎能輕易跪人?
“寒王殿下!求求您了!”銀婆婆喉嚨哽咽,跟著跪了下去。
“婆婆!”寧蕎喉嚨哽咽,想扶起他們,奈何他們一動也不動。
“你們……”宇逸寒放下筷子,輕嘆了聲,“你們以為,寧蕎躲在山村里,便能平平安安茍活一世?你們以為,只要她不去爭,這天下人便會放過她?你們錯了,這個世界從來都是強(qiáng)者為尊,弱者,只能被人踐踏!”
字字珠璣,擲地有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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