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洅,本相記得,我,不曾虧待于你吧?”葉書秋緩緩起身,走向了跪拜在地上的幽洅,“抬起頭來!看著我!”
“葉相...”幽洅顫抖的直起自己的身子,艱難的抬頭看向那面具下,看不到任何神情的葉書秋?!澳?..”
葉書秋一看他的樣子,就知道幽洅之前是在說謊。他緩緩轉過身,不給幽洅任何的正眼:“說吧...有什么事情瞞著我?”
“回葉相...”幽洅將之前在慕府所見到的一切,都一一向葉書秋道來。“...后來遇到了兩個姑娘,四狗他...后來一個自稱是蕭寧的男子將兩位姑娘給接走了?!辈恢獮楹危谌~書秋的身前,總也不敢挺直了腰桿看他。
慕府?兩個姑娘?
葉書秋的背影,似乎微微顫了一下。
“你的意思就是...四狗認為那兩個姑娘是慕府的主事人,是,也不是?”他側過臉,斜視著幽洅。
“是!”幽洅沒得辦法,只能硬起頭皮應了一聲。
“那也就是說...他用手,接觸過姑娘的身體。是,也不是?”葉書秋莫名其妙的問了這么一句。
“...是!”
四周突兀的變得寂靜了。
半柱香的時辰后。
葉書秋緩緩道:“本相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把四狗給叫過來,本相要問他話。”
“葉相!”幽洅緊張的喊了一句:“現在葉相責罰弟兄們,難免叫人...寒心?。 ?br/>
“你那么緊張做什么?”葉書秋似乎在笑。“本相只是斥責他幾句,讓他記個教訓而已。你莫不是以為,本相是個不辨是非的人嗎?”
“不敢!”
“既然不敢,還不快將他叫來。”
幽洅挑起門簾走出屋子,四狗已經在那里恭恭敬敬的站著等候了。
他拍了拍四狗的肩:“待會葉相問什么,你就老老實實的說什么,別想支支吾吾的蒙混過關。放心,我問過了,葉相不會對你做什么的?!?br/>
“多謝將軍!多謝將軍!”四狗高興的向幽洅行禮,猛然聽見了葉書秋的聲音。
“既然已是在門外,如何的不進來?需本相請你么!”
“快去!”
“嗷嗷嗷!”
四狗心驚膽戰(zhàn)的進了那間屋子。
只是隔了半刻鐘,他便一臉輕松的出來了。
有人問他:“葉相給你說了些啥?”
“沒啥!沒啥!”四狗很是開心的揮了揮手,“就是要我引以為戒。葉相還看了眼我的傷口,給了我一顆藥叫我養(yǎng)傷?!彼乓愕膹膽牙?br/>
掏出來一顆藥丸,小心翼翼的放在手心。“看,就是這顆!”
“你個直娘賊!因禍得福了!”旁人皆羨慕不已。都覺得,這件事就這么略過了。
而在里面。
葉書秋一直陰沉著臉。
他確實不能在這個最關鍵的當頭,做出什么讓將士都寒心的事。
可是,她是自己的逆鱗。四狗敢如此做,相當于給他自己判了死刑。
“影子?!比~書秋低喝一聲。
“葉相!”
“最多七日后,北都與南朝必將合為一統(tǒng)。南朝皇帝已經在路上了,到那時,我需要你為我做一件事...”
有些事,他不能自己去做,容易被熟悉自己作風的人發(fā)現。但如果是暗衛(wèi)...
七日的時間,匆匆而過。
呯呯呯!
“來了來了!誰?。俊?br/>
“送東西的!有人讓我把這兩盆花送給這屋的主人!”
“放在那兒吧!”
“好的!不用給報酬了,那人已經付過了?!?br/>
“謝謝??!”
那屋內,又一道女聲響起:“霜兒,誰???”
“不知道啊,他只是說是有人讓送過來的。”霜兒警惕的打開了屋門,東張西望了一會兒,才小心翼翼的將兩盆花給拖了進來?!斑@花盆怎么那么輕呢?而且紋路看起來怪怪的,像是胡亂拼湊在一起,裝入凍土再在外圍蒙上一層紗一般...”
她自言自語著,試圖一手托住一個花盆。怎奈何凍土太重,兩只胳膊又沒勁?!昂弥兀 ?br/>
“惜君,去幫幫忙!”
“芊芊姐,這...不太好吧?”
“沒什么不好的,畢竟這屋子有四個主人呢!”
“話說回來,還多謝芊芊姐這些日子的照顧了?!?br/>
“自家姐妹,說什么謝不謝的!話說回來,汐瑤,你快十七了吧?有沒有考慮嫁人的事情?”
“這個...”慕汐瑤尷尬的扣了扣自己的臉頰。
七日前,餓得奄奄一息的她,被霜兒與蕭寧救出慕府后,上了馬車一路飛馳到醫(yī)館,喝了一些藥粥才恢復了過來。
蕭寧留下了些許銀兩。他在族中還有事情要做,卻堅持要等她們兩人找到了住所后才離去。
本來心有僥幸的想試圖再回府看看,能不能取些錢財出來。卻發(fā)現慕府已經被那些士兵給封住了,日日夜夜都有人進進出出,不知在搜尋著什么。
然后心想就用馬車出城的,沒想到城門口竟然有士兵在把守,而且還拿著一張畫像,看那些出城的人的臉。
蕭
寧借自己有一身武藝,也悄悄擠在人群中看向那些畫,不曾想,竟是畫的慕汐瑤的臉部草圖。
這下等于是將這些人給關在華都出不去了。
無奈,她們總算是想到了一處暫居之所,于是趁著夜色才偷偷摸摸的到了錢芊芊的小院。
“都這么多天了,那些士兵怎么還在查人臉?。 蹦较幭肫疬@件事就心煩。
現在不僅僅只是城門在查了,連街道都時不時有士兵在查。這是怎么了?自己什么時候成朝廷通緝犯了?
“莫心急,事情總會有個結果的。”錢芊芊握住了她的手,輕聲安慰著。
“但愿吧!”慕汐瑤是真的無語。
這事說起來...其實是葉書秋在搞鬼。其實也不算是搞鬼,他是太心急擔心慕汐瑤的情況,自己卻又很多公務纏身,無奈出此下策,希望能知道她的消息。
結果命令傳下去了,傳令的人給傳差了。
那人還以為這畫中的女子是什么朝廷要犯,于是每日督促!必要找出此人!
甚至到了各家各戶的墻上都貼上了畫像的地步。
“這日子怎么過啊...”慕汐瑤煩躁的用雙手撐著自己的臉頰,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布衣,怨聲載道。
她自己本來穿的那身?
被錢芊芊洗干凈之后,拿到典當鋪當了些許銀兩。不然,平日中的伙食費怎么算?再好的姐妹都不可能每日都無償供給的。這家里四張嘴呢!
“對了,芊芊姐,之前你出去的時候,有沒有聽到什么小道消息?。俊蹦较巻栔?,“比如外面現在怎么樣了?”
錢芊芊嘆了一口氣:“現在沒有北都南朝了,只有一個大梁。華都被改作了北都,再也不會有南朝這個詞了。秦慕錢三府都被封了,里面的人也不知道怎么樣了?!彼男闹泻鋈惑@懼。她想起了之前的某一日,那夜色中面具人所說的話:
你,要么選擇與錢府共存亡,要么,選擇他,給你一個與世無爭的環(huán)境。
難道說...那人能預知以后的事情?!
“你在想什么啊芊芊姐,”看著錢芊芊發(fā)愣的樣子,慕汐瑤滿是疑惑。
“沒什么沒什么,”錢芊芊回過了神,無所謂的揮著手。她的兩鬢,悄悄流過了一滴冷汗。
還好自己...
莫明的,屋中陷入了安靜之中...
這時,地上發(fā)出了一聲重重的“哐”!的響聲。
把慕汐瑤與錢芊芊都給嚇了一跳。
“你能不能輕點?”慕汐瑤皺起眉頭,有些責怪的看向霜兒。剛剛那聲,真的
把自己嚇得夠嗆。
“小...小姐...”霜兒呼哧呼哧的喘著氣。她活動了下自己那酸疼的腰肢,揉了揉胳膊,“您還真是坐著說話不腰疼。我可是累得半死半活了,也不知道這花盆的土里裝的什么,花盆倒是挺輕,里面裝的東西好重!”
里面裝的東西很重?慕汐瑤疑惑的看向那開得比普通的玫瑰更鮮紅的玫瑰,心中有些迷惑。
這個看起來,也沒裝什么東西???怎么就重了呢?
這時,慕惜君也進來了。他的懷中也抱著另一個花盆,自言自語的喃喃著:“這花開得好紅,而且有一股異香。土是凍土,可為什么凍土上能養(yǎng)花?不該是吸取不到養(yǎng)分,花枯萎才對嗎?”
慕汐瑤心中也是納悶。
這是誰送的呢?真是莫名其妙的。
此時將慕府改建了一番成為了葉府的府中。
“希望這個禮物,她能轉告給她。”葉書秋淡然一笑,將毛筆在一個灰白色的墨盤中輕輕一沾,又批閱起了奏折。
北都成了大梁。
他卻還是那個葉相。
甚至,他的左膀右臂,也被大梁國皇帝封了官。
孟煌是右相,兼御林書房大夫。
而他兼兵部尚書。
幽洅也被他成就了夢想,成為了開國大將。
“呵...”葉書秋輕聲一笑,端起了那個灰白色的墨盤細細端詳,自言自語道:“你本也應榮華富貴,怎奈何你觸碰了不該觸碰的人。算了,將你作為養(yǎng)料養(yǎng)花,送給她也無妨。就算了給她的賠禮了?!?br/>
(本章完)
,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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