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縫的彼岸通向何方,愛德華無從預料?!貉?文*言*情*首*發(fā)』力量越大,就越是能回到更早的過去,除了像這樣簡單的規(guī)則,愛德華一無所知。
奇怪的,愛德華經(jīng)常有一種感覺,一旦他的九重魔王刻印全部恢復,他就可以隨意降臨到過去的任何時間,他甚至可以回到宇宙初始,回到五百萬年前的神賜之地。
就像他的夢境一般……沒有戰(zhàn)爭,沒有陰謀,更沒有人類和魔族,在那處荒無人煙的世界,只有孤獨的他,不停的尋找著一道虛幻的影子。
永遠,永遠,直到世界終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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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城,王宮。
偌大的庭院擺放了數(shù)十桌酒席。為了慶祝驅魔軍的勝利,也為了犒勞自己的兒子,瓦里安國王慷慨的舉辦了一次盛大的晚宴,并且還邀請到了一位特別的人。
“咳咳……這次南征,我們?nèi)〉昧藙倮 币粋€可愛的小女孩大聲的喊道。
提高音量后,她的嗓音有些沙啞,但沒有一個人膽敢小瞧她。
因為她有一個好聽的名字雪拉。
“哦哦哦哦!”人們顧不上品嘗美食,紛紛回應雪拉的召喚。
“這一次,大元帥藍斯的功勞最大!讓我們把第一杯酒敬給這位威武的大元帥吧?!倍酥【票叩剿{斯身邊,雪拉笑著說,“藍斯,恭喜你!”
“謝謝……”
“另外,還有幾個人。多虧了他們的幫助,我們圣明教才能抓到那些喪心病狂的叛徒!”雪拉走到另一張桌子旁,大聲的向眾人宣布,“他們,就是霍格學院的學生,驅魔救世社!”
“哦哦哦!”
應者如云。
“第二杯酒,我以個人的名義敬你!”這次,雪拉的聲音變得輕柔許多,“恭喜你啊,愛德華!”
滿桌的人。她唯獨向愛德華一個人敬酒。
“謝謝……”愛德華笑了笑。禮貌的接過酒杯,將它放在桌子上,沒有一點喝下去的打算。
“不想喝嘛?”雪拉等著水汪汪的大眼睛,好奇的瞪著愛德華。
她的眼神讓愛德華一陣陣心悸。
這丫頭。又在對自己讀心!
“抱歉?!睈鄣氯A毫無誠意的說。
既然你能讀懂我所有的心思。那么。你一定很清楚我為什么會坐在這里吧?
災厄之劍的詛咒,夜的死,雪拉。你一定很清楚吧?
先是將災厄之劍交給愛德華,然后又把那枚象征著時間的懷表送給了夜……如果沒有災厄之劍,愛德華就不會懷揣著渺茫的希望,一次次穿越時空裂縫,去完成那幾乎不可能完成的使命?!貉?文*言*情*首*發(fā)』
最后的敵人是原罪之門,是伊迪爾,那么,雪拉在其中又扮演了什么樣的角色呢?
愛德華想不通。
“嘻嘻,我明白啦,你不能喝酒對不對?真遺憾……”
和上次截然不同,這次雪拉沒有生氣,而是識趣的搖了搖頭,笑容依舊溫柔。
長長的睫毛呼扇呼扇,煞是好看。雪拉輕輕拍了拍愛德華的肩膀,并沒有責怪他,也沒有要逼迫他或者嘲笑他的打算。
“……”
那么,愛德華是不是應該感謝她的寬宏大量呢?
不,愛德華才不會領情,因為他知道,這丫頭已經(jīng)看光了他腦袋里所有的心思。
她很清楚明天晚上會發(fā)生什么……這丫頭。
記憶中,雪拉才沒有這么好脾氣。上一次,愛德華不想喝,是她連哄帶騙慫恿愛德華把一整杯酒全都喝了下去,導致愛德華一直昏睡到第二天清晨。
如果今天晚上愛德華不喝醉,那么,他就有充分的時間為第二天將要到來的命運做準備了。
很明顯,他的計劃,他的所有企圖和小心思雪拉都知道,所以她才“寬宏大量”的饒過了愛德華。
對于這個小女孩兒,愛德華不知該抱有什么樣的情感,甚至不知該不該去請求她的幫助。
這次,他回到了更早的過去,回到了前一天的傍晚?;蛟S是因為使用災厄之劍時,艾米莉亞用圣靈氣幫了他一把,所以才能做到這點。
今天晚上,所有人都聚集在王宮參加宴會,而明天晚上,注定的命運即將降臨。
比起上一次,這次他有更加充足的時間。他可以盡自己全部的力量,試著去改變那枚拋向天空的石子的命運。
哪怕他的努力只是蚍蜉撼樹。
“祝你玩的開心,愛德華,我先走了?!比魺o其事的朝愛德華揮了揮手,雪拉沒有一點兒要跟他繼續(xù)交談的打算,“哦哦哦,差點忘了……這個給你?!?br/>
臨走前,雪拉把一個小東西塞進了夜的懷里,然后一溜煙的跑掉了。
“這個是,懷表?”
夜似乎十分中意那枚懷表。她把那小東西放在手心兒仔仔細細的把玩了一番,這才滿意的將它收了起來。
當下,夜正坐在她的身邊,不著痕跡的挽著他的胳膊。這份溫暖讓愛德華有一種錯覺,好像即使他什么都不做,夜也不會離開他。
他知道,這只是錯覺。
至于那個白癡……宴會剛進行到一半兒,艾米莉亞獨自一人捧著大酒桶,慢慢悠悠走到了露臺旁,倚著欄桿,咕嚕咕嚕的喝著她的悶酒。
熟悉的場景……現(xiàn)在,愛德華回到了更早的過去,他可以改變命運了嗎?
就像艾米莉亞說的那樣,不試試又怎么知道呢?而且,這次他已經(jīng)賭上了自己全部的籌碼,如果仍舊無法改變命運,那么……
“咦?”
注意到這邊的目光。艾米莉亞放下酒桶,好奇的看了過來,結果不小心與愛德華的眼神撞到了一起。
翻了個白眼,艾米莉亞轉過頭,繼續(xù)喝自己的酒。
那眼神好像在說,看什么看啊!變態(tài)!
這白癡……愛德華頗為無語。
這時,雪拉慢悠悠的走到了艾米莉亞的身邊,轉過頭,沖愛德華笑了笑。
“不要對艾米莉亞說奇怪的話哦。”
即使隔得老遠,愛德華也能聽見雪拉嬌滴滴的嗓音。
狡黠一笑。雪拉做了個鬼臉。然后不再理會愛德華,輕輕拉了拉艾米莉亞的衣角,開心的和她聊了起來。
“可惡,你這丫頭?!?br/>
她知道自己對艾米莉亞的表白。也知道自己答應過艾米莉亞的事兒。
“嘖……不能在胡思亂想了!”愛德華拍了拍腦袋。讓自己保持清醒。
就像艾米莉亞說的那樣。這個世界里的她并不知道自己對她說過的話。
在成功之前,他絕對不會輕易表露自己的心意。
除非,他能改變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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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孟夏。初始
“主人,您最近究竟是怎么了?站著也能睡著,而且還會做惡夢,難道您的腦子徹底壞掉了?”
“嘖……”
“主人,您在看什么?這個是懷表是雪拉送給我的,你不是看見了么,她想讓我明白,什么是時間……”
“你們,在干什么?”
又來了。
那兩名少女俏生生的站在他的面前,等待著他的答復。
她們不知道愛德華遭受過的痛苦,也不知道她們自己將要面對的命運。
有那么一瞬,愛德華感覺自己似乎和她們處于截然不同的兩個世界。明明她們就站在他的身邊,觸手可及,可是,那感覺依舊像天涯海角一般遙遠。
愛德華低著頭,傻傻的笑著。
艾米莉亞你說的沒錯,如果我在此刻退縮了,我這輩子都會瞧不起自己,而且還會連累你承擔無謂的痛苦。
我,不會再對你說出那些不負責任的話了,總有一天,我要站在你面前,坦然的對你說出那三個字。
所以……
“愛德華,你怎么了?”艾米莉亞附過身,好奇的問。
“啊!什么?”
回過神兒來,愛德華突然發(fā)現(xiàn),艾米莉亞竟然就在離自己幾厘米的地方,由于太過緊張,自己還差點撞到她的小鼻子。
“呀……你、你你你這變態(tài),沒問題吧?”艾米莉亞臉一紅,后退了幾步,小聲的說,“看你魂不守舍的,難道你怕了?那樣也好,我自己去就可以了,你留下吧?!?br/>
“嘖……我怎么可能害怕?”
如果害怕死亡,他就不會一次次不要命的穿越時空裂縫。對他而言,現(xiàn)在再沒有什么東西比他自己的命更不值錢了。
“那么,我們出發(fā)吧?!?br/>
艾米莉亞漫不經(jīng)心的掃了愛德華一眼,然后檢查好自己的武器和裝備,在確認一切就緒后,二話不說,準備立即啟程。
“出發(fā)!”
沒有任何意外,沒有任何失算,這次,愛德華志在必得,因為他已經(jīng)做好了完全的對策。
他實在想不出還有什么理由能讓他的計劃失敗,親眼見證了夜的死亡,愛德華再也不會讓相同的慘劇重演。
臨走時,他碰巧聽到路邊兩個大叔的談話。
“喂,你聽說了嗎?從昨天晚上開始就封城了呢?!?br/>
“真的假的?”
“當然是真的了,城門那邊的守軍多了好幾倍,城門緊閉,就連商人也不放行呢?!?br/>
“天啊……難道要發(fā)生什么大事兒?”
“誰知道呢,反正跟我沒關系。”
城門關了?
嘖,奇怪,究竟為什么城門會關閉?阿爾薩斯并沒有跟我說啊?
愛德華瞟了他們一眼,假裝沒聽見,快步跟上艾米莉亞。
管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