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持間,那厚重的門嘎然打開,沒有謙卑卻滿是霸道的開門方法證明了來者并非宮中之人,因為宮中沒人有這個膽子。三人同時尋聲望去,卻見一氣宇軒昂男子立在門口,然,不過一眨眼的工夫,那男子卻已經(jīng)來到皇帝面前“你是故意的對不對,算好了除夕動手,讓她無力反抗對不對?終究愛過一回,何必咄咄相逼?現(xiàn)下的你,如意了?”
“你有什么立場來質問于我?無論籽晴是生是死,她終是我的人?!奔幢阕亚绗F(xiàn)下生死未卜,他卻仍不愿意承認籽晴一直受著的是青楓的保護,更不愿意有人覬覦著籽晴。
“何必多此一舉?想取朕的命,終是要看你有何本事!”雨莫邪毫不示弱回瞪,天知道他心里壓的那座火山早已經(jīng)迸射巖漿將他的世界毀滅,尋一個發(fā)泄的出處,他求之不得。
擦拳磨掌間,風生水起。戰(zhàn)火一觸即發(fā),且不可收拾。而此時,籽晴卻只冷哼一聲,靜靜的走到婉若身邊將她扶起,對上婉若不解的深情,她只輕道一句“男人的事情終是要由男人自己解決,我們永遠無法改變什么,更謬論阻止?袖手旁觀,是我們唯一的權力,如果你想在這里看著尸橫遍野的重演,血肉模糊的交戰(zhàn),那么,我不奉陪?!?br/>
只在籽晴輕輕放開手,準備獨自離去之際,卻被青楓一把拉住,只略略用力一帶,便將她拉回到了他的面前。凝視著這完全不同的臉,去感受那莫明的相似。籽晴只抬起頭,與青楓對視片刻后,又將頭低下,默默的抽回自己的手,繼續(xù)向大門外走去。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wǎng)
“你究竟是誰?”那讓她全身瞬間如置冰窟的聲音為她點起了危險的訊號,只因為那湛藍色的眼眸此刻正注視著她,哪怕絲毫紕漏,都會將她推向萬劫不復,重蹈覆轍。
“御醫(yī)院膳堂里小丫鬟繡心?!北拔⒌膶㈩^埋的更低,是怕他從她的眼里發(fā)現(xiàn)些什么。熟練的背誦著自己的新身份,算是一種自我催眠,忘記自己曾是籽晴,或許伴在他身側看著他因失去她而痛苦便可以理所當然,只剩下痛快卻不再有痛苦。
雨莫邪只凝視著她不再言語,只是更確定她真的和籽晴好像,明明有著天淵的不同,卻總不禁將她與她重疊,或許只是移情作用,他卻甘愿淪陷。這殿上的繡心,比那殿下婉若,更能讓他憶起籽晴,并且覺得她仍在身邊。
“憑什么?”從來沒有人能左右他的決定,更何況命令?只山寨那一次,為了籽晴受制于他,如今,他憑什么?
“你若不答應,我會去一趟風之國,即便不能殺了那個女人,起碼也讓她不得安寧,你若覺得讓她承受喪女之痛之后無法安生無所謂的話,我也無所謂?!庇昴熬退阒苌磴~墻鐵壁好了,卻只將他致命的兩個弱點暴露的更明顯——籽晴,方若瑜。
“不是朕小瞧你,就憑你,連額娘方圓五丈之內的地方你都進不去,更謬論威脅?!庇昴班椭员?,額娘的捍衛(wèi)隊有多么的強大,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這也是他敢毫無顧忌的接受額娘,清楚的表達對她的依賴的原因之一,因為任何因素,都不會對她造成威脅。
“或許吧?!鼻鄺鳠o所謂的聳聳肩,轉言又道“反正你這若大的皇宮也沒人攔的了我,即便你不允,這皇宮我也呆定了,你又奈我何?”
“給我一個理由,究竟是什么引得你非在這雨國屈就不可?若說先前,你覬覦籽晴,可現(xiàn)在呢?除非……籽晴仍在?!”大膽的推測把雨莫邪自己都驚呆了,這讓他欣喜若狂卻又莫明哀傷的感觸他沒有太多時間去體會,只一把抓住青楓逼問“她在哪里!”
“是你自己親眼看著籽晴墜崖的不是么?何況你最清楚除夕那天我根本不在這里,更謬論保護籽晴?如果我在,你根本沒有任何機會讓她傷心,逼她跳崖??涩F(xiàn)在,你卻來問我籽晴在哪里?不覺得可笑么?”青楓的奚落如一把匕首,直刺雨莫邪心里那個最柔軟的地方。
雨莫邪無力再言語,是呵,他親眼看著籽晴墜崖的不是么?現(xiàn)在,還在奢望什么?瞥見仍舊跪在那里的與籽晴如出一轍的婉若,他心里沒有憐憫,只有更深的恨意,宰相就是為了這張與籽晴無異的臉,才費盡心機的策劃和親吧?而愚蠢的自己,竟也被蒙蔽。
“你去禁衛(wèi)軍那里報道吧。”雨莫邪坐回龍椅,無力的揮揮手,他的退讓,并非因為妥協(xié),只是籽晴的事情已經(jīng)讓他筋疲力盡,他無心再去爭執(zhí)其他。
若非他一直低頭沉浸在痛苦之中,他會發(fā)現(xiàn)青楓退出朝堂時對繡心那別有深意凝視意味著什么,他會發(fā)現(xiàn)繡心眼里的那看似平靜無波瀾的假象背后的矛盾掙扎,可惜,失去籽晴的痛楚讓他的敏銳失效了,他終是,什么也沒發(fā)現(xiàn)……
青楓退出朝堂,那殿內又只剩下他們三人人,詭異的氣份讓人覺得壓迫,直到他又開口“繡心啊,那面……再去煮些來吧?!?br/>
“是?!崩C心輕輕的應著他的話,默默的退出大殿,轉向御廚房。
仍是這條小路,她走過千百遍。卻不曾想有這么一天,她的身份竟如此轉變——繡心,她的新身份,竟也讓她很適應,而起初的目的,也在剛才的瞬間轉變,從看他痛苦,竟成了靜靜的守護,哪怕只能為他煮上一碗面。
“籽晴。”曲徑幽處,那熟悉的聲音喚著熟悉的名字。
“您認錯了,我是繡心。”不用回頭,她知道站在她身后的是青楓,從剛才她就知道,青楓一眼便認出了易容后的自己??涩F(xiàn)在,她真的不想卸下繡心的偽裝,重新做回籽晴,對她來說太因難了。
“好吧,你是繡心?!彼麖膩頍o法勉強她不是么?哪怕她的選擇是逃避,他能做的,只是成為輔助她逃避的幫手,卻無法將她從心里的陰影中揪出來,原因很簡單——他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