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走吧拿走吧,都拿走吧?!辫F匠耷拉著臉,將鬼頭刀狠狠扔進了火爐里,加熱,因為用力過猛,嗆起了煙灰火頭,熏得他直咳嗽。
“切,小氣樣兒,一根鐵釬子而已。”楚天提溜起來就走。
“……”
鐵路釬子大拇指粗細,兩尺多長,而柄更粗一點,比較好抓,尾部還有一個孔,釬子越往前越細,最后收成尖,好像放大版的繡花針,遠看去,也像是一把窄劍。
走了好遠,楚天用布將鐵路釬子包好,背在背上。
“切,老鐵來歷肯定不凡,這么好的東西,竟然當捅爐子的釬子用,真浪費?!背彀档?。
這鐵釬子,后頭粗,前頭細,可是前后的重量分部,卻十分的均勻,拿著十分的舒適,沒有頭重腳輕,或者頭輕腳重的感覺。
而鐵匠肉痛的感覺,也讓楚天確信,鐵爐釬子絕對是好東西。
楚天不知道,自己順走釬子走了好遠,鐵匠還在看他的背影,眼神里,也有著疑惑。
“這小子現(xiàn)在是煉氣四重,雖然只是比前段時間升了一級,可是怎么有種跳動的感覺,讓人捉摸不定,真奇怪。”鐵匠暗道。
楚天的境界,昨天戰(zhàn)斗之后,暴跌到了煉氣四重。
而鐵匠這段時間并沒有見楚天,也不知道楚天曾經(jīng)將自身的實力勝到煉氣七重,甚至昨天還經(jīng)歷過兩次提升。
他知道的,就是楚天是煉氣三重有很長一段時間了,所以這次見到楚天是煉氣四重,也并沒有對于升級很驚訝。畢竟楚天十分努力,如果稍有天賦,現(xiàn)在肯定非常厲害了,不至于才煉氣三四重。
鐵匠驚訝的,就是楚天體內(nèi)那股隱隱的波動,元氣的勢,忽高忽低。
元氣的級別,就像是蓋房子,每提高一重,就像是加蓋了一層房子,但是楚天體內(nèi)的房子,是四層,可是往往在瞬息之間,就會跳到煉氣七重甚至更高,但是也在瞬息之間,掉回四重。
“這小子,看來有奇遇啊,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不過他沒有天賦脈象,資質(zhì)是零,就算提高到真元境巔峰,也是無法進入強者之林。這一輩子,終將是痛苦的一聲?!辫F匠喃喃道。
他看了看爐火里的那把鬼頭刀,已經(jīng)燒的通紅,一伸手便拿出來仍在鐵砧板上,單手拿著大錘,哐哐哐幾下,曾經(jīng)為下品法器的鬼頭刀,就變成了一團黑不溜秋的金屬。
然后,他再次將七扔進了爐火里,并且拿著鐵錘,在沙子上畫著。
他的手很穩(wěn),用錘子一個尖角畫出來的線,竟然和繡花針畫出來的一樣細,而且十分的均勻。這一手,相當?shù)母呙?,就算是真元境高手,也未必能輕松完成。
他的畫有些復雜,似乎是個陣法。
當鬼頭刀變成的那團金屬發(fā)紅,他再次夾出來,并且不知道從哪里拿出了一塊拳頭大小的紅色金屬,放在上面,一錘子砸了進去。
“小子,便宜你了,這塊紅沙金,我珍藏了好多年了。”鐵匠喃喃道。
如果楚天在這里,就會知道,這塊紅沙金,比那把鬼頭刀都值錢多了,是四星上品金屬,而鬼頭刀的原材質(zhì),只是二星上品而已。
——
楚天離開鐵匠鋪之后,就去了修行者協(xié)會一趟,退還了那個斑斕虎任務(wù)。
一般的任務(wù),需要交一點點定金,然后修行者協(xié)會便會將任務(wù)隱藏,不會讓其他人再接,但是一段時間完不成,或者接任務(wù)的人主動交回,任務(wù)還會重新掛上,讓別的修行者接。
當然,前面修行者不但拿不到任務(wù)獎勵,交的定金,也沒有了。
楚天接的這個斑斕虎新鮮內(nèi)丹的人物,就是如此,不過定金也不多,楚天并不在意,那天隨手接了,也只是掩人耳目的手段而已。
還有一些開放任務(wù),不用交定金,就屬于多多益善系列,比如需要大量藥材的任務(wù),隨意的接,不限人數(shù)和數(shù)量,這種任務(wù)就不會隱藏,直到發(fā)布任務(wù)的人確認完成。
因為開放任務(wù)是隨意領(lǐng)取的,楚天看了看,也就隨手記了幾個,反正完成完不成,都沒什么所謂,就算不去做任務(wù),也沒人管。
在任務(wù)大廳門口,還有一些傭兵團,舉著小牌子,招人。
很多任務(wù),都需要多人合作,才能完成,所以傭兵團這種小組織,也就應(yīng)運而生。
“雪豹傭兵團,福利多多,吃喝拉撒全報銷?!?br/>
“暴龍傭兵團,美女主打,現(xiàn)招收男修三名?!?br/>
“豺狼傭兵團,招收隊員十名,煉氣五重以上。其余不限。”
……
楚天看到豺狼傭兵團,心里微微一動,前幾天殺的刀疤等人,好像就是傭兵團的人。
不過楚天也不想多事,頭也不轉(zhuǎn),直接離開。
弄完任務(wù)的事情,他又去丹藥打聽,買了一些療傷的丹藥,便回了楚宅。
一些工人,已經(jīng)在等待,楚天安排了活計之后,便道:“以后還有很多工程,你們可以回家,帶上被褥,明天再過來?!?br/>
這些工人都很高興,畢竟楚天給的工錢,不低,能長時間干下去,最好不過。
傍晚,楚宏海提著上品元晶,出現(xiàn)在院子里。
“三叔很準時?!背炜洫劦?。
“可以解毒了嗎?”楚宏海臉上有些尷尬和恚怒。
這種尷尬和恚怒,就是一個長輩,在小輩面前丟臉后的表情,楚宏海裝的很好,可惜楚天算是看清楚了楚宏海的為人,知道他是裝的,所以渾然不在意。
楚天為楚宏海解毒,并且打開了丹田氣海。
“找人試圖打開丹田氣海,但是沒有成功是吧?”楚天又道。
“算你狠?!背旰8杏X了一下身體,并沒有什么異樣,元氣也暢通無阻后,便轉(zhuǎn)身離開。
轉(zhuǎn)身后,他的眼里射出冷光,嘴角掛上了冷笑。
楚天收起上品元晶,跳出了院子,在老宅四周,做了一番布置,然后又回到院子里,起開了一些地磚,將幾塊上品元晶放進去。
一切都沒有異樣,可是楚天卻暗暗松了口氣。
楚家的人,已經(jīng)傷殘過半,短時間內(nèi),甚至一輩子都不可能再有人明著來找事了,但是不妨礙他們使壞。
在修行者協(xié)會的任務(wù)大廳,楚天了解了一下,發(fā)布任務(wù)一點都不費勁,只需要繳納相應(yīng)的費用,差不多是任務(wù)獎勵的一成,就可以了。
殺一個煉氣級別的修行者,根本不需要太高的價格,估計幾十塊上品晶石就搞定了。
那么,楚家的人或許就會弄上這么一個任務(wù)。
不管怎樣,都要盡早的定下防御方案。
楚天吃完晚飯,依舊鉆到楚晴柔的屋子里睡覺,到了半夜,突然聽到院子里的動靜。
差不多十幾個人。
剛開始還比較安靜,后來找不到人,他們便開始肆無忌憚,一間屋子一間屋子踹開,搜索。很快,他們快搜到楚天所在的院子。
楚天將鐵爐釬子拿在手中,好像一只貍花貓,悄無聲息的從窗戶跳了出去。
有一個人發(fā)現(xiàn)了他,剛要叫,就被楚天用鐵爐釬子,插破了喉嚨。釬子從喉頭進入,后脖頸透出,第二節(jié)頸椎,被刺穿,整個人連哼聲都沒有發(fā)出,就死了。
“第一個?!背斓碾p眼,非常的明亮,而他整個人,異常的平靜清醒。
他檢查了那個人的衣服,發(fā)現(xiàn)左下衣擺繡著一個豺狼的頭顱,頓時明白是豺狼傭兵團的人。
接著,他又悄無聲息,消失在黑暗之中,又連殺三人之后,來的人發(fā)現(xiàn)了不對,連忙改變策略。
“集中,三人一組?!睘槭椎娜私械?,似乎年紀也就三十來歲的樣子。
他們已經(jīng)掌握了楚天的大概位置,三人一組,慢慢圍了過來。
楚天無法躲藏襲殺一人之后,直奔大院。他在大院的一些方磚上,按照一定的規(guī)則,跳動了一遍,整個楚宅,包括院墻外的很多地方,很快有水霧從地底氤氳而上。
很快,整個楚宅,都籠罩在濃霧之中。黑夜,加上濃霧,伸手不見五指。
“團長,怎么回事,起霧了?!庇腥私械馈?br/>
“是陣法,不要慌。咱們看不見他,他也未必能看見咱們。這陣法肯定有范圍限制,咱們先撤。”為首的那人叫道。他叫完之后,隨便選了一個方向逃走。
他是豺狼傭兵團的團長,是煉氣十重,水平也最高。
因為看不見,他們都像瞎子一樣,速度根本快不起來,而且他們對楚宅,也并不熟悉。
有的聰明的,就朝著一個方向走,有墻跳墻,遇到房子就上房頂,迅速的往外撤。
而稍微笨一點的,就順著墻走,轉(zhuǎn)來轉(zhuǎn)去,走不出去。
楚天的情況,卻并不像傭兵團團長說的那樣看不見,他好像游龍入海,從容自如,準確的找到了那些人的位置,一個一個的解決掉。
他先殺的,都是即將逃出濃霧范圍的人,而那些在兜圈子的,他暫時忽略了。
嗤嗤嗤,聲音不停的響起,慘叫聲也不斷的傳來。
楚天完全可以像之前那樣利索,一擊必殺,不讓這些人發(fā)出聲音,但是他沒有。他給他們留了一口氣,讓他們哀嚎。
慘叫聲此起彼伏,不斷響起,豺狼傭兵團的團長恐慌起來。
“楚天,我們投降?!眻F長恐懼的聲音叫起來。
“竟然來十五個人,好大的手筆。”楚天在濃霧某處,發(fā)出了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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