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晨,還沒結(jié)束呢!”
李陽原本清秀的面容被道家火術(shù)燒毀,臉上焦肉外翻,猙獰無比,身上更是沒有一塊完好的皮膚,五官模糊到只剩下一雙惡毒的瞳孔能讓人依稀分辨出這還是個活人,他被燒焦的大手一揮,手指上似乎隱隱約約牽動著幾根肉眼看不見的絲線,將夢溪從樓上拽下,如提線木偶般受控飄在他身邊。
李洋自從在一個叫小九的神秘人那里學得茅山術(shù)后,凡是和他作對不和的人都在他的茅山術(shù)下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那種掌握一個人命運的快感就像是吸食毒品般上癮,讓他欲罷不能,從未吃過虧的他煞費苦心策劃了許久的事,就這么被人輕易破壞,還在柳晨的偷襲之下被燒毀了容貌,這讓一向狂妄自負的他一時間無法接受這樣的結(jié)果。
“你們?nèi)家?,都得死?!北粴Я嗣嫒莸睦钛笄榫w已經(jīng)完全陷入崩潰,喪心病狂的獰笑著,聲帶因吸入過多的煙塵讓他的嗓子沙啞不堪,說完這句幾乎就已經(jīng)發(fā)不出任何聲音來。
“啥?你說啥?”
柳晨看他氣勢洶洶的跳下來,早就帶著身邊兩人躲出老遠,李洋的嗓子完全啞掉,又隔著不近的距離,在對面的柳晨也就只能看見他張了張嘴,什么都聽不到。
我要你的死!霎時間李洋從原地沖向柳晨,右手中變戲法般的出現(xiàn)了兩個沒有燒毀的小黃紙人,左手牽引絲線拉扯著夢溪,不過當他看見柳晨淡定自若的神情,心中升起莫名的不安感,為什么,這個神棍的修為如此低微,為什么,他不怕。
開弓沒有回頭箭,李洋心中微微后悔也已來不及撤回,眼看柳晨的身體近在咫尺,馬上就要進入他施術(shù)范圍的時候,一時間異變突生,從他腳下傳出一個震耳欲聾的虎嘯之聲,緊接著地面上出現(xiàn)一幅滿是道家符咒的法陣發(fā)出刺眼金光,一只威風凜凜的白額吊睛虎虛影瞬間破土而出,雖只是虛影,但那白虎動作霸道而迅猛,他還來不及作出反應就被白虎硬生生撕咬下了控制夢溪的左臂。
在一旁的王嘉鵬抓準時機,口中默誦佛家真言,連連念出的真言化作蓮華心印,籠罩住白虎口中的夢溪,將這個女孩收入準備好的深藍色凈瓶之中。
完成這一連串的動作后,王嘉鵬額頭大汗淋漓,臉色蒼白,身體搖搖欲墜便要倒下,顯然救下夢溪后他已耗盡了氣力,好在身邊的秦晗眼疾手快將他扶住。
柳晨冷視著抱著斷臂處痛哼的李洋,這才是他設(shè)局的最后一環(huán),道家誅魔虎象陣!
早在他進入414畫室之前,就和鵬鵬在樓下畫好了陣法圖,此陣法與夜空中的星圖相互呼應,定位施圖極其困難,也是費了好大一番心思才成功布下此陣,他早就預料到離間計成功,夢溪也是極大的變數(shù),更何況他想救下這個可憐的女孩,才大費周章從樓上跳下引李洋入陣,可惜他修為有限,用了心頭之血才勉強呼出虎影,若剛剛的誅魔白虎之象有一點實體化,現(xiàn)在的李洋已然是一具尸體了。
若不是今日他費盡心思布下法陣,真不是李洋的對手。
一切的苦心布局都大功告成,現(xiàn)在就剩下的就是陣中這個毫無人性的冷血劊子手了。
“李洋,天網(wǎng)恢恢,疏而不漏,善惡終有報,今天沒有我柳晨,早晚也會有別人終結(jié)你滿是業(yè)障的路,你也是身懷異術(shù)之人,豈不知舉頭三尺有神明?”柳晨走入陣中,眼神滄桑而深邃,說到底,這李洋也是被欲望支配的犧牲品。
現(xiàn)在的李洋被斷了一臂,無法再用茅山術(shù),對柳晨已經(jīng)沒有什么威脅。
“我何錯之有?!崩钛髥≈ぷ映粤Φ臄D出幾個字,在他心中只要能和心愛的人在一起,犧牲一切都是值得的。
柳晨輕嘆一聲,這是沒救了,事到臨頭不知悔改,他何嘗不知李洋的執(zhí)念,由愛而生的畸形情感毀了他所珍視的一切,到了最后一刻卻不自知,可悲,可嘆。
這李洋所做的一切不像是愛,倒更像是自私,一己私欲,是真的愛夢溪又怎會去殺了她的父母來煉蟲。
“有什么要交代的么?!绷空f話間雙手結(jié)印,在一聲虎嘯中解除了虎象陣法。
“我求你,放過夢溪?!崩钛蟮穆曇粑⒉豢陕?,被火燒的焦肉外翻的臉上只剩下眼睛和一排牙齒,他從燒爛的衣衫中掏出一個木錐,說完話后,猛插進自己的心臟,他明白事情已成定局,無力回天,與其死在柳晨手里,不如自我了結(jié),起碼能給自己剩些尊嚴。
“喂!”柳晨下意識想阻止,已經(jīng)晚了,沒想到這個殺人如麻的家伙,最后一刻想著的是夢溪。
可也是他一手把夢溪逼上了絕路。
李洋身體倒在地上,微睜的眼神中帶著不甘,痛苦,留戀,漸漸失去神彩,不知是什么原因,胸口處泊泊流出一大片黑血在地上匯成一個黑色血泊。
柳晨將一切看在眼中,可能人的心被自己無法控制的欲望蒙蔽后,就真的會變黑。
他雙手結(jié)印,輕車熟路的放出道家火術(shù),將李洋的身體化為灰燼,當然,還有李洋犯下的罪孽,都一并了結(jié)于此。
雖然是個惡貫滿盈的人,但看著一個生命就這么在眼前消逝,柳晨心里多少不是個滋味。
“鵬鵬辛苦你了啊?!绷颗艿竭@個挺身而出損友面前笑道。
“魂淡,告訴你,趕緊回去給大哥整點腰子補補,要不然我這一時半會兒還真緩不過來?!蓖跫矽i饞住柳晨伸過來的胳膊大言不慚的吩咐道。
“MD,就你這花和尚還吃腰子,不怕佛祖怪罪啊!”
“大哥我是俗家弟子!還有,大哥我要吃羊腰子?!?br/>
“我靠了你妹的。。。。。。?!?br/>
秦晗聽著這對“好”兄弟,你一言他一句的互相傷害,懟來懟去,不禁掩唇輕笑,忽然想起了什么,嬌聲問道“柳晨哥哥,你說李洋對夢溪學姐,是愛么?”
喲,這個問題問到點子上了,連自己初吻都沒交出去的柳晨被問的愣了一下,又不想丟了面子,含糊其辭的說道“感情這玩意太復雜,自私的愛算不算愛?誰知道呢?也就那么回事吧,莊周夢蝶,夢蝶莊周,真真假假的,看你如何分辨了?!?br/>
柳晨這話說的圓滑之極,可進可退,又把這個問題甩了回去,倒是秦晗這個傻丫頭聽的一頭霧水。
事情總算是告一段落,柳晨把秦晗和王嘉鵬送回家后,拿著收了夢溪魂魄的藍色凈瓶回到店里美美的補了一覺,這一睡的天昏地暗直到在第二天的半夜,他才起床來鬼樓找到了李洋之前用茅山術(shù)拘在紙人上的,夢溪父母以及陳風秦晗學姐一大票冤死的亡魂,將他們一齊收入了凈瓶中后,準備交給鵬鵬誦經(jīng)超度。
他還順便問了陳風當年將夢溪的尸體埋在了哪里后,去鬼樓后側(cè)的樹林中挖出了夢溪的尸體。
當柳晨挖出夢溪的尸體后,從尸相來看夢溪死時竟是懷有身孕,腹中還未成形的胚胎不知被誰取出。
這究竟是誰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