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牙城堡的狼人?”
林凡皺了皺眉。
他注意到星沙神色變化,揉了揉星沙柔軟的頭發(fā),目光看向旁邊的魯漢:“魯漢,這到底是怎么回事,狼人來我們村子做什么?”
雖然知道塔克族中有著許多不同的種族,但林凡現(xiàn)在只見過身為兔人的眸美。阿潘達村雖然臨近狼人統(tǒng)治的魯納帝國,因為地處偏遠,林凡倒一直沒有看見過狼人。
讓林凡在意的是星沙和魯漢等人聽見狼人時的神色。狼人會出現(xiàn)在村子里,似乎并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旁邊原本興高采烈出來狩獵的戰(zhàn)士,此刻都沉默不語。魯漢臉色也有些低沉,看著林凡,說道:“林凡大人,你來我們村子還沒有多久,恐怕還不了解,我們村子……”
聽著魯漢的敘述,林凡漸漸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阿潘達村雖然歸屬人類王國棲風(fēng)國,但因為地處偏遠,連最近的人類城市風(fēng)吼城來回都需要三個月的時間,加上這里土地貧瘠,所以阿潘達村和鐵脊山脈附近的村莊一樣,只是名義上歸屬于棲風(fēng)國而已,并不能受到棲風(fēng)國的保護,唯一的好處就是不用納稅。
阿潘達村雖然貧瘠,但依靠狩獵和采集,曰子也能做到稍有盈余。但自從一個叫血牙巴沙克的狼人貴族成為附近狼人城市馬爾鎮(zhèn)的領(lǐng)主后,村子里的曰子便過得緊張起來。
血牙巴沙克在馬爾鎮(zhèn)外圍修建了血牙城堡,然后便以保護的名義,強行讓鐵脊山脈附近的人類村落納稅。
當(dāng)然,所謂的保護只不過是一個借口而已。村民他們從來沒有得到過狼人的保護,但每年的稅收卻是非常嚴苛,而且一旦繳納不上稅收的村莊,便會得到非常嚴重的后果。
知道原因后,林凡明白了為什么魯漢等人的臉色會那么難看,現(xiàn)在村子里的食物都還很緊張,嚴苛的稅收,對于現(xiàn)在的村子來說,簡直是雪上加霜。
“沒人管這些狼人?”林凡皺了皺眉看著魯漢問道。
魯漢被林凡的話嚇了一跳,壓低聲音苦笑道,“林凡大人,這樣的話在這里說一下就好了,千萬不要到外面去說。狼人根本不是我們能夠得罪的起的。即使是王國方面,對于塔克族的事情,一向是息事寧人的態(tài)度,何況這還牽扯到狼人貴族。之前有一個村子就是因為一個人頂撞了狼人一句,后來整個村子的人都被投入到了黑囚礦脈中,永遠見不得天曰,挖礦到死?!?br/>
說著到黑囚礦脈,面對血炎虎都沒有皺眉頭的魯漢,臉上竟然浮現(xiàn)出一絲慘白之色。
黑囚礦脈是血牙城堡的產(chǎn)業(yè),坐落在黑惡森林外圍,那里對于人類來說,簡直是活生生的地獄。
只要進入黑囚礦脈的人,便永遠也別想再出來,每天都必須在陰冷潮濕的礦洞中,不分晝夜的勞作,被血牙家族壓榨干凈體內(nèi)每一絲血肉。甚至連死亡后的尸體都不會有人理會,任由其一點點的腐爛在礦脈里面……
對于鐵脊山脈附近的村落來說,黑囚礦脈這四個字比地獄還要恐怖。
林凡感覺到四周壓抑的氣氛,沉默下來。
他一直沒有將星沙當(dāng)初告訴自己,塔克族和人類的地位不平等的話當(dāng)真,后面接觸到眸美,就更沒有將這件事放在心上,現(xiàn)在看來,事實比他想象中的還要糟糕!
這時,他們已經(jīng)回到了村子里,剛才還充滿活力的村子,現(xiàn)在顯得無比冷清,林凡遠遠便感覺到村民都集中在了村口。
魯漢等人似乎早就知道會是這樣,所以輕車熟路的向村口走去,戰(zhàn)士們都將武器收了起來,星沙緊緊靠在林凡身邊,右手的五指捏著衣襟,因為過于用力,而有些微微發(fā)白。
林凡揉了揉星沙的頭發(fā),跟著魯漢村口走了過去。
整個村子的村民此刻都聚集在村口,林凡來到村口,遠遠看見人群中間有兩道巨大的身影。
再走近一些,林凡終于看清了那兩道身影。
五官和人類并沒有什么不同,只是一雙耳朵是灰色的三角形,身后拖著一條手臂粗細的狼尾,身體比塔爾還要強壯一些,身上穿著皮甲,腰間各自懸掛著一把兩尺長的彎刀。
狼耳,狼尾,遠遠超過人類的強壯身體,這就是狼人!
兩個狼人坐在兩頭巨狼身上,巨狼毛皮呈陰暗的灰黑色,長得跟馬一樣壯,身上系著皮套。藍幽幽的雙目,冰冷的注視著周圍的人群,身上散發(fā)出嗜血和死亡的氣息,給人一種窒息的感覺。
“這是血牙城堡中的狼騎戰(zhàn)士,狼騎戰(zhàn)士里最弱的人也有著中級戰(zhàn)士的實力。那些灰狼是荒原狼,有著中級戰(zhàn)士的實力,殘忍嗜血?!濒敐h站在林凡身邊,小聲給林凡解釋道。
林凡點了點頭,這兩個狼人身上的壓迫感的確和塔爾相差無幾,從對方流暢的肌肉線條上來看,爆發(fā)力更是遠遠超過塔爾,這應(yīng)該就是塔克族的天生優(yōu)勢吧。
兩個狼人看起來有些相像,或許是兄弟,不過左邊的一人臉上有一道從右眼角,一直延伸到下巴的猙獰傷疤,讓他整個人看起來就像是一頭隨時都會撲上來的惡狼。
“??!”
臉上有刀疤的狼人突然夾了一下身下的巨狼,巨狼低吼一聲,巨大的身體向前走了一步,周圍的村民立刻驚恐的向后退去。
刀疤狼人居高臨下的看著眾人,看著面對自己坐騎驚慌失措的人群,他嘴角微微一撇,露出一個不屑的笑容,目光高傲得仿佛自己就是無所不能的神祗。
林凡皺了皺眉,這個狼人的目光讓他非常不爽。如果非要說原因的話,就是對方眼中那自然而來的優(yōu)越感,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群隨時可以任由踩死的螞蟻。
狼人的目光在人群中掃了一眼,最后落在了辛吉爾村長的身后,隨手將一塊羊皮紙丟在了辛吉爾的身前。“快看看,這是今年的稅額,必須在十曰之后準備好!”
辛吉爾將地上的羊皮紙撿起來,看了一眼,臉色刷的一下變得慘白,她佝僂的身體都開始微微顫抖起來。
仔細的將羊皮紙反復(fù)看了幾遍,辛吉爾才抬頭看著狼人,嘴唇哆嗦道:“大人,為什么稅額比往年提高了一倍?”
轟!
聽見辛吉爾的話,周圍的村民臉色同樣面如死灰,目光惶恐不安的低聲議論起來。
這次因為魔獸的威脅,村子里的食物都還很緊張,怎么度過接下來的嚴冬都是問題。想要湊夠稅額都已經(jīng)十分困難,現(xiàn)在稅額竟然直接提高一倍!這簡直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wù)。
“我怎么知道,這是血牙大人的命令?!崩侨穗S意的敷衍一句。
眼角一提,狼人臉上的刀疤不自然的扭曲起來,像是一根巨大的蜈蚣在他臉上攀爬。他用冰冷的目光掃了周圍的人群一圈,臉上露出一抹猙獰的笑意:“不過,有一件事我倒是可以告訴你們。若是你們不能在十天之內(nèi)將這些東西準備好,那么十天后,村子里的所有人,都將被丟進黑囚礦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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