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景要指揮孫思邈做手術(shù),督促蒸餾水、制作針頭、玻璃瓶等事情就落在了裴淑貞的頭上,裴淑貞沒空在這兒陪著李元景外婆等人,她看老太太堅(jiān)決不走,只好告罪一聲,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時間一分一分地過去了,圍在外面的人全都等得無比焦急:
原本根據(jù)莫邱氏的情況,她和孩子必死無疑,但因?yàn)橛欣仙裣蓪O思邈救治,他們?nèi)加钟辛艘唤z希望。
并且他們聽說李元景有辦法剖腹救治,他們更滿心希望孫思邈、李元景能把莫邱氏救活過來。
但千古以來,從來沒有聽說過有誰可以把孕婦的肚子剖開,把嬰兒拿出來的,他們看李元景、裴淑貞、以及王府的侍女、侍衛(wèi)、下人們無比忙碌、慌張,他們?nèi)挤浅?dān)心。
精神太過集中了, 眾人甚至都不知道過了多久,突然,他們聽到了手術(shù)室內(nèi)傳出了一聲嬰兒的哭聲!
生下來了?
生下來了!
真的?
真的!
太好了!
生下來了!
圍在外面的所有人全都無比驚喜、無比興奮、無比激動!
必死無疑的產(chǎn)婦和孩子,孩子居然生下來了!
莫邱氏呢?
眾人正萬分焦急地等著消息,手術(shù)室的門開了,一名侍女抱著孩子走了出來!
李元景的外婆、舅媽、莫文信等人呼啦一下子全都圍了過來!
李元景外婆無比激動地問這名侍女:
“這位小姐,這是我孫兒媳婦生的孩子嗎?
我孫子媳婦怎么樣?
孩子怎么樣?”
李元景舅媽、莫文信等人也都七嘴八舌地詢問莫邱氏和這個孩子的情況。
而更多的人則是把眼睛盯著這個孩子,想看看這個孩子怎么樣。
只是孩子被這名侍女嚴(yán)嚴(yán)實(shí)實(shí)地包裹著,看不見孩子什么樣子。
這名侍女名叫夏蓮,他抱著孩子對著李元景外婆和舅媽微微躬身施禮:
“老祖宗好、太太好,孩子非常好,你們看?!?br/>
說完,她示意李元景舅媽打開包著孩子的綢布,讓眾人看孩子。
李元景舅媽把包著孩子的綢布打開,李元景外婆、莫文信等人全都伸頭觀看,他們就見這個孩子臉還有點(diǎn)皺巴,還沾著羊水的痕跡,因?yàn)橥饷嫣柡苊髁?,小孩子睜了一下眼,又閉上了。
李元景外婆看了一眼,然后他對李元景舅媽說:
“趕緊把孩子包起來,孩子剛生下來,不能受風(fēng)?!?br/>
李元景舅媽聽了,趕緊把她打開的綢布又給小孩子包裹了起來。
夏蓮對李元景外婆、舅媽說:
“老祖宗、太太,少夫人現(xiàn)在麻藥勁兒還沒消褪,還沒有醒過來,要等一會才能醒過來?!?br/>
李元景外婆聽了,非常擔(dān)憂地說:
“ 她什么時候醒過來?
她沒事吧?”
夏蓮說:
“老祖宗不用擔(dān)心,少夫人有王爺和老神仙救治,不會有事?!?br/>
夏蓮說莫邱氏不會有事,是她對李元景太過崇拜,在她的心目中,只要有李元景在,什么事都能辦成。
但其實(shí)她不知道,此時的李元景心中可沒有底:
這次給莫邱氏做的手術(shù),實(shí)在是太冒險了,這期間有許多個環(huán)節(jié),莫邱氏都是九死一生的:
開腹手術(shù)有可能大出血死亡;
輸水輸入了空氣會造成空氣栓塞死亡;
輸血同樣有可能會輸入空氣;
輸入了不匹配血型導(dǎo)致溶血反應(yīng);
因?yàn)闊o法布置無菌室而導(dǎo)致做手術(shù)、輸水、輸血感染細(xì)菌;
剖腹產(chǎn)術(shù)后兩個鐘頭大出血危險期;
甚至麻醉藥醒不過來……
李元景把這些危險都告訴給孫思邈、劉金方、李元英,以及屋中的三個侍女。
幾人聽了,成功做完手術(shù)的興奮、激動和喜悅一下子消失了,孫思邈告訴李元景,他會親自守著莫邱氏,直到莫邱氏過去危險期。
李元景告訴孫思邈,他不用守在這兒,他做手術(shù)做了這么久,一定很累了,所以李元景請孫思邈出去休息一下,讓劉金方、李元英他們幾人在這看著就可以了。
孫思邈堅(jiān)決不走,李元景只好勸孫思邈,讓他去洗洗手,換換衣服,孫思邈聽了,才出去洗手、換衣服。
但孫思邈一出手術(shù)室的門,就走不了了:
莫文信最先看見了孫思邈。
原本莫文信看著夏蓮抱著的孩子,他很想接過來自己抱抱,但他不知道現(xiàn)在他能不能抱。
正猶豫間,他聽夏蓮向眾人很肯定地說,有趙王李元景和老神仙孫思邈,莫邱氏沒事 ,他心中多么激動、多么高興啊!
正在這時,他看見孫思邈從手術(shù)室中走了出來。
莫文信兩步來到孫思邈面前,“撲通”一聲跪了下來,“梆梆梆”磕了三個響頭,無比激動、無比感激地對孫思邈說:
“老神仙,莫文信謝謝您了,您真是菩薩下凡、救苦救難?。?br/>
從今以后,莫文信愿做牛做馬,報答老神仙救下我夫人和兒子……
孩子的救命之恩!”
莫文信說了兒子,然后他想起來,他還不知道莫邱氏生下的,是兒子還是女兒。
夏蓮抱著孩子出來,眾人只顧著詢問莫邱氏和孩子的安危,一時沒有人想起來詢問這個孩子是男孩還是女孩。
莫文信非常喜歡孩子,自從莫邱氏懷了孩子,他每天都無比歡喜,期盼著孩子生下來。
他和莫邱氏非常恩愛,對莫邱氏是捧在手心里怕摔著了、含在嘴里怕化了,莫邱氏懷了孩子之后,他更是每天都小心翼翼地照顧著莫邱氏,怕她碰著、傷著了。
當(dāng)莫邱氏難產(chǎn),在家中生了一天還沒有生下來,眼看著大人、小孩兒都是十死無生,莫文信感覺天都要塌了,他根本無法想象,如果莫邱氏和孩子全都保不住,他以后的日子還怎么過。
孫思邈看莫文信給他跪下來,他本能地想伸手把莫文信拉起來,但他伸出手之后才看見自己滿手鮮血,只好又縮回了手,嘴里說到:
“莫公子不必多禮,救死扶傷原本就是我們醫(yī)者的職責(zé),并且今天救治貴夫人,主要是趙王……
我?guī)煾档墓凇?br/>
我只是給師傅打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