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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要櫓就要干就要草 獨秀峰下瀑布潭邊月光照耀

    ?獨秀峰下,瀑布潭邊。()

    月光照耀,晚風(fēng)輕拂,幽暗的水面不時有白紋晃動。

    三趾爪的小黑穩(wěn)立枝頭,不解地看著潭邊正俯首狂吐不已的夏玄,而夏玄幾乎把膽汁都吐了出來。

    夏玄雖然曾經(jīng)與妖獸猛禽經(jīng)歷了不少的生死搏殺,也曾經(jīng)借刀殺死了吳家的吳華,但這一次對霹靂堂等人的復(fù)仇殺戮才是他真正意義上的第一次殺人。在通過殺戮宣泄憤怒和仇恨的時候,夏玄心中確實有懲惡復(fù)仇的酣暢快意,但當(dāng)殺戮結(jié)束回想起那肢體分離,鮮血狂噴,血肉模糊的場景時,夏玄卻開始無法控制地狂嘔不止!

    盡管夏玄不停地告訴自己那些人死有余辜,盡管他看過比這更血腥的場面,但這一次畢竟不一樣。

    這是夏玄的第一次殺戮,他的心智顯然沒有能夠徹底遏制住他的生理反應(yīng),于是他最后還是吐了一個天昏地暗,全身發(fā)軟,神志模糊,以至于本應(yīng)在小木屋中酣睡的魏雪來到身邊他都渾然不覺。

    “玄哥哥,你怎么了?”

    魏雪的聲音讓夏玄一下子清醒過來,他深深地吸了口氣,擠出了一個淺淺的笑臉:“沒什么,睡不著出來走走,晚上吃的有點多,吐出來一些就好了。你怎么來了?”

    剛剛還焦慮不已的魏雪聞言不由一顫:“我睡醒了口有點渴,起來喝水在周圍沒看到你,就讓小白帶我出來找你……”

    看著魏雪怕他責(zé)備的神情,夏玄強壓下心中的不忍,故作生氣道:“不是說了不要離開屋子嗎?外面到處都是我們的仇人,被發(fā)現(xiàn)了怎么辦?”

    “玄哥哥,我錯了。你別生氣,我一個人有點害怕,也有點擔(dān)心你……”魏雪越說越急,語氣開始哽咽起來,大大的眼睛里噙滿了淚水。

    見此情景,夏玄再也硬不起心腸,輕輕地揉了揉魏雪的小腦袋,嘆道:“好了,我不生氣,但是你要是哭了出來我可就繼續(xù)生氣了?!?br/>
    “真的?我以后不這樣了,一定聽你話?!蔽貉┢铺闉樾?,撲到了夏玄懷里。

    見此情景,原本遠遠望著的小白開始顛顛地跑了過來……

    咚!可惜,小白的腦袋還是被夏玄一腳踩住:“小白你還挺聰明的嘛,還知道躲呢!說了讓你在屋里保護小雪,下次別再自作主張胡亂帶路了,明白不?”

    嗚……

    雖然夏玄沒用什么力道,但小白還是乖巧地磕到地上并哀鳴了一聲,接著用尾巴向下用力點了點,然后四肢撲地,表示以后一定注意。

    對憨態(tài)可掬的小白下腳的夏玄本就心有不忍,見此不由莞爾一笑,從儲物戒內(nèi)給它扔了一枚中元丹。

    枝上的小黑見此對小白投去了既佩服又鄙夷的目光:“憨巧的家伙!可惜一點節(jié)操都沒有!”

    不過,當(dāng)另一枚中元丹拋至小黑身前的時候,無法淡定的小黑看到了夏玄邪邪的一笑不由暗嘆:“唉,吃貨的人生哪里還有什么高尚的節(jié)操?”

    ……

    而此時,夏玄帶著魏雪、小黑和小白正穿越魚龍鎮(zhèn)和小方鎮(zhèn)之間的山谷,向永新城走去。

    昨夜夏玄和魏雪商量后,決定帶魏雪去永新城參加歸元宗的入門測試,這樣既能讓魏通和魏雪兄妹二人相見,也能讓魏雪更好地提升實力以報滅族之仇。作為四品勢力,歸元宗的資源和條件豈是區(qū)區(qū)的興賢鎮(zhèn)能比?至于夏玄,歸元宗只不過是他漫漫長路中的一個駐足之地罷了。

    夏玄沒有把霹靂堂等覆滅的消息告訴魏雪,反正魏雪遲早會知道,如果他現(xiàn)在說出來,以魏雪的敏銳自然就知道是他做的了。夏玄還不想魏雪知道,因為他還沒有徹底弄清這件事情的來龍去脈。

    司徒云暴斃,其身上的丹藥靈石秘技以及義云幫的全部資源大都被盧明義、張一虎和李猛所瓜分,而夏玄利落徹底的復(fù)仇之戰(zhàn)讓這一切資源都到了自己指上的黑色戒紋之中:數(shù)千塊二品靈石,數(shù)萬塊一品靈石,各種一二品的丹藥:筑基丹、小元丹、中元丹、驅(qū)毒丸……甚至三品丹藥大元丹都有數(shù)十枚之多。至于黃金白銀這種“俗物”,更是達到了數(shù)百萬兩之巨。對于夏玄來說,這簡直就是一筆天大的財富!

    夏玄這時候才幡然猛悟:什么獵殺靈獸,尋覓靈草簡直就是扯蛋,“殺人越貨”才是發(fā)家致富的不二法門。

    有驚喜自然就有疑惑,戰(zhàn)利品中有一塊印有青天長河的金色令牌,上面帶有司徒云的元力烙印,而青天長河令,乃是天水國的皇室令牌。

    如此看來,司徒云應(yīng)是天水國皇室之人,那么胡義又是何方神圣?還有那青袍老者……夏玄頓時疑惑叢生,同時又想起了竹兒、童老、夏齊等等,心中不由黯然。

    突然發(fā)覺魏雪的情緒有點異樣,夏玄以為是自己的惆悵蔓延成災(zāi)了,不由收斂了那些憂郁,笑著捏了捏魏雪的小臉:“怎么了?眉頭都擰一起了?!?br/>
    “玄哥哥,你說我能進歸元宗嗎?我想親手給爹娘和爺爺他們報仇?!?br/>
    魏雪一臉的忐忑,卻讓夏玄啞然失笑:“傻丫頭,也怪我昨天沒有和你說清楚。歸元宗的入門測試是天水國各城中要求最低的,只要年齡不超過十五歲,元力天賦不低于二品,就一定能通過。你今年十三歲,元力天賦三品,怎么會進不了呢?”

    耶~

    看著魏雪眉開眼笑的樣子,夏玄心中也是暗暗高興:“這丫頭的快樂還是可以這么簡單,或許我的擔(dān)心是多余的,磨難還改變不了她的心性?!?br/>
    “玄哥哥,你怎么什么都知道,真厲害!”

    魏雪調(diào)皮地吐了吐舌頭:“歸元宗要求這么低,是不是在天水國各城是最差的?那天水國在真武大陸又是怎么樣的實力呢?”

    和魏雪一樣從來沒有出過興賢鎮(zhèn)的夏玄之所以知道這么多,其實都拜夏齊所留的玉簡所賜,當(dāng)然,那枚最重要的玉簡夏玄還沒能打開。

    夏玄哈哈一笑:“真武大陸太大了,你只需要知道天水國最強的人被稱作天水皇,修為達到三品武皇的境界就可以了。至于天水國各城的最強者,大都是七品到九品武王的境界,而永新城最強的武者,也就是歸元宗的宗主,據(jù)說是八品武王的境界。”

    看著夏玄說著這些話時云淡風(fēng)輕的神情,魏雪知道:天水國對于她而言已經(jīng)很大了,但對于她一直最崇拜的玄哥哥來說,一定還是不夠看的。

    想到這里,魏雪心中莫名地有些許低落起來。

    ……

    日光漸烈,晌午已近。

    此時夏玄、魏雪帶著小白終于走出了峽谷,小黑雖隱于云霄之間,但憑借著魂契的心念靈魂相通之力,夏玄對小黑的狀態(tài)卻最為清楚,只要他意念稍動,就能立刻和小黑交流。

    剛出峽谷,永新城就已隱約可見,簡單吃過午飯,夏玄一行便急不可耐地繼續(xù)趕路了,但當(dāng)他們到達永新城的城門時,紅日已然西沉,那一抹最后的余暉隨著他們邁出進城的最后一步時就消失殆盡,只余下魏雪悠長而疲憊的感嘆:“這永新城看著挺近,走起來真要命!”

    是啊,那一直處于視野之內(nèi)的永新城,仿佛咫尺之間,實際卻是如此之遠。

    “誰讓永新城的城墻這么高呢?”夏玄笑道:“百丈城墻萬丈長,說的就是永新城。”

    聞言大訝的魏雪還沒有來得及品味永新城高達百丈綿延萬丈的城墻,就被眼前氣象不凡的建筑群驚呆了。

    寬達數(shù)十丈的街道四通八達,放眼望去根本望不到盡頭,街道兩旁一座座閣樓莊院櫛比鱗次,綿延不絕,規(guī)模宏大,氣象萬千,酒樓客棧、武場丹閣林林總總無一不包,應(yīng)有盡有。它們或簡約明快、或繁復(fù)精致、或小巧、或大氣、可謂是低調(diào)內(nèi)斂中蘊藏不凡、華麗奔放下光芒盡顯。

    如此情景,和興賢鎮(zhèn)可以說是天壤之別,即便是一向定力非凡的夏玄也是心神搖曳,不能自已:“永新城就已經(jīng)如此震撼人心,那天水城更是難以想象?!?br/>
    整個街道上不論行人還是店家,都是清一色的武者,雖然大都是武士境的修為,但亦是頗為震撼。

    此刻夏玄方才想起來,他們進入城門時雖然不需要交納靈石,但卻必須確認是否屬于修行的武者?,F(xiàn)在看來,平常人是不允許進入永新城的。

    吼!

    只聽突然來了一聲虎嘯,原本擁擠的街道立刻空出了一條大路,一只斑斕猛虎遠遠馳來,眾人的眼前皆是一亮,齊齊望去。

    那猛虎大體為金黃色,身長兩丈,渾身的白色斑紋組成了一副玄奧的圖案,令人望而生畏,粗壯的虎尾帶著銀色的鉤子,正是靈獸——銀鉤虎。一般的銀鉤虎為三品靈獸,但這只銀鉤虎斑紋特異,且額前的王字紋一片火紅,乃是銀鉤虎中的王者,擁有進階的無上潛力,可謂是非比尋常。

    不過,眾人的目光只在這銀鉤虎王上一掠而過,便齊齊聚集到了虎背上的靚麗少女,雖然那少女面部遮了紗巾,但絲毫沒有影響這些目光的灼熱程度。

    可惜的是,夏玄沒能目睹那妖嬈的身段。當(dāng)那只銀鉤虎王出現(xiàn)的時候,夏玄看到了小白不屑一顧的表情,然后小白一向可愛憨厚的模樣突然變得兇猛猙獰,并張口準備也來一聲大吼,于是夏玄把右腳飛快地塞進了小白的嘴里,隨后一邊呲牙咧嘴一邊安撫小白激動的情緒,以至于錯過了那美艷的場景,只留下朦朧的背影和眾人連聲的嘆息:“虎女周菲,名不虛傳吶……”

    原來是歸元宗宗主之女!

    夏玄笑著搖搖頭,捏了捏仍在出神的魏雪:“別發(fā)呆了,你以后會比她還要好看威風(fēng)的。走,先去找一個吃飯睡覺的地方。”

    歸元宗每年的入門測試定在十月初十,今天是九月三十,夏玄只能帶著魏雪先找家客棧住上一段時間。

    悅來客棧。

    望著眼前金碧輝煌的九層閣樓的牌匾上龍飛鳳舞的四個大字,終于回過神來的魏雪不由拉住了正要邁步而進的夏玄:“玄哥哥,換一家吧,我們哪有那么多錢啊?!?br/>
    “就是,小家伙,招子放亮一些,這里不是你們承受得起的地方,還是另外找找吧。”門口擋住夏玄的侍者一臉的倨傲:夏玄魏雪身上的靈衣不過一品,還帶著一只似乎連靈獸都算不上的憨傻小白狗,這樣的鄉(xiāng)巴佬怎么會住得起一天就要花費十兩黃金的悅來客棧呢?

    “小雪,這就是你的不對了,進了這永新城里哪還需要遮遮掩掩?錢是不太多,但這樣的地方住個一年半載又算得了什么?不要讓地上的眼睛把人看低了,這樣不好?!?br/>
    在夏玄扔出了一塊十兩的金元寶之后,那攔道的侍者早就閃到了一旁,夏玄的嘲諷也早就被他拋到一邊,畢恭畢敬地鞠躬道:“小祖宗,您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