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五章討價還價
這笑聲來的突然,如直接投入人腦海之中,四面八方又有梵音禪唱此起彼伏,起初還只是一聲兩聲,在寂靜的地下宮殿中還要側(cè)耳傾聽一番,可是轉(zhuǎn)眼之后,梵音大作,上下虛空八方所在就是一齊傳來,好似諸天神佛一起降臨凡間齊頌真經(jīng)梵文,到得最后時刻,聲音便自越來越大,越來越近,轟隆隆,不絕于耳連成一片,恍如無數(shù)記炸雷同時爆響的腦中,直震得偌大的曠野般的地下宮殿嗡嗡作響,三百六十余根通天大柱連連搖晃,滿天星光倒轉(zhuǎn)流瀉,發(fā)出好似水晶碎裂般密集的碎裂聲響。
雍容只感覺這聲音猛然灌進耳中,透進泥丸宮內(nèi),仿佛無數(shù)把鋼刀利刃狠狠穿刺著自己的大腦,就算是第一時間封閉了五感六識,都擋不住這梵音的滲透。
“這聲音就和自己的天魔攝魂大法,妙法天魔舞一樣,全是不經(jīng)生靈感官,直接以無上法力神念投注在對方元神魂魄中,兩者雖是一佛一魔,實際上卻是殊途同歸,同出一源,只不過這蓮花生老禿驢似乎是借助了什么法寶的力量,將這神通無限擴大了,威力比自己的天魔舞卻是強了十幾倍去……。
”
自從踏入這極樂園以來,雍容到現(xiàn)在為止還沒有和那蓮花生大士真正見過一面,卻已經(jīng)是三番兩次被人家明偷暗襲算計了個夠,如今又來上這么一遭,雍容心中著實是憋悶的要命。
可是那老和尚連真身都舍不得露上一下,任憑自己如何憤恨也都像是全力一拳打在了空氣里一樣,完全著不上力,而只能一而再再而三的處于被動挨打的境地。
畢竟對方也是人間密宗佛門的教主之尊,比自己提前了不知多少年修成神通法力成就菩薩果位,若不是這老和尚還要時時鎮(zhèn)守在此地。
不能回歸西天佛土,怕是滿天神佛之中也要多上他一席之地,雍容這天魔真身雖然厲害無比,但客場作戰(zhàn)之下,首先就失了天時地利被人家占了莫大先機,再被對方借助經(jīng)營多年的佛陀行宮中無以計數(shù)的厲害禁法力量,自己能順利地走到這一步似乎都是有些出人意料了。
“這不是西方教準提道人的降魔神通,七寶妙諦天龍法音嗎?大法一起。
禪唱如歌,能把人唱的骨軟如棉,如醉如癡,不論何等修為只要心神一亂,立刻就要被這神通勾動宿世孽緣無邊業(yè)力,消弭道基,焚化元神,世間任何的法寶道術(shù)都難以抵擋。
怪不得看這宮殿中的布置有些眼熟。原來是那西方教的地盤所在!”
黑龍道人見地宮中已然沒了兇靈惡煞蹤影,將身一滾,頓時化作一個黑衣黑袍的瘦高道人模樣,耳中再一聽到虛空中暴風驟雨般響起的笑聲禪音,不由臉上神色又是一僵。
一語道出了蓮花生施展地法門來歷。
他當年被東王公鎮(zhèn)壓在東海之下,尚是洪荒末年,大地尚未四分五裂形成眼下的布局,更不用提幾千年以后的那一場波及三間九界所有仙魔的封神之戰(zhàn)。
自然就不會知道他口中的那一位西方教準提道人正是后來借著這一場東方世界人神變遷,爭得偌大氣運,創(chuàng)下西方佛門大教的兩位圣人之一。
雍容也懶得和他解釋這些事情,只把八顆頭顱對準八方虛空,十六道灼灼目光掃射虛空,這蓮花生老和尚修為深不可測,比起雍容之前所見的那些佛門高僧強的簡直就是不可以道理計。
想要破了這法術(shù),就要找到對方地真身所在。
徹底阻止對方繼續(xù)施法,否則只是這么一味支撐下去,只能是始終落在被動下風,讓人當成靶子來打,時間一長,那蓮花生有法寶之助增進威力,到時候威力全出之下,恐怕自己就要被這禪音震得元氣大傷。
引動體內(nèi)兩處傷勢一齊爆發(fā)。后果可是天大的不妙呀。
但是,此時此地。
雍容被困在地下宮殿之中,四周全是佛門禁法,那蓮花生也不知是使了一個什么神通法門,梵音禪唱雖是近在咫尺,可是本體卻又遠在天邊,無論雍容如何運轉(zhuǎn)真元透視虛空,神念掃蕩,一時間也都查不出半點的端倪來
“大千世界,盡入我眼!”太陽穴一陣急跳,雍容忽然悶哼一聲,又自頭頂升起明月般皎潔的昆侖寶鏡,懸在胸前。
張口噴出一口青蒙蒙的精氣,雍容逆轉(zhuǎn)精血,運起神通,以自身地天魔精氣為引,激發(fā)了昆侖鏡照徹虛空大千的能力。
用手一指,寶鏡光輝四射,一道青光投入虛空之內(nèi),鏡面之中頓時現(xiàn)出寶相莊嚴端坐在金蓮法座之上口誦真經(jīng)不斷的蓮花生大士形象,待到雍容定睛細看,暗中運起神通仔細推算這老和尚到底藏身何處的時候,那鏡中地景象忽然一變。
仿佛是昆侖鏡照徹虛空的神通突然觸動了什么禁制,那鏡中蓮花生大士背后陡的升起一片佛光,光華大作間隱隱約約似乎有一副畫軸般的物件凌空一閃,下一刻閉目端坐的蓮花生大士猛然張開雙眼,臉上神色變幻,猶疑不定,轉(zhuǎn)眼過后憑空里忽的現(xiàn)出六個斗大洞口,漫天云氣翻滾登時遮住了一切景致,蓮花生的形象也是消失的無影無蹤,鏡中只剩下灰蒙蒙一片混沌虛空,任是雍容如何催動法力,也是再看不到半點景象出來。
這時候,那虛空中禪唱之聲越發(fā)響亮,四面八方里據(jù)都是佛光閃現(xiàn),無數(shù)佛陀菩薩端坐一方,口吐蓮花,誦經(jīng)禮法,才得片刻就聽得咔嚓咔嚓之聲接連響起,卻是那地下宮殿中數(shù)以百計地通天大柱受不了這禪唱的侵蝕,天星隕落,禁法消融,堅逾精鋼般的石柱紛紛裂開蜘蛛網(wǎng)般細密的縫隙,一頭頭幻化成各色形態(tài)的異獸兇靈,張牙舞爪努力的自其中擠出頭顱,鬼哭神嚎,亂成一團。
這些兇靈皆是桀驁不馴之輩,被人壓制了這么多年,好不容易見到一線曙光,頓時紛紛化作黑煙往外就鉆,卻不料這地宮之內(nèi)無一處不是被蓮花生的七寶妙諦天龍法音所籠罩,情況更是糟糕,剛一露出頭來,立刻就被那法音震的神魂俱滅,化作大團黑煙消散。
“你怎么惹上西方教地人了,那準提道人最是小氣護短不過,人雖被三清道祖壓制在西方世界,可是門下弟子個個都是高手一流,這下麻煩大了!”黑龍道人似是不像雍容一般受這法音所制,目光所及之處,眼光閃動,語氣中倒是隱隱有了點幸災樂禍地意思。
“哼!什么西方教?連洪荒世界都毀了不知多少年代,那西方教早就并入佛門大教,沒了根基?!庇喝輾獾囊а狼旋X,馬上回敬了黑龍道人一句。
他手中地昆侖鏡乃是媧皇至寶,威力無邊,只可惜現(xiàn)在一來雍容只是初步煉化,還不能發(fā)揮出全部的威力,二來這鏡上還有西王母的玉清禁法克制,令天魔真身使用起來事倍功半,遠遠不能正常的使用,否則只是這寶鏡一照,便可穿透時空大千,有輪回關(guān)天之力,上到三十三天之外,下至黃泉九幽之間,只要想看就沒有一物能逃脫他的眼睛窺探,甚至于傳說中這寶鏡昔年在媧皇手中之時,還能照見古往今來時間長河的諸般種種,六道輪回的前后往事,實在是不可思議到了極點。
如何還能被蓮花生施法遮蔽了去?
“西方教并入佛教了?。?!”黑龍道人被雍容說的一愣,臉上神色極其的不可思議,不過很顯然現(xiàn)在也不是討論這件事情的時候,心中才一迷惘,黑龍道人眼見那身旁大柱之上裂出幾十道豁口,登時大叫一聲“糟糕!”
“這蓮花生的實力怎的如此高強,使得七寶妙諦天龍法音威力浩大如斯,你我若再不能找到他的所在,阻止他施法,只等片刻之后,這天龍法音的威力就能直上九重虛空,若是那蓮花生肯豁得出去,就能以千年法力為代價,一舉扭轉(zhuǎn)陰陽平衡,到時候只要是被他禪唱覆蓋之地,一切都要化作虛無,雖是天仙也難逃命。
你手中還有媧皇寶鏡,雖是都能破開空間遁走,我卻是一無所有,不若你現(xiàn)在解開我元神中的禁制法力,我便能施展我龍族一脈的乾天九陰裂神變,搶先一步將這地宮中還未脫困的陰魂盡數(shù)吞下腹去,想必也能讓我恢復原本的兩三成實力來,到了那時破去這區(qū)區(qū)法音只在我反掌之間,又能免去你結(jié)怨強敵,豈不更好?。 ?br/>
黑龍道人眼中光芒大作,死死盯住雍容,一副躍躍欲試之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