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芙蓉的目光追隨著看了過來,歪頭瞅了兩眼,頓時恍然大悟。
“我懂了!小五扎紙人的技術(shù)一流,絕對能做出活靈活現(xiàn)的,但問題在于紙人終究沒辦法活過來,萬一被人發(fā)現(xiàn)了怎么辦?”
“誰說不能活過來的?”
陳叔抬眼反問,眸子深處的笑意太明顯了。
聽見這話,我恍惚間想起了當(dāng)初進城的時候,陳叔制造出的活靈活現(xiàn)的牛車,以及那個將車取走的人。
如果不是后來多看了兩眼,我也看不出來其中暗含的玄機,更無法發(fā)現(xiàn)那是假人!
想到這里,我就覺得自己沒什么可擔(dān)心的了。
畢竟陳叔的硬實力擺在那里,我要是再瞎擔(dān)心就是杞人憂天,也根本沒那個必要,弄明白了這一點之后,我放眼四周,就看見了不遠處的打印機。
當(dāng)然,我的注意力全在打印機旁邊的一沓A4紙上。
白白的,沒有任何字跡,正是扎紙人的獨一無二的選擇!
光是看見這玩應(yīng),我就開始手癢了,內(nèi)心蠢蠢欲動,但也知道這里畢竟不是師傅的紙扎鋪,動別人東西肯定要問問的。
“賈小姐,這些白紙能用嗎?”
“當(dāng)然可以了,你隨便用,如果覺得不夠的話就跟我說,家中的倉庫里面應(yīng)該還有不少存量?!?br/>
賈芙蓉極其熱情地說道。
有了她的允許,那我也就沒什么后顧之憂了,先回了一趟房間,把扎紙人需要用到的工具全都拿過來了。
之前進城的時候由于太突然,身邊沒帶顏料和工具,前幾天賈芙蓉還特地讓人去采買了。
全都是挑的質(zhì)量最好的!
本來是為了之后開紙扎店的時候能派的上用場,但萬萬沒想到,現(xiàn)在在這種特殊情況下先用著了,只能感嘆一句造化弄人罷了~
……
當(dāng)我再次回到書房,就發(fā)現(xiàn)大家全都在沙發(fā)上落座了,而且還在最中間給我留了位置。
我大概能明白他們的心思。
無論如何,我們今天上午是別想離開別墅了,大家憋在一個屋子里面無聊的很,也就看我扎紙人這一點樂趣了。
“你們往中間坐坐吧,我直接在地毯上就行,反正這里天天有仆人打掃,一點也不臟?!?br/>
說完,我甚至沒等到賈芙蓉的回答,就自己先坐下了。
其他幾人看見我的動作后,倒也沒多說什么,于是大家全都往中間挪了挪,目光匯聚在我一人身上,興致勃勃地盯著。
對于大家的眼神,我是覺得沒什么,反正都覺得無料嘛。
而隨著時間的推移,我漸漸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忽略了周圍的其他人,專注于擺弄手上的紙人。
由于這次要貼合大家的長相,最起碼要做到一眼看不出破綻,所以比正常的紙活肯定要多花心思。
我長這么大了,肯定對自己的長相最熟悉,就先拿自己開刀。
大約一個小時后,我終于憑借記憶用白紙捏造出了一個自己,除了沒有涂上顏料,看起來還是挺像的。
“你們再等等啊?!?br/>
我一邊說著一邊已經(jīng)開始行動了。
左手拿著顏料盒,右手拿著刷子,開始一點點的給剛扎好的紙人上色。
這個過程就沒剛才那么耗費時間了。
前后也就一刻鐘的功夫,我便將紙人涂上了顏色,隨手把盒子放到一旁,雙手掐腰繞著剛扎好的紙人轉(zhuǎn)了一圈,笑著點點頭。
我對自己的勞動成果非常滿意!
“小五,雖然平常和你嬉皮笑臉的,互相調(diào)侃,但一旦談到扎紙人這個方面,你這技術(shù)是真的沒得挑!”
阿東佩服地豎起了大拇指。
陳叔就坐在一旁,本來在低頭研究自己手里的羅盤,還有畫符。
他聽見我這邊已經(jīng)做好了第一個紙人,立刻抬頭看了一眼,笑著點點頭,就算是對我的認可了。
至于賈芙蓉,她算是第一次看見我完整的扎紙人過程,早就驚得不會說話了。
看見大家的這般反應(yīng),我心里還是有點小得意的,對接下來需要忙活的事也充滿了信心!
之后的時間里,我花費將近三個小時,終于扎出了和陳叔、阿東兩人一模一樣的紙人并且涂上了顏料。
然后,我稍微往后退了幾步,站得遠些再看向擺在書房正中間的三個紙人。
乍一看是完全挑不出什么毛病的!
但如果時間久了,肯定有人會注意到眼球不轉(zhuǎn),以及膚色過于蒼白的事……這方面的麻煩就只能交給陳叔解決了。
“陳叔,我的部分完成了,接下來就看你的了?!?br/>
說著,我識相地讓出位置,坐在了沙發(fā)的邊緣位置。
而陳叔也是一個辦事風(fēng)格干凈利索的,既然我這邊準備好了,他也不想磨磨唧唧的,走上前的同時從自己兜里掏出三張黃符,直接貼在了三個紙人的腦門子上。
老實說,紙人現(xiàn)在的德行,和那種電影里演的復(fù)活的僵尸長得有點像。
我剛產(chǎn)生這種有趣的想法,就被一陣低聲呢喃的動靜給打斷了。
當(dāng)我回過神,就發(fā)現(xiàn)不是別人自言自語,而是陳叔正在振振有詞的念動咒語,站在三個紙人面前,雙眼緊閉,額頭已經(jīng)冒出了細密的汗珠。
很顯然,這并不是一個簡單的過程。
我、阿東和賈芙蓉現(xiàn)在屬于有心無力,想要上前幫忙,但不知道應(yīng)該做點什么。
在一陣胡思亂想之后,大家干脆選擇了保持沉默,屏息凝神的不給陳叔添亂,這或許就是我們對他的最大幫助了。
半個小時過去了,陳叔依舊保持剛才的動作,像松柏一樣矗立在原地。
但我卻發(fā)現(xiàn)他的身體在不住地顫抖,臉色也比剛才蒼白了幾分,整個人的狀態(tài)看起來非常糟糕。
我的想法開始動搖了。
如果讓我在整個城市的人命和陳叔的命之間做選擇,那我肯定會選后者。
“陳叔,要不咱們放棄吧,別搭上了自己的命,不值得?!?br/>
我說話的同時站了起來。
下一秒,我沒聽見陳叔的回答,反而是看見他身體晃悠了兩下之后就向后一仰,無力地倒向地面!